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In the Eye of the Beholder
作者:Wednesday
原文链接:http://www.fanfiction.net/s/1325408/1/
主要人物:Elrond & Legolas
限制:PG13(大概吧,我不太会分级)
声明:人物来自Tolkien,但故事不完全遵循Tolkien
第五章
Legolas闪进大门时撞到了前面的Glorfindel。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高温立刻包围了过来,年长的精灵吃惊地瞥了新来者一眼,好像在问"你是谁?"
"Mithrandir说我们有八分钟的时间!"Legolas的叫喊盖过了大火的嘈杂。这时火焰似乎收敛了许多,从精灵的身边退开并上窜向马厩又大又旧的椽子。这是巫师魔力的杰作,虽不常见但仍强大可怕,Legolas想着,但Mithrandir不能让浓烟和高温一并走开真是憾事。
"我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Glorfindel回喊道,"马驹都在马房后面的圆形小围场里,牡马沿着西墙关在围栏里,而母马和骟马则被关在东面。"他边打手势边说明,"它们关的地方都被草料间分隔开,每间草料间旁都有一扇门,而大火最靠近牡马区。先去救牡马,然后尽可能地去救助那些母马。我从后面把马驹放走,而后再去照顾女士们。我们合力把它们从前面送出去。"
[把牡马和母马单独放到草地上比把大马小马混在一起并让马驹受到踩踏来得好。]点头表示理解,Legolas又大胆地问:"起火多久了?"
"最乐观的猜测是五分钟。灯笼在草料间翻倒摔破了。"他们摸索过浓烟弥漫的走廊时,Glorfindel加了一句。
已失去了五分钟的先机,不过Mithrandir另送给他们八分钟。Legolas脱下柔软的皮质紧身短上衣,把它绑在一只手上,然后和Glorfindel分开,摸索着走向第一个栏间。很快,另一名精灵便淹没于浓烟中,不见了踪影。他知道他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分钟去解救那些想要获救的马了。在那之后,不管别人再怎么努力,吸入的烟气会结束所有马儿的生命。
火舌从Legolas猜测是草料间的门处喷涌而出。把那地方作为抵达关母马的地方的通道是不可能的。不再去想这个问题,Legolas按照Glorfindel的说明走向他左边的第一个栏间。
他并没有冲过去,也没有一下子打开栏门,那样做绝对会使里面的牡马受到更大的惊吓。Legolas曾在小规模的火灾中看到有人为加快速度而这么做,结果宝贵的时间就浪费在追着马匹绕着围栏转圈上。打开栏门,精灵冷静地面对站在狭小空间后部昂首挺胸、眼露傲气的动物。
浓烟从头顶翻滚而入,火焰的怒吼震耳欲聋。Legolas看出那匹牡马已经惊慌失措了。那动物跑到通常都是安全之地的栏间后部,试图爬上围墙以摆脱烟熏。它的双蹄在光滑的围栏木板上打着滑,它的头正处在烟雾最密集的地方,可能已有好长的一段时间。牡马落回快要冒火的垫子上,只是为了再次用后腿站立起来。
[它的肺一定受伤了。] Legolas想。他没信心能救这匹马,更别说带它出去了。
喃喃地说着安慰性的允诺,精灵用他的紧身上衣蒙住那动物的双眼,袖子在马脖子底下打了个结,并让衣服的其余部分遮住它的口鼻。现在,黑暗使马儿恐慌,这样它就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身旁的精灵身上。
"Tolo。"Legolas坚定地命令道,"过来。"但那发抖的动物反抗着精灵的努力,不肯往前挪一步。Legolas从旁边推着它,使它动起来,然后他使劲拉着绑在马下巴上的衣服的下端,引它向前。"Tolo。"他再次命令道。
那匹马逐渐迈开脚步,使Legolas大感欣慰。把它迅速带离栏间,精灵猛砸马厩的大门。门立刻就开了,Legolas从牡马头上猛扯下临时的蒙眼布并放它跑进外面的夜色中。他走向下一个栏间的时候,门又在身后砰地关上。
第一匹马逃出炼狱只让他高兴了一小会儿。[一匹得救了,后面还有多少?]跑回急速聚集的烟雾中时,他疑惑着。他沿着过道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一些马很配合,一些则不。当马匹用甩头表示不愿让他把眼睛蒙住时,他便不去管它们了。还有一些在Legolas闪身进入栏间时因惊慌而攻击他。他只有放弃那些想要抬脚或转身攻击他的马:根本没时间与之周旋,而且如果他受伤了,Legolas知道,他就不能救出其他的马,更不用说救他自己。
大量的余火乘着浓烟飞散,椽子开始发出碎裂的呻吟。时间越来越少,Legolas意识到他不可能穿过马厩到达另一边的母马与骟马那里。他只有希望Glorfindel可以。
温度更高,烟雾更浓,即使蒙着脸保护,浓烟和高温仍侵入Legolas的肺部。一些更好斗的牡马因害怕而试图咬他,或冲撞这无所欲警就从浓烟中出现的陌生人。这样,争取时间的同时Legolas不得不更小心。精灵的手臂上仍缠着他的外衣,这样,大部分的撕咬只能损及他的蓝色皮质衬衣,伤不到他。一些牡马在尝到布料的味道后就允许他蒙上眼睛,但其他的则继续反抗。这样,Legolas只能把它们留在围栏里,尽管他知道他是在把它们留给死神。
如果一匹马反抗,Legolas只能转而去救另一匹——那匹马可能不会反抗。他不是不想救它们全部。每当他退出栏间,把那些马匹留在里头,他感到心都快碎了。他知道这些战马是Elrond领主繁衍计划的心血之作,只有中州大地上最勇猛之人才能拥有。它们保卫其骑手的声名已流传千年。Legolas从没想过他的一生中能离这样的一匹马这么近,更别说被迫把那么多抛弃在惊慌与火焰中。
[我来时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救出每一个。]他想着,[如果有机会,我会回头。一旦它们看到其他马跑出去了,也许会合作的。]不管怎样,Legolas把栏门打开,使它们改变主意时能离开。不只一次,他高兴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立在门前,但只是偶尔。当漂浮的火星点着草垫时,栏间里的嘶鸣声更厉害了。
[Mithrandir,]他默默地祈祷,[请不要让它们烧死,请不要让它们烧死……]
当Legolas到达最后一个围栏时,浓烟已不受控制地从各栏间涌出并占据了宽阔的主通道。这间的栏门因Elrond家族的纹章而奕奕生辉,缰绳和马笼头就挂在门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门内牡马那急噪的牙咬不到的地方。马笼头本身就是个危险的信号,表明其他精灵若不借助人类的工具就无法制服里面的猛兽。
Legolas把顾虑放到一边,也忽略了已裂开并烧焦的马笼头。使用这些工具已经不可能了,但不管这匹马有多危险,它都该有活下去的机会。Legolas知道他将要面对的牡马很可能就是Elrond最好的种马,因为它被关在整个马厩中通常是最安全、最可靠的栏间里。现在,烟雾已经非常厚重了,Legolas能看清的只有笼头和纹章。
靠触觉而非视觉拔了门栓,精灵猛地缩回手并倒吸了口气——Elrond的纹章烫着了他的掌心。护住受伤的手进入栏间,他发现火舌舔噬着围墙的顶端,而浓烟正炙烤着他的肺部。
一匹硕大的白色牡马对着门站在右面。它的头在高热中低垂着,耳朵在轰鸣中耷拉着。它摆动着高贵的头颅,几乎是愤怒地看着Legolas,龇牙裂嘴,并用一只蹄子击打着草垫。
"我不是这一切的罪魁。"Legolas喃喃着,"我会带你安全地离开这里,如果你允许我这么做。"
离他们很近的高处,椽子"劈啪"着爆裂开来。响声使精灵和马儿都震动了一下。Legolas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八分钟用完了。
[看来,我的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他想,面对这样的命运,出奇地平静。但至少,他仍要试着去拯救眼前威严的生物。举起没有受伤的手,他给牡马看了看他的紧身上衣,并作势要把它固定在牡马的头上。
"你允许我这么做吗?"他沙哑地问,高温已灼伤了他的嗓子
牡马甩着头,撕扯着那块布料,围着精灵及围栏打转:答案是不干。它转着圈,使劲地推挤着栏门。就在这时,一段燃烧的房梁重重地摔在过道中间,四溅的火星落到牡马身上。它嘶鸣着,竖起前蹄撞击着栏门,而这时,另一段椽子也掉了下来。门剧烈地摇晃着,撞到围栏的墙上发出巨响。牡马面前已畅通无阻,就看它是否愿意抓住机会了。
"走啊!"Legolas大声喊着,用他的紧身上衣拍打马的臀部。
火舌快舔上牡马的前腿了,它颤抖着却仍不肯移动半步。在浓烟中打着响鼻,不停地咳嗽着,它侧头看向Legolas。火花雨点般当头浇下,刺痛着裸露的皮肤……
Legolas清楚,当马厩全毁,就不可能逃出去了。而牡马依然在等。它在等什么?一些话语?一些他不知道的命令?从一名陌生人那里吗?或者是从一名骑手那里?
"我们从这里出去吧。"Legolas轻声说。
他知道他的逃脱努力很可能使牡马反抗甚至是杀了他,但他同样明白这样的尝试不会再使他失去什么。用未受伤的手抓住一把马鬃,精灵跳上马背。Legolas感到身下的肌肉纠结起来,他也绷紧了自己的大腿肌肉。牡马带着精灵跳过一段燃烧的房梁,远远地落在过道上。伸展开长长的脖子,它傲慢地缓步跑向已看不见的大门。
"开门!"Legolas喊着。他几乎是平伏在马脖子上,拼命躲避着翻腾在他们周围的黑烟。"开门!"
烟雾中,他的声音如此沙哑刺耳,他不肯定是否有人听见。火焰因他们试图逃脱而怒吼着,淹没了他的喊叫。Legolas感受到跨下牡马的决心,明白最好不要催促它。Elrond最好的马匹决不会向大火屈服;这牡马会奋战到底,直到火焰带着它与精灵去到死亡国度。
[对我而言这样再好不过。] Legolas想,赞赏着那伟大生物的无私与勇气。[我死时有好伙伴在旁,本该如此。我只希望当时能早点到你的身边。]
整段木横梁坍塌下来,在围栏里摔得粉碎,碎片四散在他们周围。石板上的马蹄声表明其他的马儿正跟在他们后面跑到过道上——跟随着这匹牡马。仍留在围栏里的马在倒塌着的栏间里极尽痛苦地嘶鸣着,但Legolas跨下的牡马并不退缩。到达后门口,他停下并朝坚固的木门发出警告的低吼。看到门纹丝不动,它转了一圈找到合适的位置,立起身,用前蹄攻击木门。门仍没有打开,牡马落下前蹄后又立起身,加上自身的体重撞了过去。两扇门扉就像栏门那样被轻易撞开了。
马夫们在大雪中叫嚷着,狼狈地夺路而逃。Legolas有个短暂的印象,Glorfindel站在一旁,在他们飞驰而过时一直盯着他们看。两手紧紧抓住鬃毛,Legolas什么都不想;这匹牡马显然没有失控,事实上是它解救了它的救援者,而Legolas对此很满足。寒冷的夜风吹进Legolas受重创的肺中,他畏缩了一下。他想知道到底这匹牡马吸入多少烟气,是否这次跌宕起伏的大逃亡已经结束了。
[奇迹总会出现。]他想着。而这时,牡马认出一名伫立于夜色中的精灵,在他面前突然停下。有一双手伸进马鬃里,摸索着握住Legolas的手。另一双手轻扶住他的腿,然后他听到了Mithrandir的声音。
"真是太让人吃惊了。你受伤了吗?"
"我想没有。"
滑下马背,Legolas喘着气靠向巫师。拉下蒙脸的布料,摇了摇头,从脸上拨开几缕潮湿的发丝,精灵后退了一步,因为有人侵入他的个人空间,几乎踩到了他的脚趾。牡马和Mithrandir坚实的胸膛阻止Legolas退得更远。抬起头,他看到面前精灵严肃的脸上那双暗含精光的灰眼,就像他到达前听过的 Elrond领主所有的眼睛。
精灵领主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他的思绪似乎很混乱,紧皱着眉,心不在焉地抚弄着身旁静候的牡马的鬃毛和胸脯,修长的手指徒劳地想弄干净白毛上因火星灼烧而留下的黑点。Elrond精灵式样的长发正逆着肩膀猛烈拂动,黑发上落满雪花。夜风吹拂着牡马长长的鬃毛,白色的毛与黑色的发交错着,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最后,Elrond成功开口了。
"是它找到你的。" Legolas简短地说,希望在咳嗽失控之前尽快把话说完,"而且它非常好心,带着我一起上路。我希望Glorfindel成功救出马驹和一些母马及骟马。我没法及时到那里。"
"Glorfindel救了所有的马驹,至于其他的……"他匆匆指了指近处临时的围场。获救的动物们在里面永无止尽般烦躁地转着圈。大火仍在燃烧,而马厩里的嘶鸣声已听不见了。
Legolas点点头并强压下一声咳嗽。"那就好。"
喘息越发明显,手已痛到难以忍受。是时候结束这次谈话了,Legolas转身背向Elrond,埋进Mithrandir安全的怀抱。
"你满身烟气。"巫师说着准备带他的职责所在离开吵闹拥挤的人群,"洗个澡是必须的,然后再好好地休息一下。"
"你不是这里的精灵,是吗?"Elrond在他们离开前发问。Legolas微微点了下头,精灵领主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的马?"
"我喜欢马。"Legolas平静地回答,然后跟随Mithrandir离开了。
回复Comments
作者:
{commentre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