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在高一12班待过,我想初中的班级是我此生除家外最有感情的所在。初一刚迈进这个班级,就郁闷地要死,不仅因为和小学好友被打散了,还因为我所在的班级被安排在正常教学区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只有7班和8班,有时候恨恨地感觉自己像一个罪犯,被朝廷流放到这偏远的西伯利亚。下课时总是在教室外凭栏远眺:1班的卢卢,3班的肖翔你们在干吗(虽然我们家就在上下楼)?还有卓航、林樱、罗盈盈……‘袁猴’已经抛弃我们跑7中去了,可幸还有蛐蛐和阿鸟陪着我在这个遥远的西伯利亚。
想来,蛐蛐和我的友情并不是在小学中就建立巩固了,确切地说,我们从初一起,才算认识彼此。两年的同桌经历,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蛐蛐是一个不喜欢学习的女生,考试只要求及格。而且她的妈妈对她也基本不抱任何希望,只要求她的成绩单上不要挂上‘喜气洋洋’的红灯。在这种大环境下,蛐蛐学会了作弊。有时候,在我想答案急地绞尽脑汁,只差撞墙的时候,她会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东西,在确定我看清楚,记下来的时候,迅速将其销毁,初一那年的期末考,那门最让我头疼的《园艺》,很‘光荣’地拿了96,全班最高分,但我知道,其中的十分是她送我的新年礼物,要不是她告诉我中国十大名花,我可能会憋出令老师哭笑不得的答案然后被严厉的他当典型在班里数落,事实证明的确如此,XXX(一个好成绩的男孩)就比我倒霉,他答案里有“大丽菊”,“一看就是个没常识的,怎么会写大丽菊嘞?大丽菊是非洲传来的啊,而且是近代才传来的啊,十大名花是中国传统的啊!”老师唾沫星子横飞地讲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位站在座位前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像冬天开败了的大丽菊。我坐在座位上,投以老师由衷的钦佩和我的那位同学深切的同情。冬天穿地暖暖的,坐在充满二氧化碳教室里,是很容易走神的,老师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解的确让人生烦,我不禁设想,要是蛐蛐没有告诉我那十大名花,我估计会病急乱投医地填上“太阳花”、“地雷花”、“五角星花”之类的凑数,估计这时候被当典型的就是我了,但鉴于这些花都是土生土长的中国花,他不会骂我没常识,他估计会骂:“怎么会写这些嘞?这些花单看名字就土地要死,怎么登大雅之堂?没头脑!”。十大名花具体是哪十大,我已经记不得了,但蛐蛐那时候用肘子碰我手臂,朝我挤眉弄眼的神态,我依旧清晰记得……初中时视力开始飙降,牙疼的毛病也越来越折磨人,在还未配眼镜的那一段时间里,蛐蛐成了我的眼睛,因为当时个头还算高,所以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桌,黑板上的字于我,总是有一股朦胧的不可亲近感,是她把这种抽象化成了具体,带给了我。翻初一的书,上面的笔记密密麻麻,工工整整,那不是我的汗水,是她的功劳。蛐蛐最让我震撼的是她的身体机能出奇的好:同样吃油榨食品,她不会长痘;同样躺在床上看书,她的视力却可以奇迹般地保持在5.2;同样爱吃麦芽糖、棒棒糖,她没有一颗蛀牙。妒忌啊!初三时,她被确定为分流生,随她妈妈到福州,并在她妈妈的安排下读了一所中专……
来说阿鸟,此人本名张晖,但南方人F与H不分,因此,经常可以在我们班门口听见惊心动魄的“张飞”的叫唤,而鲁迅的一篇课文中提及一种“张飞鸟”,呵呵,他的名号大致这么来的。阿鸟是我小学五六年级就开始同班的同学,大个头,大块头,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硕大”。他的表情相当冷酷,很少笑,但一笑起来就粗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不敢同他开玩笑,怕他打我,但当时我比他高,还是他的组长,所以他也不怎么敢惹我。相处久了之后,发现其实他不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逐渐敢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再后来越来越熟,就把那些恶毒的玩笑一并撒在他头上。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气急败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