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语的天使

      分类一 2005-9-2 20:0

好几天都没有离开过房间了,先是趴在床上看电视,然后钻到被窝里看书,看着累了就晕晕地睡了去,醒来后又拿起枕头边的《挽歌》读了好长一段时间,常常会读着读着就中断,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想得出神。

这本《挽歌》是朋友介绍的,读过后确实吸引人,有时一些句子,总让我合上书陷入了深深的细思中。

近来我们的过去,常常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进行时忽然在我脑中闪现,《挽歌》是一个人男人写给他妻子的情书,但这个妻子再也无法看到,她患了阿兹海默氏症,仅能一边生活一边遗忘,但他依然照顾他,视她如忘语的天使。

这让我很想你。

这段日子,我对身边的一切事物仿佛都失去了耐性,我的学习已告一段落,见不到你时我总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但每次我们有机会面对时,我却总是会不善言词,即使是我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是比较会表达负面的情绪,而退却于传达真实的感情,我常想是什么让你能这样爱我?我坏脾气任性爱自由,但你却完全无视这些坏习惯,甚至娇纵我,让我撒野发疯,到底我和你前世修了多少年?岁月会如此把我们紧紧绑在一起?

我希望有你可以陪伴一起走过那再也不会回来的青春旅程,你说过会等我长大,变成熟,变得不再让你担忧,你知道我生命的本质里有对孤单渴望的要求,于是你便让我一个人在无法承受是退缩,缩回属于我一个人的世界,编造一个没有你没有我没有我们共有一切的故事情境中,你给我得不仅仅是衣食温饱,你还乐意给我更多的空间,虽然我有时依然会抱怨,但你总是尽力地去做到我的要求,贪心的既要现实安稳又想要拥有自由,你知道我的不寻常,你珍惜我的不寻常,一如《挽歌》书中,真实那日渐消失记忆的妻子的丈夫,她曾经是英国最杰出的女哲学家,写下了二十多本书,当她得了失意症以后,他却更珍爱她,且凭靠着对她的赞叹佩服而日复一日地继续生活,直到天使回到天堂。

而我呢?当有一日我一样失去了心智,你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爱我宠我?我没有问你,但我知道你一定会,你会真心真意的好好待我,我相信。我的成长不安,但我却更相信婚姻,我执意告诉自己,我读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所以我更害怕,怕这样的信念一旦瓦解时,依靠着爱而存活的我,会如何失去生的意识,而跌入一个放纵毁灭自己的深渊中。

而我从来也都相信,如果我堕落时一定会坏得让自己万劫不复。

但你拯救我,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微笑的牵我手,给我生命的温度,我们紧紧相对,相信着天相信着地,就这样,我说不会再有别人,我说。

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你。

你的离开也有一个多月了,三十多天了,从我们相爱以后就没有分开过这么久,人们问我想不想念你?我总是露出疑惑的面容,感受到这世间对爱与信任的日益薄弱,想念你这样的字眼如何对一个陌生人述说,如何能如此轻易透露,毕竟就是对着你,至今我也还是畏怯的说不出口。

如果有一天我也失去了与你的记忆,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像《挽歌》书里的丈夫一样来照顾我,请你毫不犹豫的离开我,然后只要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我便会满足,我不要拖累你,因为你已经牵挂了我一生,再多的前世情业也够了,生命里有你这个伴侣我好知足,那一刻,我只想说一句,我爱你。

无论海角天涯,无论世事沧桑。

生命是一个离开的旅程,不论旅程短暂或绵长,只要曾经爱过便已足够,而你和我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深爱过,深深的爱过。

没有人知道我对你的想念,没有人知道想念它带给我的无奈和眼泪,亦没有人知道,在圣诞,在教堂内我许下的誓言:

“我愿我深爱的人,永生平安无恙
倘使灾难降临,愿用我毕生的爱与幸福来交换对其生命的救赎
纵使岁月繁苦,生命寂寥,定会信守诺言
倘若我的存在变成了一种伤害
我甘愿离开”

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幸福,便是可以为你失去一切。
包括你。

…… ……

我已经成熟,开始明白有些苦难和错误是自己必须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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