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噩梦...
底阶~沼の间
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我对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空间发呆。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在那些似曾相识的梦境里,我 经历着一个 又一个轮回与转生。梦魇 仿佛是拥有数千利齿的凶兽,不断的吞噬着我的肉体和灵魂,让我在荒蛮的血肉中诞生,在在颓靡的幻想中渐然失去自我。
曾经看过民俗学抄本上有过这样的记载:“梦”由“心”生,梦境里的一切景象都是心境的真实写照,举凡是“梦”中出现过的情景,在现实中也同样会发生...而那些扰乱人心神 使人情绪不安的梦 则被称为“祸”,所以“噩梦”也有另外一个名字——“祸梦”...
先来梳理一下混乱的记忆,首先,我的名字好象是叫“兰枝”, 和我母亲喜欢的花一样的名字,那是一种生长在春天的植物,柔嫩的茎叶,幼兰的花瓣,娇小的蕊房,与自然要素和谐的交融。
我是跟着已经死去的“哥哥”来到这里, 我生来就拥有一种区别于常人的特殊“体质” 我能看到一些“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东西,那是混杂在空气中带电荷的思念体,人类通常把他们叫做“灵魂”。因为这个原因,我从小就被大家孤立,同龄人看见我 不是害怕的逃走,就是 咒骂着“妖怪”并向我扔来石头。就连我的亲戚朋友都渐渐疏远我,仿佛我是一个惹来祸害的根源。
尽管如此,却还有一个人一如既往的对我温柔,并且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那就是 我的哥哥。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我还小的时候 他就教会了我很多神奇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可是 这个人 现在 已经不存于世上,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夺走了“他”的肉体。
所以 准确来说,我是跟着已故“哥哥”的“灵魂”来到了这里。
“但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
我揉了揉眼睛,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房间,与其说这是“房间”到不如说是“地窖”来的准确,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墙壁上凌乱的涂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地板上如同干后的体液一样墨黑色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臭味...概括的说,整间密室充斥着所有令人作呕的要素,就好象这里曾经用来举行过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我这样想着...这时,按在地板上的那只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本手掌大小的手抄,刷着绯色油漆的木质封面,在连结内页与封面的细孔上用黑色的绳子漂亮的系着一个“不知火”型的结。翻开封页,第一张纸上用工整的楷体写了一个字。
“瑞?”
我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内屋~客の间
把手抄藏在口袋里,我小心的扶着楼梯的木制扶手走上了大屋。
又是一派陌生的景象,四张半塌塌米的房间,房间中央的镶金火炉,装饰用的古玩字画...
悬挂在房间主梁上的那只古旧的大摆钟引起了我的注意
“曾经在梦里出现过!”
垫起脚尖,依靠着幽暗的烛火,我仔细的端详起这只似曾相识的古钟 圆型的表盘上细长的表针在不停地做着单向机械运动,打开钟盘上方的“木门”,黑暗中静静的站着四只奇形怪状的东西。
我想伸手去抓,却被接下来的发生的事件吓的摔在地板上。
黑暗中,一个身着和服的小女孩与我擦身而过,一头及耳的短发,衣领与脖子相接的部分呈现出优美的曲线,过长的和服下摆一直拖到了地上。一切不自然的美丽与周围的景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使这黑暗更显得张牙舞爪。
只是...“她”的皮肤 苍白的令人有点难以置信,失去血色的手背如同漂过一般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
“她” 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可是“她”好象是在指引着我
我决定跟上“她”
一阶~子供の间
我随着“她”的引导,走过了连接客の间与中庭的狭长的甬道,庭院中间栽着一棵古树,虬劲的根茎透破泥土,盘绕在树周围,苍老的树干上帖满了“咒符”一样的黄纸,一个稻草做的娃娃被用木钉深深的钉在树干上。
“真让人不舒服...
眼看着“她”,穿过正对中庭的房间墙壁消失在黑暗之中,我脚步匆匆的跟在后面,推开了那房间的木板门。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个木质的梳妆台,上方嵌着一面椭圆型的铜镜,台上四散着一些发簪和几把漂亮的梳子,另外还有四个颜色各异的和服娃娃:素衣娃娃 青衣娃娃 紫衣娃娃 和 橘衣娃娃,“她们”的底座上分别刻着“梅”“兰”“竹”“菊”四种图案。
突然,我发现房间的地板上还有一扇木门,其大小刚好够一个孩子通过,但是门上着锁,蹲下来观察着这具“锁”,锁盘上四个圆形的凹槽,其直径正好能摆上一个娃娃,凹槽上依次刻着“三”“十”“六”“五”四个数字。我狐疑的看着这些数字,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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