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勿語

      小說 2005-9-3 17:44
楔子

每一次和你说再见,都像是永别。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我们在期待着再见。然而有很多事不是想什么就是什么的。

脆弱时的你,是永远属于我的。你总是在我这寻找渴望的那一丝温暖。我总是含着笑伸出我的双手。当你说抱一下时,我的笑如烟花般璀璨。只是你看不到。只是如此,就能让我感动。

常常会有陌生的男人来和我说话。每在想念你时,都不会去拒绝。不停地问对方,一个男人告诉你,如果能抓住你的手,从楼上跳下去他也不害怕。那么他是爱你的吗。一个男人告诉你,他所期盼的永远是你的健康。那么他是爱你的吗。

我不敢确定。或者说,从来不愿去相信。在你心底的某一个角落,那是专属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或者闯入。

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那么,爱你是一件奢侈品。曾对你说,能做你的朋友,已经是一种奢侈。你说,如果还是你的朋友,那么不要去贬低自己。想问你,是否会有一丝心痛。

你说再来一次,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对我。而我们已没有了重来的机会。至少,这辈子不会再有。这种超过友情,不如爱情的感情会是永恒的吗。如果给我一个愿望,我希望它是。

我们相处的两个世界遥远得不会有任何交集。而隔着的是一块块透明的障碍。遥遥相望,却永远走不近。

(1)
你这一生中有遇到过红玫瑰或者白玫瑰似的女孩吗?

习惯每一个星期都在这家“花花公子”花屋买一束花送给自己。花店的老板叫F。永远冰冷的男人。我从来没有见他笑过。每一次走进花屋都能看到他那黑色的背影在拔弄那些鲜花的枝节。耐心的,慢条斯理的。

已经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有了交谈。是那次买白菊花,或者是那次买芦荟。

于是我问他,你这一生中有遇到过红玫瑰或者白玫瑰似的女孩吗?

没有。只有一个女孩,她像仙人掌。即使在太阳下暴晒,她的汁液依然是冷的。她的刺依然是尖锐的。如果你不小心去触碰。那一根根细小的芒针,会刺进你的每一寸肌肤。

那么我像什么?我问他。

薰衣草。它的花语是等待爱情。你是个等待中的女人。F的口气的漫不经心的。

(2)
G问,今天的是什么花。

仙人掌。

为什么会买它?

因为它有刺。呵呵。

G的眼光在闪躲。良久吐出一句,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望着窗外,仰首眺着天际的白云发呆。何时,这片白云会把他带回来。

(3)
F见我走进花店,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你来了,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我的手一颤抖。G曾经说过一句话。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在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数着。我在等待着,那么他们呢。G是吗。F等的又是什么。

今天想要什么花。他问。

今天不想买花。只想和你聊天。

他要回来了?

我习惯性地望着外面,从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白云的。就好像看不到我那个遥远的希望。

F依然在拔弄着他的那些花儿。说,有时候人要学会放过自己。一个星期的一束花,它不是安慰,可以是寂寞。

(4)
我问他,G,我像什么花。

君子兰。永远给人舒服的感觉。

有人说我是薰衣草。因为我在等待。

G问,一直没有问过你,你在等什么。

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在我临死之前,我们还是朋友,我会告诉你。

也许我等不到。也许我会先你离开。

我想起他曾经说的一句话。有些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那么,我不想让他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并不会改变什么。

(5)
F送我一把薰衣草。问,知道它的花语吧。我要离开了。

去哪?

任何地方。今天他没有再拔弄他的花儿。只是默默地坐在那,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远离。如果我不去抓住会留下遗憾。可以不走吗?我问。

F望了我一眼。很认真地一眼。那么,你跟我走。

去哪?

任何地方。没有等待的地方。

(6)
如果有一天我找男朋友了,你要怎么办。

G想了想,突然笑了。说,如果你找男朋友了,那么就没时间理我了。那么我理你好了。

他就是能用这么简单的语言让气氛活跃起来。即使他并不快乐,也会想办法让我快乐。他说看着我的笑,真好。只要我开心了,他就开心。

我没有告诉他,有一个男人要我跟他走。好几次想要说,却说不出口。不知道是因为不忍。还是下不了决定是不是要走。我还在等。其实已经不知道要等的是什么了。只是习惯地等下去。没有任何目的。

(7)
决定了吗。F问我。

花,可不可以空运。我莫名其妙地问。在走之前,我想送他一束薰衣草。即使他并不明白我等什么。即使他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

F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把一束薰衣草放在我的手中。不管你要把它送给谁。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决定吧。

谢谢你。

(8)
今天我得到了一束花。我对G说。

已经一个星期了吗。他问。

不,没有。花可不可空运。

G笑了,说,你真傻。

我想送给你。薰衣草。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它的花语。

(9)
我跟F离开了。到了一个没有等待的地方。偶尔的时候,会想起G这个名字。每到这时候,F都会从后面环抱我,不说任何一句话。

这个城市有没有薰衣草。

F放开抱着我的双手。依然沉默着。从他的脸上我看到了受伤的表情。

第二天,他离开了我。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10)
我回到了原来的城市。这城市已经没有了“花花公子”花屋。我也不再一个星期买一束花。很多人说,我笑得很真。因此,他们开始给我送大把大把的花。我不再把它们插在花瓶里,任由其自生自灭。

G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E-MAIL。在我离开之后。他告诉我,他终于明白了薰衣草的花语。

经过了F,我开始明白。有些事情发生得太早。有些事情却发生得太晚。于是,我们有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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