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陌路,相见何复

      寂寞女儿心 2006-2-4 17:10
好久没有这么静静地写下心里的话了。

坦言,我是个比较懒的人,从来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日记日记,顾名思义,天天要记。我只是在很累很孤单的时候,会写下来,聊以抒怀,因为无人可诉。

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这份闲情雅致,总是来去匆匆,偶尔停留,也是因为想念芝同道和的朋友和草木皆有情的环境,忘记此刻,忘记是在遥遥离家的异乡,暂做葛天遗民。

以前念念心随归雁远,现在真的回到家了,每天放肆地泡在网上,无所事事,也觉得没趣。也许人永远都是这样不珍重,不知足。此岸永远是彼岸好,等到千辛万苦步履维艰地跋涉过河,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于是又周而复始开始寻觅另一个人生的津渡。

前两天,在QQ上,碰到了高中时候的好朋友。不过好奇怪,我没有隐身,可是她上线后并没有找我。于是我很意外,忍不住问"你是项霄青吗?"
她回"是啊"

我原以为是别人用了她的号码。那也不足为奇了。可是她怎么这么冷淡呢?以前她对我那么好,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家;周末无聊,陪我逛街,随传随到;期末考试前她生日我亲手一针一线织围巾给她----高考后,我去了浙师大,她去了中国美院,这么久不见了,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久违的亲切和欣喜。

我故意卖关子,说"你变了"

她却不知就里,"挖哈哈(这是她的口头禅,因为以前喜欢喝'娃哈哈'),变成熟了吧"(我们以前最喜欢成熟的人)

我进一步提示"其实我是说我们之间变了,变得生疏了"

本以为听到我说这样的丧气话她会很着急很在意,可是没有:"可能吧,大家都很忙"

我的心凉凉的,渐渐沉到了底部。我很奇怪她怎么能这么镇定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连同那段一起走过的挥洒青春和汗水的日子。

我放下所有的矜持和底线,怀抱一线寄希小心翼翼地问"你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伤感吗"?

她只有一个字"不"。

如此决绝,如此淡漠,斩钉截铁,毫不含糊。我茫然,手停在键盘上不知如何应对。才一个学期啊!大学才开始,曾经的知己已是陌路了。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微妙,也很脆弱,游弱细丝,只悬一线,一不小心,前缘尽断。我曾经告诉自己"随缘",天南地北,大家有缘则聚,缘尽则散,好聚好散,就算离开也该保持风度。其实,"站着说话不腰疼",真的犯在自己身上了,谁都没有那么潇洒。

我自认是个不痛快的人,凡事掂着想着拿捏着,也曾经自嘲"人有七窍,我数学那窍不通,老天爷可怜我,多给了我一个心眼,可是反而更累"。以前不明白郑燮的"难得糊涂"好在哪儿,现在大了,经历了,知道了,它果然好。好在宠辱不禁,好在去留无意,好在那份悠闲,那份坦然!
也许只是自己太执着一念,其实我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那么洒脱,撑起来的面子,虚的!人注定是孤独的,孤独是一种存在。张爱玲一辈子最怕孤独,但是停停走走,孤独自始至终都伴着她。或许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用"一辈子"这三个字,然而我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记得高三时上晚自习,两节自修课后八点半骑车回家,一个高一时候的同学和我同路到人民广场的红绿灯口,她叫苏幸,高二时文理分班,她学理科。但是懂得很多,听欧西轻音乐,喜欢妮可儿·基德曼,研究越剧版《红楼梦》----有一次分手的时候,我叹气又要一个人走了,她说"人总有一段路要自己一个人走"。我想了很久,是啊,当你必须独自一人穿越黑洞洞的雨夜的时候,当你山遥水遥千里走单骑的时候,父母帮不了,朋友帮不了,谁也不能为你分担谁也没办法替你扛,你只有自己,前卫是胸膛,后背是脊梁,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我对着屏幕,还要回吗?既为陌路,相见何复?我默默地把"兔兔小精灵"移到了"陌生人"----

图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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