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达赖泉

      行走高原 2006-12-27 18:46

丰田车驶上高速路不久,G吃了感冒药就将脑袋埋进羽绒服宽厚的毛领子里打起了盹,剩下的旅途有点长——我百无聊赖地望了一眼车窗外连绵起伏的黄褐色山梁,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车抵刚察县城,午后的阳光正在劲头,白晃晃地刺人眼,我和G斜着脑袋彼此打量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睛,片刻,听得他卷了那些资料开门下车进了楼,懵懂半天,看到楼前有母亲带着小童在玩耍,我也想在那一片不见风寒的阳光下走两步。

觉得有些诧异,前几日来时,那风寒像匕首,肆无忌惮地刺进人的肌肤,今日的阳光却暖暖地倾泻下来,叫人闻出了春的味道——几名红面膛的年轻牧人,竟将藏袍的两只袖子都系在腰间,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街头笑谈,朝西的店铺一律大开着卷闸门,孩子们在期间穿梭嬉戏,一名身穿锦缎小袄的女孩儿,像是一团燃烧的红云,在远处的天光下熠熠生辉……虽是严冬,高原的紫外线依旧那么炽烈,人的面颊像有一盆炭火在烘烤,那么炙热又隐隐地觉出些痛感来,我决计回到车里了。

G工作上的事情很快办妥,司机被他安顿到县政府招待所住下,他亲自驾了车,我们听着CD里或悠长或激越的牧歌,一路向青海湖进发……

过了青藏铁路,打开一扇用牦牛绳“锁”住牧场的铁门,青海湖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蓝莹莹地镶嵌在天幕下面,宝石般闪着迷人的光芒。湖风很紧,人的双耳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抽取着筋骨,我连忙捂了耳朵前行,G端着相机拍一处玛尼堆,冷风灌进全无防备的身体,使他龇着牙,眯着眼,当他问还去不去湖边时,我笑:“回吧”!

到泉吉,大约下午4点时分,G突然提到这个乡附近的达赖泉,说时候还早,不如去看看,我欣然,但他对路况不是十分熟悉,车在草原上绕来绕去,等到丰田车又一回从青藏铁路下面的一个涵洞钻出,夕阳下,西面的草原有经幡在湖风下舞动,仿佛昭示着那是一处圣地,让我们心怀虔诚地去朝拜……

果然!

据说五世达赖罗桑嘉措(1617—1682)由北京回藏途中,在此地驻扎取水,咸水湖旁一眼清澈如婴孩眼眸一般的泉水,自此被称“达赖泉”。手头搜集到的资料说,金兔年(1651年),顺治帝派专使到拉萨,请五世达赖进京,五世达赖应邀,于1652年(清顺治九年)农历十二月十六日到达北京,住进了清廷为他特意修建的黄寺。
水蛇年(1653年,清顺治十年),达赖以水土不宜为由,呈请顺治帝批准返藏;离开北京前,顺治帝赏赐了大量厚重礼品。五世达赖于返藏途中,当行至代噶(今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境内)地方时,顺治帝派礼部尚书党罗朗丘、理藩院侍郎席达礼等追赶前来,送上顺治帝亲自册封达赖的有汉、蒙、藏、满四种文字的金册、金印;金印的全文是“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但喇达赖喇嘛”之印,金册厚达15页。从此,五世达赖的声望大增,其影响遍及信仰格鲁派的各个民族及其广大区域之中。五世达赖从北京返藏后,用清廷赏赐的大量金、银,在前、后藏新建了13所格鲁派大寺,称为格鲁派“十三林”。

回程,看到大片彤云在最后的夕阳里燃烧,远处的雪山顶上,也像笼了一层粉红色的薄纱,若梦若幻,汽车的影子像一只甲壳虫,愈来愈淡地从我的眼眸里消失了……

(这里为什么不能上传图片呢?)

我准备废弃这个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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