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散去,阳光便泼辣着浇至人身。把细胞一个个地烤走。
大队的人马涌出楼,齐齐地右走。我突然感到他们变成了重量,向我压将过来。我左拐了。
招了一辆车。微微怔愣了一下,因为司机是一个长发卷曲、手指纤细的女子。她问我去哪儿,声音温柔。她的脚上,套着金色的软鞋。
原来,作一个爱美的人,亦是对社会的贡献。
路似山路,上坡下坡,山洞黑长。
我在心里突然觉得她该是我的女伴,我们一起去出游,而不是她拉我一段路然后两不相识。
这想法令我惊惶。我何以缺爱至此,对陌生人亦如此轻易地依恋?我是那样的人吗?心里一定要藏有一个伙伴,无论男女长幼。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我说了一个地方,它是在夜晚容我栖身的地方。我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自暴自弃,但是我不晓得我该去哪。“一定要到达天堂。”坚定者如斯说。可我的心里没有天堂啊。
你到了。她温柔地扭头瞥我。嗯。
街道上。炙热赶得人脚步急。每逢夏天,我都极其轻易不经意地就有超现实的感觉。路上的狗、树上的叶子、悬挂着的一块布……我看到它们就好像变成了它们。不晓得别人的灵魂是否也如我一般,如此不忠实。
上帝是小气而阴险的小老头,它给你快乐的那一刻,已经在预谋把它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