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武陵微醉

      枉凝眉 2006-12-30 19:7

昨晚看完了“时光倒流七十年”,已经很久没有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教我看到流泪了。在抒缓忧伤的somewhere in time的主题曲中,随着Richard 最终和Miss Methane在天堂执手相看,我亦无语凝噎,模糊了眼帘,混淆了时空,忘记了生离抑或死别。

是生活的苛刻和日复一日的重蹈覆辙教我变得外刚内刚,还是人情的冷暖和来去匆匆的聚散无常把人筛得无动于衷,抑或是他的忽冷忽热若隐若现已经把我磨得心灰意冷了,激情在流逝,年华在老去,春天迟迟不来-----如果上帝要毁掉一个人的话必先令她疯狂,可是我疯狂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毁掉。

下学期他不教我们了,今天是“最后一课”。下课我们一起走下楼,我抬起头迎着他深邃宝蓝的眼眸,互相道了再见。外面风很大,我穿了淡粉色及膝风衣,紧身袜裤和白色长靴,戴了蓝色的耳罩。很少有如此明亮鲜艳的衣服,我相信他注意到了。因为这是我多少次在梦中幻想的六级过后轻松完美的相对而视。 有那么一瞬间,有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也如是”的错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坐在他车后,我绝不腼腆地小心翼翼地靠着他,我会怀着所有的爱抱紧他,直到滚烫的泪温暖了心房温暖了冬天温暖了誓言。

我愿他把我抱在怀里,带我远离这里,离了寒风凄凄,北山巍巍。像尼尔斯骑鹅历险记一样,纵然山长水阔风雨兼程,我也要如影随形不离不弃;到一个如瓦尔登湖般澄净宁和的地方,碧山半天立,清溪村边走,考盘在涧过,三岁越三秋----- 然而,他永远也不会这样。他是我的老师。我们的遇见是一个错误。错在天南地北,中间隔着烟波浩瀚的太平洋,误在永生差距,是一段无法跨越的二十春秋。他像流云,漂泊不停;我像湖水,波澜不惊。他是浪迹全球的世界公民,我是才刚离开父母的雏儿---

纵如此,衣带渐宽终不悔,情者,偏执也。别了他,伊人为谁瘦,西风为谁凉!

时过境迁,遥想今日每一处的婉转,每一处的神伤,我也是要笑着对自己说终身不悔的。

 那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十九岁那一年,芙蓉峰下,尖峰山顶,山花烂漫香满衣,春风依旧见君羞。虽然他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可是那个笑容,永远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又如烙印,铭在心上,镌了烫金,百转千回后,左岸右拐后,回想今朝,仍是说不尽,无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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