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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 [2005-9-29] dullkiller 发表在 昼日文
| 我死了。
我记得,只是个漫长的夜晚。黑暗便是喧嚣的前提。在其间漫长的停滞中,我站在莲卡弗的对面。
他曾告诉我,以后会挣许多钱,买一辆蓝色宝马,带我来这里购物,并且,我可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笑容,在我深刻的回忆中,是灿烂的。阳光投射到了模糊的侧脸,然后照耀着那边巨大冷艳的落地玻璃窗内张扬的品牌广告。
我喜欢叫他,申。我说,申,高考结束后我们订婚吧。他俯下身紧紧搂住我的腰,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他爱着我。然后,身心,都不禁随之颤动。
这条街集合了各大商厦,我们都习惯性的偏爱着银泰百货,如同城市的中心点。无端亦极具代表的闪现。热烈与悲情,荒诞和智慧。许多拥有青春的人手牵手,丢弃一地的时光。即后满载而归。
我们也如此,挥肆着青白的日光,和一切与幸福有关的事物。也许是金钱,或是憧憬。憧憬那些曾经美好而肆意的欢笑与纯净的童贞。
是的。当我开始不断的想念已失去的过往,我只能决绝的,离开。我和女友说,那是义无返顾的路程。
我往前走,不带一丝纤尘。
周围的人都有平淡归真的笑脸,看起来很自然。旧日的场景在眼睛里暗淡了,隐约出现在某个片刻。后来我发现,尘土遮住颜色,永远都可以扑朔迷离。我想我应该抓住缝隙中的缕缕机会,从而得到安慰与满足。我站在街边呼吸着这个熟悉城市陌生的空气,这一天开始的时候等待的就是这样的结束。有些不甘。
萨特说,自为的这种特征意味着他是这样一个存在:他在他曾是的东西上找不到任何求助,任何支撑点。
我的一个朋友休学了。医生诊断她有着精神分裂和抑郁症。她告诉我她经受不了打击。只有胡思乱想才可以忘记持续的无能为力和奇怪的担心。她从小就经常离家出走。我知道其实她并没有离开。曾有一段时间她开始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让他们亲吻自己的眼睛。在这份短暂的快感中索取爱。她没有意识到,爱是无法交换的。
身前是车辆穿梭的繁华的延安路。速度带着风呼啸而过。我突然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很危险的位置。我和她是相似的。虽然,我不懂得宣泄。
我抬头,泛黄的灯光照亮了面容。像是回到童年,天空是鲜红的颜色,大朵大朵的云变幻地移动,我看见自己走在一个潮湿而阴暗的洞穴里,双脚赤裸浸在清凉的水中。水缓缓地流动,有很清脆的声音。走出洞口的时候,看到了一面湖水。水的颜色是紫蓝色的。心里非常安宁,我觉得自己可以回家了。
然而,那么遥远。
我希望将自己从这种无力感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即使这意味着将出现无法预料的刑罚。
这是一场空虚的战役。
一切都归于无。
我记得我是倒在一辆蓝色宝马的面前。我飘在空中看见我的身体滚落在路的中央。我听见我潺潺流动的鲜血遂渐伴着时间冷却。我感觉到我的热情顺着飘舞的栀子花找到你们美丽的身影。
躁动全部停止了。
我还戴着申送我的戒指,银色的光散出冰凉。
我用那双透明的眼睛看见他汗涔涔的赶到医院。说不出一句话。他坐在地上。很久。
我想起我和他刚相识那会,我们都喜欢站在走廊上,望。没有表情,耸着肩,时常托住下巴,木讷。
申是处女座的男人。秋是处女座的女人。
申对我说,你是个特别的女子。
我和申去KTV,他第一次给我递烟。
炎炎夏日,申第一次请我看足球比赛。
申过生日时我醉了他第一次在街角拥抱着我。
申第一次吻我,我微笑着,看他明朗的脸,心中,一片潮湿。
后来,我死了。
我曾经给他讲绯村剑心与雪代巴的故事。白梅香飘散着。那个女子死了,死在剑心手里,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那个男人绝望了,巴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十字疤痕。
我微笑的讲完结局。我怕我说的凄凉,眼泪会不禁意流落,在这个无雪的冬日,结成冰珠。
我以为我可以不顾一切的认为他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然而我却一声不吭的离去了。
申在医院摸着我苍白的脸颊,他告诉我,他爱着我。
我听见那清晰的声音。心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却幸福的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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