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对方面前冷酷到决绝,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独自软弱痛苦。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你还要什么?”他转过头来,睁大眼看着我,纷杂的情绪在眼底漫天翻涌,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到过如此多如此深刻的情绪。就仿佛是压抑已久的什么突然迸发出来。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个能只爱我一个的人!要求多吗!过分吗!”
“事到如今,你还要我给你什么?”
“你给过我什么,朽木白哉?”我直直的盯着他,一直看到他眼底最深的那片色彩,“给过多少?”
从那之后,我们都没有再对对方说过话。我已经无话可说。
那调队的调令,终究还是下来了。
至今还留恋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站在六队队舍的办公室里,里面有点乱,却也算得上是整洁。
一切熟悉而又陌生。一条轻长的白纱搭在紫檀木椅背上,被午后热闷的风吹开,一搭下垂,一搭飘起。
他,不在这儿。
桌椅上还留着人的温度,他应该是离开不久。竟然就这么把贵重的银白风花纱放在这儿,随手拿走的话,两辈子的生活都不用发愁。
一瞬间所有的愤恨、不舍、心痛、都涌了上来。
“朽木白哉!”
我狠狠的捶在墙壁上,“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一捶又一捶。
“妈的你给我出来见人!如果真的不想见我就出来跟我明白了说!出来跟我说我死了你也不会管!”
十三番队舍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也并不怎么结实。墙壁不断的震动着,一下,一下,直到出现龟裂的纹路。
哗啦一下子,瓦崩土解。
穿过墙壁的手被人握住。
“这个洞的修理费用从你工资里扣。”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却并不清冷。我一愣,连手也忘了要收回来。
我的手就这么一直放在那里,他在墙壁那边用并不熟练的动作帮我清理创口。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始终都没有抬起来过。
看着我。抬眼看我。
清凉的水流过手骨关节。
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抬眼平静的看我。
那双眼始终都没有和我接触过。想要说的话却憋在嘴边,我鼓了半天勇气也说不出来。胸口一阵闷热,又酸楚又疼痛。
白哉。我该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手,慢慢的伸开,反握住他的手腕。然后缓缓的,试探的,伸向他的脸。他就这么站在那边,一动不动,惟有垂下的睫毛在轻轻的颤,用沉默默许我的行为。
该怎么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一阵微微的风动,吹伤了眼。
他站在破损的墙壁的另一侧。
“再见,恋次……”
他慢慢的说。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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