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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about Ann's new novel ideal [1228,2005]

咪妮 发表在 八段锦

        她又要出新书,《莲花》。我一直是喜欢安妮的。她的洁净和她的深邃。但是,这次看到她即将出版新小说的消息,却没有了想象中的期望。看到她说,如果任何一段路途,都是一条主动选择或被动带领的道路,那么它应该还承担着其他的寓意。是时间流转的路途。是生命起伏的路途。是穿越人间俗世的路途。也是一条坚韧静默而隐忍的精神实践的路途。
在这里,莲花代表一种诞生,清除尘垢,在黑暗中趋向光。一个超脱幻相的新世界的诞生。
我却暗暗的有些想发笑的感觉。感觉安妮在自我放逐的旅程中已经越走越远了。这样的远行,使她的故事完全丧失了讲述力和趣味性。让写作者和读者都变成食素的僧侣一样,身体和欲望慢慢的被腾空,剩下的思维,在字里行间暮鼓晨钟。

        记得安妮说过,她做小说,不喜关注大众审美和趣味性。我欣赏她的专注和清高。但是,小说不是哲学,小说是需要趣味性和审美的。这并不代表庸俗。遥想当年,安妮拿亦舒作临摹对象的那当儿,文字中尚且还能有激荡起兴致的荷尔蒙挑逗剂的存在。现在呢?
        其实我想我还是爱安妮的。我可以理解的想,毕竟,这个女子的生活轨迹,与我们不同。我们总是习惯了站在生活的中心看待生命。安妮则是一直在生活和行走的边缘保持观望态度。所以往往到了这时期的作品,会带上很多关于行走的冥想,会有淡淡的禅意,若有似无,靠近哲学和宗教。
 

        现在的安妮让我想起了后期的顾城和海子,写《索多马城》的伊能静。还有现在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无极》。为什么呢?

        先说诗人。到了后期的顾城和海子,几乎一直是陷在哲学和宗教的探索深渊里的,所以看他们那时候的作品,多是寓意非常晦涩且又迂回。尤其是海子。犹善营造史诗氛围。如果安妮是在走这条路,或许还不当说是入歧途,她只不过是犯了小学生的常见病,文体混淆。不过这种混淆,更高级的是出现在技巧而非内容上罢了。诗歌的精神领示意义是高度集中的。诗,醒示生命,歌,赞美生活。而小说的意象比之却要反复许多,小说的意象和精髓是要读者用舒缓的阅读和漫长的时间来点滴感悟的。而非被写作者在通篇书目里反复的明示,毕竟小说的意图是用来塑造人物形象的。安妮不能把一些虚空的诗意的形象在作品中反复隐喻。

        再说伊能静和《索多马城》。伊能静写《生生世世》的时候很是被我喜欢的。但是后来看过了情节混乱,情感晦涩的《索多马城》,我被不敢再对这位小姐多作恭维。细想,她们两个的风格其实很相像。自恋的女子,游记和散文都优美得无可挑剔,而安妮的短篇也是很出彩的。但是写到长篇,为什么就不是那么精妙和流畅了呢。记得安妮反复提起的对文字的控制力。控制和力,因为篇幅的延伸,再怎样都会渐渐失控,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或许还有一个要节,就是“会”与“不会”的问题。我一直认为,写小说应当是一件专业性很强的工作。而好的小说家也应当是一个业务知识相当牢靠的技术人员。或许你有审美,有艺术鉴赏力,或许你有所谓的才华,写飘飘欲坠的诗,写清丽优美的散文,但小说定是行不通也不当的。其实这些年看到安妮对创作不间断的进行探索,但她的探索总是停留在思想的深度。而往往忽略硬性的技术。还有就是安妮仿佛很喜欢运用电影的叙述手段。似乎又有偷换体裁之嫌。

        最后一条歧途想必安妮是定不会误入。但是为什么看到她说的,我就想到了时下流行的那个“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万物,无极乃最高之境界”笑话?精良制作+天价制作费打造出来的是我们老祖宗八百年前就道破的“天机”。不同的是这回加上了香艳无比的美女卖力出演。太露骨的商业化只会增加人们的反感,当然安妮不会犯这样的低等错误,但也不能确定,导演还是我们眼中最文艺的导演呢。谁又能保证谁的审美观一百年不变,谁又能保证谁的表演欲一百年不喷发?

        在没有看到小说的前提下说了这么多未免有失公允。或许读过小说的感觉和现在会是大相径庭。这只不过是我看到ann's博客上的文字一点点最原始的想法,急于表述,但不带任何情绪情感的色彩。对安妮的新书,也会持续地加以关注和期待的。

        最后,想说,我还是喜欢安妮的。也希望安妮不要让我们这些粉丝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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