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旧文][SD同人]安静

      闲来随笔 2007-7-31 16:9

流川相关,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一篇BG.为的是给一篇没水准的文做交代.(虽然现在水准也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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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会去美国完全是由他自己决定的,退出日本国家队的集训因为找不到超越的目标,一直最强最强的就找不着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儿。那时候就想走。不为别的,打球太顺了,特别一帆风顺的日子过得时间长了反而让人惶恐起来,尤其是像流川这类没挑战不行的人。
国家队里面遇见泽北,一开始针尖对麦芒跟他较劲,越输越强。正当泽北赢得痛快在家看电视时候流川正没完没了的特训,一假期泽北拿了报纸正预备好好享受回笼觉流川一个电话催过来:“一对一。”泽北拿着电话莫名其妙:“啊?放假了流川。”“一对一,现在。”说话一字一顿的,一点不给泽北推托的余地。前者只得掀了被子爬起来穿衣服拿篮球,门口小球场迎上流川:“嗨。”
嗨个屁。流川把自己篮球在地上一弹丢过去:“开始。”
泽北不被打击一下还不知道天外有天,以前流川一对一差不多跟自己持平但到了团队上就没戏,现在反倒是连一对一自己都吃力了,说他是日本第一高中生也不是白说的,毕竟他也整天没太疏忽训练,就是没想到流川这么能拼,好像是拿自己整个生命打篮球。没说的,输。
两星期之后俩人约再比一回,泽北信心十足,最后还是输。输得不敢置信歪着头眼睛玩命跟流川对视:“你玩命啊。”
“我要去美国。”刘海下的冷眸直视着泽北一闪一闪:“打败你之后。”
泽北一摊手:“美国那儿可没这么简单啊,湘北篮球队还靠你赢呢不是?”小子真拿自己当王牌了,就像山王靠他赢那样。又不是一人球队。流川想着。

流川走那天在机场彩子刚说两句惋惜的话还没来得及鼓励樱木就暴起来:“没有狐狸还有我天才樱木花道在呢!还怕湘北赢不了?狐狸你尽管走吧,王牌是我的。”
至少湘北气势上谁都不输,有这小子。
流川进了美国集训队,低着头刘海挡住眼睛:“日本,流川枫。”
“你的位置?”教练懂日语。
“都可以。”
最后在那儿第一场合作的三三就输得一塌糊涂。在日本怎么顶尖了到哪儿差距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比赤木长得还猩猩的黑人在篮板下震慑力十足,扣球手的蛮力也是十足。一场打下来撞得身上好几块青紫,到底是打篮球还是比武了。这下压力可不小,有种天堂到地狱的错觉。好在教练对流川是看重的,有练习赛得上场就派他上场,一点点锻炼他让他适应。
结果神奈川那儿到底是乱套了,没什么有潜力的新人加入。场场都看三井宫城樱木,剩下俩球员场场换成了跑龙套的。今年的陵高强,三井对上仙道,樱木对上一新人,也是黑头发长刘海少言寡语,十足流川风范,可惜穿的是陵南的队服。三井宫城球打得忐忑不安,想今年湘北危险了。樱木反而跟那新人较劲较得越来越猛,气急了在他上方凌空灌篮,还成功了顿时狂喜:“我是天才樱木花道!”
什么都不懂的人真幸福。
一年过来樱木的成长其实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有人想表扬他的时候都是自己抢先把别人想说的夸奖提前说出来,弄得所有队友全体石化,应也不是。最好的回应倒成了大盆的冷水往樱木头上浇,他倒也是越挫越勇越败越强的人。
就这样过了多半个学期。

滨野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跑到美国集训队的,立誓:我喜欢流川枫。
站看台上看流川训练,还是三三。体育馆的灯光亮得过分,有种浮躁的热。挺高的窗户外面大棵高大的白杨树,有阳光穿透了树叶的缝隙洒下去斑驳的光。光和影投在柏油路面上,白色的反光。
男孩子滴下来的汗水落在地板上,顶棚灯一照特别亮。
滨野步喜欢流川枫喜欢得莫名其妙到疯狂,打在日本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好不容易预备表白的时候流川偏偏跑去美国,女孩儿不想放弃就硬是追去了美国,动用父亲一切关系进入美国篮球集训队。呆了多少天流川一直对她持无视态度,反而几个美国男孩对她的兴趣提了起来。这些日子到头来都仅仅是落花有意,而有情的流水怎么都不是她想要的流川枫。
晚上滨野从二楼房间里往下看,下面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小球场。美国的球场多得要命。底下打球的男孩子黑头发拿街边路灯映出柔柔的光亮,很好看。
流川。
这房子的地址选得蛮好,可以看到流川打球。干脆去立个牌子,写上流川枫专用。要是他在NBA成了明星,以后这球场不被球迷们抢疯了啊。恩?滨野趴在窗户边上看着不忘了胡思乱想一番。
球队外出集训,滨野充当经理人的身份陪同。男生们四人一宿舍,房间不够滨野就跟教练一屋中间拿门帘子隔上,右边挨着流川住的宿舍。住了四天也没碰上流川出来更别提说话了,最后临走第五天晚上心血来潮整个联谊PARTY,海边。点了篝火看几个队员搭着肩膀唱歌,一点儿不应景地唱MERRY CHRISTMAS。流川想走又不好说,只能坐在地上一双冷眼直直地盯着篝火。火光在眼底呈鲜艳的橘红色。教练在一边想起来什么:“滨野,我说的录影带你拍了么?”
“恩,一会儿回宿舍的时候看看吧。”
拍得不错,镜头取角什么的都好,就是内容有点问题。也是打前锋的美国男孩儿跳起来指着屏幕:“这可都是流川枫的个人秀啊!滨野你什么意思啊?”还是开玩笑的口气,大伙儿哄一下笑开,滨野跟着笑。被点到名字的流川也只能听懂他的名字而已,皱皱眉看哄笑的队友继续看屏幕。
“滨野,你这流川枫写真集干脆我给你个地址,寄他们学校去得了,啊。”
回去之后正迎上美国NBA前来选新人,教练眼光扫众人扫上流川,问问身边的矮个子:“日本?”
“恩,流川枫。”
“有技术么?”
“呵,拼一场看看就知道了么。怎样?练习赛。”后面那句是冲流川他们教练说的,教练跟队员们对视一下,一个个心高气盛都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点头应允。前半场没派流川上场,所有队员差不离都轮了一遍,教练看着NBA的眼光,半天没发现亮点。后备席上就还一个美国的王牌跟流川没上,后半直接把俩人调上场,队长被换下来坐椅子上喘气,滨野过去在他身上搭上毛巾,拿宝矿力递过去时候眼神还直往球场瞟。流川流川。她也知道流川的能力到底怎么样,到底离NBA还有一段距离。教练这回根本就是让队员见场面来的,万一能顺便弄走几个去NBA,面子也挣来了。不过也不是一点赢的概率没有,NBA派的不是精英,可他们却是队长王牌一起上了,再加上流川这不按常理出牌一人。谁知道有没有奇迹。
不过奇迹要是太轻松出现,就不能堪称是奇迹了吧。果然输得惨,教练带着球员离开之后还拿蹩脚的日语甩出去:“这就是日本第一高中生?”明显是特意甩给流川听的,所有人眼光齐刷刷聚在流川身上,他垂着头捏紧拳头一言不发。
教练走之前拍拍流川肩膀:“别在意啊。”
人一强了自然就有骄傲的理由,冷嘲热讽再多也只能忍着咽着。

晚上那体育馆里面的灯好像是随着天色走,天暗它也暗。滨野拿着拖把正转身撞上一样东西,吓一大跳:“谁?”人影清晰起来,流川右胳膊夹着篮球,脸整个浸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滨野只能仰视他,右手还可笑地捏着拖把,突然紧张起来就一直忘了放下,手心冰凉:“流川。”他的名字就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傍晚过于安静的体育馆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特别清晰。滨野想要是平时流川肯定是白她一眼之后兀自走开,这次没走开她才觉得害怕和心疼。
“怎么了?”滨野想问出去十有八九也是得不到回答,但是不能不问。
“NBA真远。”没有情绪起伏的口气,从头到尾都是平音,流川特有的说话方式。
“远也得追啊,你当初怎么不在国内打职业非来美国呢,光环肯定比现在多。”
空有光环有什么用。流川想说没说出口。
“NBA今天就是看你来的,没看教练一直盯着你么。以后他们还得来。”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滨野看流川疑惑的眼神:“没听见?”
“不是,听不懂。”撇撇嘴。滨野看他这表情差点儿笑出来:“那你怎么来的美国,没丢啊。”玩笑开出来了,话说出来自己吓一跳,赶紧看流川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你得学,要是靠慢慢适应语言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最起码篮球术语得知道是不是?”
不情不愿。
对篮球之外的东西一点兴趣提不起来。

晚上一趟街灯彻夜都亮着。城市里快节奏异常忙碌,夜晚都安静不下来。到了十一点多高架桥照样车水马龙,滨野坐在出租车后面从窗户看路灯上围绕着的飞蛾,有的翅膀都焦了,有的还继续傻子一样往上扑。有光,碰了光翅膀就会凋落。
一排路灯近了远了。
滨野拎着两大购物袋东西找钥匙开门,手刚伸到门锁那儿看见靠墙边上头一低一低打瞌睡的流川。再吓一跳,他总是习惯躲一黑暗地方吓人么,流川枫?把大袋子丢在门前手小心翼翼拍他肩膀:“流川?”
睡着了。
“流……川?”身边还搁着个篮球网袋,睡得香。
“流川枫!”该死的,雷打不动。
“喂,NBA……”怒了,杀手锏。果然流川醒得干脆,半眯着眼抬起头看滨野。后者表情一脸无奈:“你怎么在这?”这是流川枫么,心心念念喜欢了好几年的流川枫?我的天。她一边告诉自己这就是流川枫,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开了门:“我说,你该不会忘了拿钥匙吧?”
站起来,把篮球网袋挂手腕上。默认:“这是你家?”
废话,废话。滨野把购物袋拾起来丢进屋,回头看着流川:“你总不会要在门口睡一夜吧?我爸一直都出差不回来,你进来吧。”
迟疑片刻。
“有你呆的房间,快点。你不进来蚊子都进来了。”
流川抓抓头发再迟疑一下才往里走,踩在门口的地毯上:“换鞋么?”
滨野才感觉其实流川是很细心的人。单纯,细心,还迷糊的小孩儿,自己当初崇拜喜欢的只是球场上那个,那会儿还对这个流川一点不了解:“算了,反正地也不干净。”
“还没吃饭吧?”滨野把袋子里一大堆东西倒一桌看坐沙发上翻篮球杂志的流川:“你吃辣么?”
“随便。”
这样问起来倒像是预备做什么大餐,滨野在厨房里乱忙活一大通,流川在外面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没完没了,然后安静下来听开水鸣笛。再翻两页杂志正看见乔丹那篇,眼前被放一碗速食面:“我不会做饭,这儿还有面包什么的,你随便。”滨野自己捧一碗坐一边儿,头歪向流川笑。
流川没理,把眼前泡面端过来拿叉子搅两圈,低头认真吃。吃完之后自己过去往垃圾桶丢,顺便看两眼屋子布局,房子挺大东西不多。里面一面墙是深蓝色的,大落地窗上挂白色带蕾丝边的窗帘。挺好看,和谐的好看。
“你困了就去楼上最里面那屋,明天早晨练球的话门钥匙就在门口那柜子上。”滨野在厨房清理战场,看着一大堆被废弃的晚餐还有碎得乱七八糟的调味瓶。什么征服男人的心要征服他的胃,他那泡面我一紧张都忘了放辣椒包还吃得这么干净,他到底有没有味觉啊流川枫。
“喂,门,开不开。”流川在二楼那平台上冲滨野说话,音量提了。
“左转,再右转,按一下中间的扣。”
流川在上面转半天最后看起来是怒了。狂转之后那门像是怕了,啪一声开了。
流川向来不是认床的人,那屋里面布局也是简单,柜子上面落一层土了好像有日子没人住的样。滨野进来一次送了被子被单:“你用闹钟么?”
“不用。”流川拒绝之后转转眼睛,想想补充一句:“自然醒。”
“看太阳?”
“不是。”
“生物钟。”滨野就笑:“是你练球身体都习惯那时间了吧。”
“恩。”就这名词,半天想不起来。

差不多过半个来月滨野步暗恋流川枫也就在队里面传开了,暗恋也快转成了明恋。基本上就是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就剩该知道的还一门心思扑篮球上醒不过闷儿来。阿米巴原虫,流川在日本就有这外号。在美国也慢慢流行起来,流川断断续续学了些日子的该会的英文没会多少,反倒是很快会用英文骂白痴了。
教练跟队员扎体育馆围坐一圈讨论战术攻略,滨野在一边给流川当翻译。黑人猩猩皱着眉看一阵儿就笑:“你们这么看着真配。”女孩儿果然是红了脸,流川应该还是没听懂。美国大前锋跟教练争论再对NBA是一人打全场还是怎么的,打得热闹。英文叽里咕噜一大串一大串,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听着都直瞪眼。
过那么段时间还是相安无事的,吃饭,训练,睡觉。三点一线的生活过到快圣诞夜,离那天差不多还半个月的时候美国街上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布置起节日气氛来,到了晚上圣诞树圣诞彩灯都亮了,商业街上挂那些一明一暗的灯,看上去整个城市特别温暖。队友也开始忙着自己给家人朋友的圣诞礼物,期待着圣诞的假期,人人都有自己的憧憬。流川在这里面看起来不应景,照样练球照样准时睡觉准时起床,对圣诞一点儿不加期待。什么挂袜子等礼物,什么烟囱里的圣诞老人,可能在自己小时候有过这样做过想过吧,记不清了。
二十三号晚上滨野在体育馆门口等流川,看他抱着篮球出来上前打招呼:“嗨,流川。”
停一下,点个头。
“明平安夜放假,体育馆不开门。”
“恩。”
“回日本过圣诞吧。”滨野斜背一小包,里面装平时运动情况记录。记着流川这些日子发挥超常:“队友估计正想你了啊。”开玩笑的口吻。流川耸个肩,一直没打过喷嚏。他们怎么想自己?宫城的耳钉,安西的啤酒肚,樱木一边打球一边儿骂死狐狸,湘北看台上一片片亲卫队。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赶在集训之前吧,二十六号集训去,你得搭圣诞节那天下午的飞机,行么?”
“恩。”
“队里给你订的机票,来回的。”从外套口袋里面掏一牛皮信封递过去。流川一愣,半天伸手接:“谢谢。”本来就不是会道谢的人,这俩字从流川嘴里蹦出来听着是挺困难的。滨野看他表情,补充一句:“明早晨四点。”看流川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僵硬滨野差点笑出来,又是个没见过的表情。你到底把多少个不同的自己都藏心里了啊流川。“把你电话给我吧,明天四点我打过去。”

滨野转天在屋里窗户旁边看空无一人的球场,看温暖辉煌的街道。看着看着笑,想自己乱崇拜乱喜欢流川的时候还是十足小女生心态,初见他时候差点尖叫似乎恍若隔世。
隔壁几个小孩子打闹,屋里放很大声的圣诞歌。MERRY CHRISTMAS,MERRY CHRISTMAS。歌手一边笑一边唱的。声音断断续续通过空气往耳朵里钻,周围环境太幸福之后显得自己寂寞。
窗上结出冰凉刺眼的霜冻,屋里却突然飘起烤面包的味道。回头看见父亲炫耀似的拎着一大袋各种食物,看样子是给平安夜的大餐。滨野转过身拉上窗帘:“爸。”
“特意为了这天回来的,小步想爸了吧?”
滨野就看着父亲喜悦的神情跟掩不住憔悴的脸轻轻地笑:“恩。”
因为滨野提前打过的电话,湘北过去机场接站。樱木探着头四处寻觅,就差举着写着狐狸的牌子。三井拍拍宫城肩膀:“不怕流川看不见咱,这樱木在这儿了么。看见没,谁出来第一个看见的都是他。”的确,别管哪个从里面出来的人眼光都是还没留意到自己家人朋友先留意到樱木。
流川在人群里面也是什么都不做就显眼的人,看他出安检口,什么行李都没带。穿着件黑色的长外套刘海挡着眼睛。樱木冲过去拳头重重砸流川肩膀上:“狐狸!是不是美国不要你了回来投奔湘北了?王牌可是我樱木了啊!”
“白痴。”这词到底还是拿日语骂舒服。
接着一群人把流川簇拥在中间往回走,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好准备过晚上那平安夜。三井拿胳膊肘捅捅流川:“那什么,往这打电话的寄录影带的都谁啊?”
“经理人。”
“哦?美国还有经理人?”三井就是蓄意逗他,脑袋整个凑过去:“名字呢?”
“滨野。”转转眼睛想起来,整个球队就他们两个日本人。
“全名,全名。”宫城添油加醋。
“不知道。”不耐烦了,一副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表情。
“不知道才怪呢,不乐意说而已是不是?”俩人嘻嘻哈哈地笑,笑着看流川:“你恋爱了?”
流川受不了了就直接加快脚步走前面去。烦人是烦人,但温暖倒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神奈川的气候比较暖,打胸口那儿暖。圣诞味儿看起来没美国重,但街道跟平时比也是多了不少分的繁华。
“流川呆几天?得到元旦吧?”彩子想起来问这个。
“明下午走。”
“这么快?生日都过不了了,你们那训练这么紧?”
“二十六集训。”
“好好打啊,回来真打NBA去湘北面子就足大了。”
流川抬眼看队长一脸憧憬跟期待:“恩。”
华灯绽放,每个人都是快乐的。
滨野跟父亲面对一桌丰盛的平安宴面对面坐着,入乡随俗地在桌子中央点了蜡烛摆了火鸡,还熄了灯。喝过红酒之后滨野低下头:“爸,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橙色的烛光映着脸的轮廓,柔柔的。“我看好一个球员,能上NBA推荐么?”

滨野两天给流川的手机发过两个短信,一个是圣诞快乐的,一个是说队里闲事的。她发短信满简练,知道多了流川也懒得看,还知道他看了也懒得回。不过你看见了就好。
流川。
等流川真正踏进NBA大门的时候是三年之后。那年宫城大三,三井跟樱木进日本国家队。其实那时候流川的英文完全用不着翻译,但还是让滨野一起跟过去做NBA球队的经理人,顺带着回绝那些狗仔队的采访,流川这方面比谁都低调。但他再低调在森林狼还是光芒四射,他是流川枫,没准儿这些都是预想中的结果。
流川在的比赛大获全胜之后一群人去庆功宴,怎么推都推不掉就只得跟着一同前往。队友们勾肩搭背地喝酒唱歌,别管到哪儿表达喜悦的方式都一样啊。流川在一边沉默,面前一杯威士忌一直没碰过,但看众人欢闹的眼神是快乐的。
高兴或悲伤都不会表现出来,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直没变过。
滨野坐一边看,看众人,看流川。安静地笑。
晚上不少人都喝得半醉,一个个送上出租对司机叮嘱,流川从停车场取了自己的私家车看滨野:“你怎么走?”
“你载我吧。”笑着:“前面拐一个口再走一段儿。”
“上来。”
要走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想坐流川开的车:“你可别睡觉啊。”
流川往边上看一眼撇撇嘴,扣上安全带握紧方向盘。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车速不快,似乎是道路太过于平稳滨野甚至感觉不到车在运动。都习惯了彻夜明亮着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明亮把高速公路照得有如白昼,又在路灯上看到了扑火的飞蛾。好美,好残酷。
日本国家队樱木花道的消息传到美国,有其他附带的八卦新闻,樱木和晴子结婚了。照片登在晚报上,樱木在晴子身边依然笑容白痴,但球场上的坚毅表情提醒他已是真正的男人。已有家室的队友在流川耳边不停调侃,说你也到了找个爱人的年龄了。你不是真想和篮球结婚吧?流川枫。
流川不知什么时候会笑的。嘴角往上勾一点点:“再说。”
爱人,爱情。什么什么,篮球篮球,不管不管。他对感情太过漠然,以至于从未考虑过有关爱情。现在还是最好的年龄不是么?有大把的青春能燃烧给篮球。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等尘埃落定之后再慢慢考虑,如果会有多余的心考虑。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但一直在他身边的人儿,到头来演变成习惯。
流川二十八岁那年他的篮球事业正如日中天,篮球彻底蒙蔽他全部的世界,什么都再挤不进去。滨野正被某名男演员追求的火热。八卦消息炒遍整个娱乐周刊杂志。滨野禁不住压力想逃逃不了,最终应了他的邀约。男人体贴温暖,在身边无微不至。甚至上车的时候他会将手挡在滨野的头顶怕她会撞到,同是受了多少追捧和荣宠的人竟会如此温柔。其实他很好,真的很好。
滨野在夜里习惯性地往外面看,看不到小球场才猛然醒悟,她提醒自己已经二十八岁。又一个圣诞夜里他向她提出求婚,单膝下跪,看她的眼神是疼惜真诚的。完美的礼仪,完美的男人。一切都无可挑剔,多么好。
她想到流川,自己爱了十几年的流川。而至今仍一样,一点都不少。只是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于是她应允了他的求婚,婚礼办得异常隆重。宴请了演艺界外加篮坛的众多明星,滨野上前握手敬烟,笑容游刃有余。流川坐在教堂的角落,表情淡漠。
他携着她的手走到流川面前,滨野浅浅笑开,流川站起身来礼貌点头回应。身边众多人说得轻松温暖的那句“祝你幸福”到了自己嘴边舌头开始打结,他想是自己不适合说这类话,这样而已。
就是这样而已,是不是……
滨野跟着他做经纪人,离开了NBA篮坛。
待到流川三十四岁必须要从NBA引退,他实际上留意到自己一直在走下坡路,他认为是年龄关系身体吃力了。引退的事也有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于是接受的顺利,他最后说想留在篮坛当教练,指导也行。
记者会异常的简单。“I don't regret that”,他是说真的,流川的英文已经说得很好。
滨野同丈夫一起到她在佛罗里达曾经住过的房子,很久不曾打扫过家具或是什么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迎着阳光的微尘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晰的形状。二楼可以俯视的小球场里面换了一群正打球的高中男生,笑得热闹,阳光下看得清青春张扬的痕迹。
她曾经在这窗边眺望许久的人已不会重新回来这里,她微笑一下想他们这样并非不幸福。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搬来这里。”丈夫温柔地环住她的腰:“你喜欢篮球,便让我们的孩子去打篮球吧。好不好?”温暖到贴心的话,滨野回头笑得安静温婉。身后的金发混血小男孩喊着爸爸妈妈,还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哪里都是小孩子的兴趣。
而丈夫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只爱看流川一个人打球。
如同流川永远都不知道曾有过的爱情现已在没有观众的舞台安静落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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