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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存在 [2005-12-11]
dullkiller 发表在 昼日文

(写于已经过去的04年)

 

我经常怀疑,一种存在感,或者——我是否存在。这样迷惑的动摇,我便可以明目张胆的显示自己的犹豫不决,困扰身旁的人,然后在某一个突然的时刻,逃之夭夭,需要迅速击中,坚定不悔。因此,我一旦消失,剩余的空白,仍是空白。

 

覆灭,只是动态的幻象,而已。

 

我随时随刻保持着充分的精神状态,倘若即将丧失一切,亦不会让陌人得知,我的无力,还有,亦显苍白的脸色。

 

申告诉我,他一直在思考某个问题,类似矛盾的心绪,隐隐疼痛。他不知道我是否爱着他,假设,只是凭依那些无非的寂寞与感动。

 

我开始流泪。无缘由的,神色平静而故作坦然。我以为,我的爱,已经流离失所。

 

在失去勇气之前,发现那么讽刺的局面——我们两个人,互相之间存在而共拥着的困扰——揣测,动荡,猜臆。我说,安妮曾经写下——我们都在爱,这亦是我们自己的事。

 

申说,他不会轻易的别离我,他希望,能够一直照顾我。

 

拥抱这样不懂世故而乖戾的女子。我突然消失,带走身残中的温暖,蓦然回首,却再也找不到他。很多人面对深刻亦没有归宿的情感,逐渐退缩了。她们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回家,关了门,顺着凹陷的木纹滑到地面,冰冷的花岗岩,黯然伤神。

 

曾经,我们赤裸着身体躺在床的正中央。申搂着女孩,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他说,他爱我。就是这么一秒间的距离,我闭上眼,露出天真的微笑。刻下来的幸福是一道印记,美丽而疼痛。

 

我终归意识到,这只是对纯洁的一种回望。我不禁忐忑不安。倘若新的生命悄然存在,我能否,坚定的毁灭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事物,即便是无辜。

 

其实,我便是自私的孩子,同样的充满威胁,如同生长在加勒比海的火烈鸟,橙色的眼,鲜红的喙,让我想到的,是仇恨与控诉。

 

几天前的某个午夜,我发短信给礼拜,问候罢了。正开着CD机,听中岛美嘉的音曲。她的声音透露出深邃而清籁的沙哑,遥远的传抵。她让我想起日本动漫音乐的作曲大师管野洋子。拥有空灵般的唱吟,还有无尽多幻的创作。同样神奇的女子,那么相似的感觉。礼拜突然来电话,手机在耳边震得打破了寂静。父母都睡了,就剩我,睁着眼望窗外。月光直泻。我挂了电话。他又不断打过来,我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莫名其妙得就接进了。那边有陌人的嘈杂的声响,我不做声。沉静。他似乎说:“骨头——”,我变挂了。我大概害怕了。他让我产生了错觉。那一声呼喊,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们都无法走到天涯海角,然后,开始找不到自己。一个叫鬯骨,一个叫礼拜。

 

初中毕业的夏天,我开始习惯了烟与酒所带来的落寞。因为与秋的远离,因为与付的失散,我看见阳光在房间里灿烂的洒落,泪水,却不由自主。考在不算最好的重高,又考上了唯一的理科实验班,僵持了不伦不类的成绩,我义无返顾的停留于过往。不懂激情,不得理想,纯粹的漫长而平乏。是如同死缓的年华。

 

98年有了喜爱的球星和球队,喜欢至今。湖人输给活塞的最后一场比赛,临近尾声,我跑到食堂,看中央5台,看见比分的悬殊。我明白,连创造奇迹的机会也不覆存在。这竟然是一种耻辱。我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伸出手臂,摊开手心。雨,便缓缓的落了。逐渐,达到迅疾的速度,或者,只是悲愤的释放。眼前的景象因雨水的滑纹而扭曲变形。整个空间,亦如此。很多孩子从食堂中跑出来,顶着校服,打了伞,落荒而逃。表情张扬而诙谐。

 

无底的,好象站在机场,听见轰鸣,埋没了啜泣的声音。

 

03年厦门大学在浙江只招了50个人,所以我结束了对它持续了12个月的憧憬,大概是缺少了步入如此一所面临大海的学校的能力。礼拜告诉我,他打算去武汉。

 

无路可寻的时候,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归处。我们别无选择。

 

朴树用他迷惘唱着:“我们越过高山,我们路过湖泊,我们路过森林,路过沙漠,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路过幸福,我们路过痛苦,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路过生命中无止境的寂寞和孤独。”

 

我依然站在这里,接受所有的爱,挥肆所有的笑容,沉睡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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