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道德经》的随笔(十六)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是以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泊,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彼而取此。——《道德经》第三十八章
   高层次的“德”不自认为有“德”,因此才是真正的有“德”。低层次的“德”自认为不丧失“德”,因此实际上是没有“德”。高层次的“德”是顺其自然,无意表现它的“德”。低层次的“德”是做道德事、有意表现它的作为。高层次的“仁”有所作为,而无意表现它的“仁”。高层次的“义”有所作为,而有意表现它的“义”。高层次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它,于是就卷袖捋臂地硬拉强拽人按礼行事。所以丧失了“道”,然后才讲“德”,丧失了“德”,然后才讲“仁”;丧失了“仁”,然后才讲“义”;丧失了“义”,然后才讲礼。“礼”这个东西,是忠、信的淡溥,邪乱的祸首。所谓先知先见之明,不过是“道”的浮华,而选取敦厚和朴实。
   儒家讲仁、义、礼、智、信。仁排在第一位,其次为义和礼。当形容一个社会的动荡和道德败坏时往往用礼崩乐坏来形容。然而在道家看来,礼本就是该“坏”的,因为“礼”的层次简直是太低了。只有“德”才是最高级的。
   这真是合我的胃口。我是最最讨厌繁文缛节的。说实话,正像老子所说的,因为没有了“德”、“仁”、“义”,所以不得不提倡“礼”,尤其当“礼”繁复起来、形式起来的时候,那是最虚伪而让人恶心的。
   “礼”只是“德”、“仁”、“义”的一种表像,失去了“德”、“仁”、“义”的“礼”只是一张虚伪的面皮而已,说穿了,就是伪君子;而一旦有了“德”、“仁”和“义”,“礼”是不必提倡,不必刻意追求的,是发乎心的,而且绝不繁复和做作。“仁德”的君子哪一个不是“彬彬有礼”的呢?而整天把“礼”挂在嘴上的像是十分君子的人往往是根本就没有风度,所以稍微出一点什么小事就会原形毕露的。
   我是很认识几个伪君子的,他们把风度和素质整天的挂在嘴上,说别人如何的没有素质,教育他人如何做才能表现出一个人的高素质来,可实际上他们本人是最没有素质的。
   例如我认识的一个男人,当他的一个属下累得腰酸背痛,依然看到他的办公室里的椅子不够整齐,而伸手帮他摆整齐的时候,仅仅因为他的这个属下因为腰痛而拉着椅子,不是搬着椅子走,就说这个属下没有素质和风度,教训他的这个属下(是个中年女性)说应该怎么样才是有素质的表现。我认为在这件事里表现的最没有素质和风度的恰恰是这个把风度和素质挂在嘴上要求别人的那一个。真正有风度的男人是会帮别人把椅子摆好,而不是坐在椅子上责怪他人没有素质,——哪怕是面对他的属下。
   再例如我认识的另外的一个男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他今天打电话通知我他坐某某趟车来津开会,要我去接,我问几点到,答曰不知道,我说到了之后请打电话到办公室,我会马上出去接,他说就某某趟车,你到时来接就行了,我说我接到电话之后会马上出去接的,他说他没有手机,只有小灵通,没法打电话,我说车站都有很多公共电话,说到这里,他竟然跟我急了,谓你会不会接人啊,接某某趟车你怎么就不行呢?我说不是不行,我此次不止接您一人,每人到站地点不同,时间也不同,我不能只守着一个车站,我只能守着电话,谁来了我问清地点就去接谁。他于是觉得受了不该受的忽视,坚决要跟我的上级通话。这样的一个男人,莫说我是女性,说话也还算温柔,就算我同是男人,说话不客气,我也算不上是失礼了,我要接待的是来此开会的一个工作人员,不是一个大爷。然而恰恰是这个男人,认为我没有素质,没有风度,没有能力,一定要告我一状方才甘心。我只是在想,他把这么多的东西挂在嘴上,他拥有其中的哪几项呢?假如他有风度,他不会在电话里和一个素未谋面讲话有礼的女士吵起来;假如他有能力,不会连公共电话都不会打;没有风度和能力,那他有的是什么素质?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