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十九岁起,诸葛亮去世,阿斗亲政,到五十二岁,阿斗管理国家是稳定的,所用的掌权大臣全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没有一个谋逆,欺君罔上,作威作福的。蒋琬,费祎,姜维先后执政,这期间出现的乱子,阿斗处理的干净利落,没有后遗症。魏延与杨仪争权不和,这件事是阿斗独自掌权面临的严重的考验,诸葛亮刚死,大军都在前线,两人大战,不论胜负都是蜀国的损失。魏延被杀,杨仪被阿斗"废徙汉嘉郡",以"蒋琬为尚书令,总统国事",使孔明去世后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他处理此事很果断,以杨仪的性格难以再用,他没有迁就因其带兵回都,全军而还之功而不忍处置,在杨口出狂言后,先免其职再关押在狱,充分显示出阿斗的敢作敢为的性格。
曹魏政权发生大变化时,夏侯霸为躲司马氏的迫害,逃到蜀国,其父夏侯渊是在汉中战役中死于刘备军队之手级别最高的曹魏将军。本来夏侯霸一直要为其父报仇的,多年带兵战斗在汉中与凉州地区。没想到这时他反倒要栖身于仇家,政治的变幻莫测,真比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还来得快。阿斗热烈欢迎他的到来,对于尴尬的仇恨问题,他说得也很得体,"卿父自遇害行间耳,非我先人之手刃也。"说明夏侯渊死于战争,而非私人仇杀。阿斗执政以来,没什么大的过错,不象曹睿大兴土木建造宫殿,不顾人民死活,也不象孙皓滥杀无辜,残暴无仁,他是守业的君主,而非创业的明君。后来听信黄皓,留下了恶名,此后六年蜀亡。其实,以蜀国的弱小,军队实力在夷陵之战后大大削弱,这种现状是难以战胜强大的魏,也无法打败吴。用不用黄皓都改变不了这种趋势。黄皓的为害,不是决定性的,蜀的亡国是早晚的事,那是因蜀的实力在三国中最弱,早在关羽失荆州,刘备败于夷陵之时,就已确定了蜀国必亡的结局,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手里有权的人尤其是皇帝总希望身边有个惟命是从的手下,用有才干的人能人去处理国家大事,也要用小人办不能张扬的个人私事。这是所有当皇帝的通病,比如乾隆之用和珅。
邓艾出奇兵偷渡阴平兵临城下,阿斗用光祿大夫谯周出的主意,投降魏军,这是一种耻辱,怎能说降就降?从另一角度看,避免人民作无谓的牺牲,还有其仁爱的一面,多少还说得过去。我们常强调宁为玉碎不愿瓦全,要全城人民为一姓一家去拼命,这是一种封建社会的愚忠,是不顾百姓死活的残忍,不能给以肯定。王隐《蜀记》认为此乃以"全国为上之策",阿斗不失为"通明智达"的王者。阿斗是不是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打算,我们不能妄加揣测,可他保护自己的意识还是有的。
在洛阳司马昭问阿斗"颇思蜀否?"于是阿斗在回答问话时,说出了永留骂名的"乐不思蜀",此事在《后主传》上没有记载,这话出于《汉晋春秋》。明代于慎行认为"刘禅之对司马昭,未为失策也",阿斗说乐不思蜀被人笑骂,如说"乃心西悲,无日不思"就能放他归蜀吗?"有思蜀之心,昭所不欲闻也。曰:「此间甚乐」,则昭见庸劣,坦然不复疑矣。而(卻)正乃以思归教之,是婴儿之见也。"真是锐利之眼光。按一般思路看,司马昭问"颇思蜀否"是以回答是与否来决定阿斗归蜀和留洛阳。而阿斗竟然回答不思蜀,这不是傻帽儿了吗?要不就是朽木不可雕,不可救药。其实,按一般思路考虑问题是不实际的,司马昭的真实意图决不会在阿斗回答"思蜀"后就放他回家,而是探测其心,看其是否作复辟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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