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upon a time

好多年没有见到栀子花了。记忆里的栀子花还是小时候的。住在以前的房子里，暑假夜里和同院的小孩一起在街心的小花坛里疯，回来一准是一身的包，然后狂抹花露水。那个花坛外圈密密地，种的全是栀子花，白白的，那么香。

好多年后，第一次闻到它，是今年6月在杭州。我和兔子住在浙大玉泉校区附近，走路去西湖边只需要十多分钟。沿途绿荫不断，是杭州植物园。那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植物园，象森林一样，不事雕琢。又很宽容地和路人分享。

我走着闻到令我恍惚的芬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熟悉又陌生的香味是什么。
一低头看到地上的洁白小花。
原来是它。
别来无恙。

在杭州还看到有人卖小束的栀子花，真好。
做这样的买卖，一定让人心旷神怡。
可惜回到嘉定没看到哪里有种，也没见人卖。

某天去小徐速家，路过南苑公园，居然又闻到。
抬眼看过去，还真不少。当下就起了歹心。嘿嘿。
可惜天太晚，估计蚊子很多。

接下来的那个周日，是父亲节。
我现在也回忆不起，是怎么想到了这个主意。
我有老顾办公室的钥匙。他周一会来。
如果周日就放的话，怕周一就不好了。
所以周一起了个大早，带了个大包，再拿了剪刀，去做小偷去了。
其实也不算早，太阳都不小了，还得打伞。
一路我很开心的走。还有个大叔往我旁边踢小石子。真是有童心啊。

恐怕所有的公园都会写些文明公德，诸如不能乱摘花草之类。
恐怕也没人一大早真的去公园赏栀子花吧？那么我就是那个最怪异的游客。
只是这个赏花人赏得彻底，看到好的，趁人不注意，咔嚓一下，花就进了自己张着大嘴的包。
哈哈，这应该是我这个包有生以来最香艳的一次旅行。满载而归。

等我拿着在一杯青翠欲滴的花出现在四楼，傻了：满楼道都是本科生。才想起来他们今天答辩。
我们老师办公室里面除了他，还有两个老师，两个学生。外面还等了好多孩子。
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进去，要不要等。
我一个人捧着花站在一堆"阿拉"孩子中间，无所适从。
这时，正好轮下一批，老顾往外面看，正好看到我，马上出来了。
我交我给他的作业。
再把这小杯花给他。
老师，昨天是父亲节，祝您节日快乐。
他好象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说谢谢，又说要不然你拿回去吧？
我说不用。他就收下了，说作业辛苦你了。

晚上和晓涵在食堂吃饭。
吃着她说：你们老师。
我赶紧埋下头苦吃，不要让他看见我才好。
可是老头还是过来了，说他今天回去。又看了看我吃的菜，辨认了一下：吃鸭子啊。
他笑眯眯的走了。我松了口气，呵呵。
结果一会儿又来了。在我桌子上放了袋蛋糕，一瓶百合汁。没说什么，又走了。

跟我们同学讲，他说就象对自己女儿，真好。


今天和他去延长开会。与会的还有一些市政府官员和企业家。
会中，另外一个老师过来给我旁边的他的两个学生交代作业，说自己的硬盘坏了，让她们给他每人敲20000字。
散会后，老头在一边问我：他让你做什么？
我说是交代那两个师姐的。
他说好，松了口气的样子。
一刹那有被人关怀的感觉。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