正天野禅:我知道的宋太祖赵匡胤[二]

      红色复兴 2009-2-13 16:31
我知道的宋太祖赵匡胤



三、认清现实的少年游历


赵匡胤在老父的安排下开始了漫长的外出游历,这与我们现在的北漂、南漂差不多。不过从他的游历路线来看,确实不是毫无目的地乱窜——先是复州(今湖南省天门市)防御史王彦超,然后是投奔随州(今湖北省某市汗)刺史董宗本,之后的一段时间史料缺乏,总之最后投奔了在山西平乱的郭威。

看了正天野禅:我知道的宋太祖赵匡胤[一]的朋友,现在可以发现我判断赵匡胤外出游历是其父安排的原因了——赵匡胤可不象现在的应届毕业生那样,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他每走一个地方,都能准确地联系上当地最高负责人。

虽然老父的用心良苦让赵匡胤省去了许多求见、待见的烦恼,但如正史、野史描述的那样,外出求职永远是充满坎坷的——投奔王彦超,人家一顿饭+几贯大钱就打发赵匡胤另寻明主了;投奔董宗本,董老爷是客客气气,可董少爷却盛气凌人,也是难出头的地方……

对于大多数而言,面对这种遭遇也只能感慨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而已。可我认为赵匡胤应该可以看得更深、更透彻——为什么同是父亲赵弘殷的朋友,方式不同,最后却都不能容他赵匡胤栖身?

我觉得赵匡胤应该看出了三个原因:

1、客观原因——父亲的障碍。虽然赵弘殷准确地把握时代的特征——地方对抗中央,但他没更深刻地把握地方当权者的心态。对于地方当权者而言,与中央的关系永远是若近若离,靠太近容易卷入政治斗争,离太远无法跟上政治变化。赵弘殷就算是中央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赵匡胤到地方上也只能混吃混喝不能把握实权,否则赵弘殷一旦失势,地方当权者不就成他们赵家的同党?当然赵弘殷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所以做的绝情如王彦超之流,连混吃混喝的机会都不会給赵匡胤(王彦超算是跋扈型的地方派,割据心态跃然脸上)。

2、客观原因——当时当权者把握权力的手段问题。在一个朝不保夕的时代,当权者把握权力的最方便手段就是——任人唯亲。这里说明下汉族与少数民族在任人唯亲这方面的区别。汉族的任人唯亲是以宗族观念为基础的,同姓同宗者优先,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血统观。少数民族则是更为朴素的氏族观,只要你放弃自己的姓氏,加入他们的姓氏,则就视为同族,这也是李克用“义儿军”的根源。不管怎么样,外姓他人想介入到某个利益集团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3、主观原因——赵匡胤自身的问题。我上文曾说赵匡胤的童年让他拥有执著+克制的人格基础,但在赵匡胤的少年时代,在克制方面他作的还远远不够。比如在董宗本处,赵匡胤曾一度被委以客卿。虽然不把握实权,但多少也参与到董家的行政体系之中了。但赵匡胤少年气盛,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得罪董家少爷,终于也无法在董家扎根。

赵匡胤在面临多次挫折后,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更加充满了斗志和激情。他稍微修正了父亲的计划——同样是择主而事,赵弘殷希望儿子不用在基层打滚,而赵匡胤却深刻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都是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夺取的。

这种期望与现实交锋后的清醒认识,让赵匡胤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投军!


四、人生的第一个独立抉择是正确的


在经历几次不成功的求职后,赵匡胤放弃了父亲的安排,不再希望通过父亲的关系谋求一个地方高管,而是打算从基层做起。不过想从社会的底层爬上权力的巅峰是需要机遇的。

当时的社会背景是契丹灭后晋后,后晋的节度使刘知远奋起驱虏建立了后汉(后汉的国祚为947~950,赵匡胤游历的时间大约在947~949之间)。后汉建立除了要面对霸占了燕云十六州的契丹外,还得面对想乘机割据的地方实力派。因此抗虏、平乱、剿匪是整个后汉的政治主旋律。所谓乱世出英雄,赵匡胤敏感地发现了个人奋斗的最佳途径——参军。

但是投奔谁呢?我这里大胆推测下赵匡胤择主的原则:

1、这个老板必须正统王师。
赵匡胤已经投奔了几个地方派,他对地方派应该看得很明白——所谓地方派大多是师出无名,无论纵横、征伐都不过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难成气候。唯有高举王旗、荡平宇内的人才能給赵匡胤更多实质性的机遇和回报。

2、这个老板必须唯才是举。
赵匡胤自信是拳脚无敌、胸有韬略的人物,但这过人的能力也必须找到一个容得下的老板才能发挥。事实证明无论是王彦超、还是董宗本都不是唯才是举的人。

3、这个老板必须求贤若渴。
其实董宗本也算是能识人的人物了,但他不用赵匡胤除了任人唯亲的原则外,根本是因为他的处境也实在不需要什么新人才——董宗本守着随州,也算衣食无忧,从未打算在往上爬一爬……一个认为年盈利300万就够了的老板,怎么会找过号称可以为他年盈利3000万的陌生人来当家主事?这老板求才的迫切性才是择主而事的第一要务。

以上三点加起来,一个后来千古流芳的大人物跃入了赵匡胤的脑海——后汉枢密使郭威。

郭威当时作为朝廷的枢密使正统领大军四处平乱——这就是所谓的正统,所谓的王师。郭威这个人自己是一介布衣为潞州留守李继韬所赏识,李继韬死后掌管了李部势力,想来不该是个任人唯亲的庸才。最重要的是郭威现在的对手可是一群在地方上经营多年的老军阀,想平了他们可不是靠一道圣旨,十二道金牌就能万事大吉的。

赵匡胤打定主意,日夜兼程,直奔在山西平乱的郭威而去——于是赵匡胤准确跟上了五代十国最后一班从龙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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