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upon a time

今天是第一个学期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昨天短暂悠闲的休息一天后，今天去给老顾改卷。其实也是悠闲的一天。

只是没料到他的时间从九点改到了八点。忽然之间，我们觉得八点到那，就得七点起床，似乎有点困难。
于是我昨天定了六点五十的闹铃。
闹钟响的时候，我觉得我离睡醒还很远。不对，我当时其实没什么知觉的。眯缝着眼睛改订了个七点零五的闹铃。这是我常干的事。
到七点的时候，我还是不愿意起来，尤其是这里，又没有暖气，被子里外温差若干度。天啊，想起小学，初中，我们经常是有不到六点起床，然后出门的时候的。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大人总说小孩读书苦了。原来做了所谓的“大人”后，一般不用六点以前起床。

去食堂的时候看到老顾坐在那里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去排队买吃的。他吃完跑过来说：慢慢吃，不着急，还早呢~

上午改的是他教的本科生的国际贸易原理。一起的除了我们三个还有研二的一对师兄师姐。这是老顾的得意之作啊。当初给我们介绍的时候。他满脸自豪的说：他们一个叫晶，三个日；一个叫磊，三个石，都是很好，很老实的孩子，现在晶看见磊还脸红呢。虽然我们没看见他们脸红，不过他们确实都干干净净，满有夫妻相的。

老顾还吩咐这里唯一的男士：你是师兄，要照顾她们。

很久没有做过改卷这种事情了。觉得记忆力似乎不如从前了。老顾让我们把很危险的卷子先不计分，放在一边。
到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弄完了大概两百份试卷。老顾把那些很危险的卷子逐一看过，能给分的尽量找出来分，实在不能过的只能做罢。对于大四的，他问我们借了蓝色笔，自己帮学生做了答案，然后加分。还跟我们说，都大四了，还不过，让人家家长怎么想~

我们下午一点半集合，说是给我们在学校里照些相。我很好奇老顾会拿什么相机。数码的吧。

一点半的时候老顾在水池那等我们。手里是一个体积挺大，象是专业的照相机，可惜没看清楚什么牌子的。忽然想起来他以前是做过记者的。

先是那对宝贝照了一张，然后我们三个。然后老顾带路，说再去取景。我心里暗自好笑，这么点大的校区，还能找到哪里。
但是我看到老顾兴致勃勃的在前面领路。是很开心的样子。他平时很很温和体贴，很真诚。但是现在这是明显的笑意。是真的开心的样子。
我习以为常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很开心的。只是他在前面走路，我们三三两两的后面跟着而已。他的这些学生，都不是很善谈。而且现在还都不很熟悉，气氛最多只能算是安静平和。可是他真的开心的在笑，回头招呼我们跟着他，咧着嘴，在笑。于是我也觉得开心了起来。为了我们的老师这样开心的表情。
在校园里的草地旁再照了一些。然后他说明天可能会下雨，就今天直接去汇龙潭公园吧。

还是他在前面带头。我们跟在后面。他的笑意保留了一路。我们都在笑了。

汇龙潭公园离我们学校其实很近。但是我从没进去过。对于这样的公园，我的原则是：不要门票就去看看，要就不去。反正在外面也能看出个轮廓。不过是公园绿地嘛。

其实门票是要五块钱。老顾把撕掉副券的门票一一分发给我们。我是有保留它的习惯的。
他在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带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多点生活的……乐趣。
之所以叫汇龙潭公园，是因为它靠这个小湖，叫汇龙潭。
嘉定这个地方水多，河就有好几条。有河便有桥。有的是后来修的，更多的是原来的旧桥，很有江南意味。一个小小的拱桥沟通窄窄小河割开的两岸。

汇龙潭公园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一些。江南的园林和北方的确实是不一样的。虽然北京的很多园林也借鉴这里的风格。但即使是一样的造就，在不同的地方，它还是呈现不同的意蕴，
即使它一样的生长着千杆竹。
园里有个打唱台，是以前会馆的戏台。还有两个嘉定知县的塑像，是清军入嘉定屠城时率众抵抗的两个知县。
看着这些，忽然有点感触。历史还是要留下点可触摸追寻的痕迹的好。

有一会我们三和老顾坐在一个长凳上。我们打趣说，那一对都很瘦，我们都不瘦，一看就是生活水平提高了。老顾估计只听见我们说自己不瘦，摆了摆手说，不要在意这些，要有自己的主见。
我偷眼看了一下他，很淡然的表情。
然后无话。

才想我们该不会在公园待一下午吧。老顾说带我们去他家坐坐。
这是他00年在嘉定买的房子，方便工作，老婆有时候过来。我们几个步行，似乎走了很久，我这么能走的人都累了。老顾似乎特别兴奋，一个人兴冲冲的在前面领路。
他的家，或者叫工作室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并不大，一居室，但是很简单温馨的样子。墙上挂着他照的一些照片。有张是他老婆儿子的合影。终于看见他挂在嘴上的顾逸中了。
听他们说是一个极时尚的和老顾两种风格的小孩。照片里比我想象的帅多了，且成熟。很好教养的样子。
老顾招呼我们坐，说去给我们“做水”。然后他烧开水，问我们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我习惯的说茶。
间隙里他拿来两筒饼干，说没什么吃的。我们都笑了，说老师我们不饿。
茶做好给我们端过来，原来是立顿红茶。烧得酽酽的，一看便知不是泡的。我们三个用客人的杯子。师姐用的是师母的杯子，师兄便没有杯子了，只能端个碗。杯子边上厚厚的一圈，可能是因为一直烧制的茶垢。老顾还特意解释了这不是脏的。闻到师兄碗里的咖啡香，我忽然觉得其实咖啡也不错啊。也许下次回答这样的问题，我可以真的想一想，我想喝什么。下次来老顾这里喝咖啡。

打开电视我们看了一会新闻，换到六台看了一个平时可能不回去看的平常的电影。在北京拍的，叫左小马。大意是讲一个叫左小马的年轻女孩加入公安队伍，并慢慢成熟起来的过程。
小房间里喝着茶，稀松平常的电影，我们看着也觉得有意思。
他不停问我们是否要续水。

晚饭我们去了一家过桥米线馆，生意很不错。我们只能分两桌坐。
他不时跑过来，问要不要加主食，够不够。
告诉我们先放什么，再放什么。

散在两桌坐，他时不时回头张望。
米线挺好吃。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