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节扭曲的遗憾
——艾青《鱼化石》赏析
人们很容易把它看成爱情诗，事实上它是一首哲理诗。这可以从诗人的自白中得到应证。诗人曾对本诗作过这样的注释：鱼成化石的时候，鱼非原来的鱼，石也非原来的石了。这也是“生生之谓易”。因此对本诗的诗意我们可从两个层面上把握：从浅层面上看，这首诗通过某个人，或者某个非人的生物在讲述着一个曾经有过的过去的故事。其中有往日生活的想象、困惑，也有对往日的追思与留恋。从深层次上讲，诗人从鱼化石中获得的是一种历史与现实、羡鱼与悲己的哲理。
——来自博客的评论http://vosoyi.blogbbs.net/showarticle.aspx?id=5539
诗人的注释未必就是他最初的感动。
在我的眼中这就是一首残缺的爱情诗，因为它的残缺所以更贴近爱情的种种不稳定的因素，显得真实。作者的感情从第一节开始一直延伸，第二、三、四节……却在第五节嘎然而止。作者当时的情感发展现在已经无从追溯，更不能想当然，可是仔细感受可以发现前四节的文字中都带有柔情。
作者的柔情在诗歌的节奏和语言中是包藏不住的，而第五、六节的语言节奏和情感和前面的诗歌有着明显的不同，就像给古典音乐安了一个巴洛克式的结尾。格格不入是一定的，但它的出现却是再合理不过的。在我看来正是作者这种无意的造作造就了这首诗歌的扭曲——无法在纯粹的氛围中完成——而使它具有更独特的魅力。
不妨想象当时艾青的情感，剔除一切政治、社会、历史背景因素的影响，只是纯粹想象，他——作者——在一盏９瓦的台灯前突然想起一些甜蜜的忧伤的最初的事情……尝试下笔，本意是为了写一句关于他以前的生命中一段回忆的诗歌，选择一个永恒的意象（鱼化石），然后就真的写下了一点什么……
最初萌发的情感在作者笔尖的摩挲中渐渐融入前面四节，但可能是那段感情在一种浪漫主义的延续中变小的缘故甚至纯粹的作者的年龄限制，使作者没有能够升华或爆发的情感余力来最后完成这样的一首诗歌。那么在那一瞬间——写完前四节——是什么情感占据了作者的心灵？爱情吗？还是不安？石头投进湖水激起的涟漪渐渐磨平，归于平静……至今我仍然想象不出作者为什么在这样的富于诗意的情感后面能写下“凝视着一片化石，／傻瓜也得到教训：／离开了运动，／就没有生命。”这样粗糙的句子？然后还把它“深化”了：“活着就要斗争，／在斗争中前进，／即使死亡，／能量也要发挥干净。”……令人叹息。
诗歌在表达上采用演绎的方式比直接告诉读者你的情感要好的多，而且诗歌也不能告诉读者太多的东西，诗歌不是说明文，需要的是感觉，不是接受不是欣赏。不知道作者的本意是什么，每个人有自己的理解。
那么，是什么驱使艾青写下破碎的最后两节诗歌已经不重要了，我从里面看见了一个诗人在情感耗尽的时候的无奈和扭曲。感情在扭曲中变得憔悴，所以真实，所以深刻。所以是一首很遗憾的爱情诗。
失去了什么之后才得到了什么。
我更愿意相信这样的残缺和遗憾是作者有意造就，读起来更让人痛苦些……
诗歌也许真的不需要“提高到社会的高度”、“实现人生价值”甚至“表达了……”
我的语言开始模糊，忘记了自己最初要表达的内容也忘记了主题。
纪仲龙
200310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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