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一共写了九节,一万五千字,是时候该结束了。那些本不成段落的闲言散语被我硬生生地揉拧在一起,并冠上了“无题”这个名字。曾经有人和我说,“无题”都是古人用来写情诗是才用的,那是初中的事情了,七年前了。不过八年前我就开始用“无题”这个名字给那些我自觉不好冠名的文字做题了。一时间也是改不了的。不过通常都是些很简短的文字,多少带点儿年少激昂的东西才会用这个万金油一样的帽子。真正给《无题》序上编号,一二三四地这么写下去,是在到了这里以后的事情了。有些东西写出来就好像流水帐似的,既不知道从何开始,也不清楚到哪儿结束,且忆且想且记,流水总是不息,所以那些消遣的文字也没有章法地不停地继续,最后那些没有主题和关联的东西夹杂在一起,也只有“无题”这两个字是最合适的了。之所以会有九节,只是因为记录的日期差异,每记一次,便唤为一节,再记再续。一万五千个字不算多也不算少了,我所钟爱的那本保罗·富尔基埃的《存在主义》讲本也不过两万余字。计算一下自我到这里之后的所有文字,差不多也有五万余字了,也许自己印本书,也该够得上字数的标准了。不过有没有必要留下一些事实的东西现世倒是值得斟酌的。到上一个句号为止,是四百八十七个字;在开始下一句话之前,我进过一次厨房,准备了晚饭的素材,历时十五分钟,现在时间,下午五点五十五分。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在写字的间隙去做别的毫不相干的事情,是从来没有的。但是现在有了这个坏习惯,思维会习惯性地中止,然后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衔接上,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恐怕有一天,中止的思维再也找不到重新开始的头绪,中止便成了终止。算了,那还是后话,以后再说吧。可能是离开一个环境太久了,语言的能力开始出现退化的倾向,“下笔如有神”真地变成了神话,每一个经历都是有一字没一字地写下。与之相关联的自然是思维,原本可以连同一气的想法现如今全都变得支离破碎,老死不相往来。即便有所想法,也只能可怜地记下三两句话,倒是颇显的言简意赅。所以,这些离散的文字那捏在一起,还是叫《三言两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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