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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2005-9-19] dullkiller 发表在 昼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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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风扇。
木制的,黑褐色。简单而陈旧,一番几十年前的模样,不带装饰。身架子印刻着古老不堪的记忆,远处漂泊的记忆附在身架子中,亦是硬朗的。
它正在转动,缓慢的晃着圈,不停息。
我开始眨眼睛。睁开双眼,能遇见同一片木叶子;闭上双眼,它正在悄悄的离开,然后重现。于是我想,我是静的。
我拿出我心爱的相机,让镜头向上面对,待阳光触碰了微风,即,拍摄。于是我想,它是静的。
当我狠命的捂住耳朵时,我只是想保持归属自己的静,保持空气中洋洒蔓延的静。我希望他们也停止纠结喧闹,享受每个夜晚。我们可以不动声色的俯望天桥下的一盏路灯结束它的光芒;我们可以深陷在情人温暖的怀中而不轻易透露爱意;我们可以独自在树影婆娑之下阅读悲情的文字浸入所有心绪;我们可以在雨珠未降至指尖之前点燃一根烟品味一场寂寞的自演;我们可以蜷身颤抖数清白色的绵羊进入休眠。
当我无语的时候我总是觉察到眼前有一晃而过的人影。抬起头,仍然是一片嘈杂的景致。我坐在靠窗的角落,贴着墙壁,放下帘子,顿时的闪现冰凉的抖动。
漆黑一片。
我听到爱轰然倒塌的声音。四周是戈壁的苍凉,有着墓穴一般的孤独。
我感到袭上心头的寂静。巨大的悲愤如同水柱的散失。一点一点,被空白吞灭,离去的干净利落。我想我是抵达了这般土地,但无处容身:我整个呼吸有着生的气息,微弱,但持续。是的,被永无止境的怀疑所拒绝。我没有用自己的鲜血祭奠这块神圣的据地;我没有用自己啜泣的声响感化坚不可摧的石门;我没有用自己腐朽的身躯远离贞洁的灵魂,并且唱着颂歌露满笑容。我就坐在红色裂纹的警戒线上,等待时机。
当我再次落寞的望着窗外一棵老去的古树时,我想起楚霸王的虞姬,想她舞着长长的彩袖,挥起霸王那闪着凛冽寒光的宝剑。于是,天是苍白的,人也是苍白的,旋起的衣裙却是鲜红色的美丽。于是那满树的沧桑瑟瑟飘落,转眼便开成朵朵纤柔的花。影影绰绰的舞象是在为夫君送行。于是马蹄声里飘出了芳香,天空变得明朗。
我总认为,只有静止下来的东西才存在完美。速度猛烈,给人自我膨胀的感觉,带来的是意想不到的残酷,杀伤力大的东西亦会带来灾难,使得我恐惧,并且拒绝。
空气是潮湿的,弥漫着未尽的芳香。窗外远处的路边有洼洼的积水,倒映着灯光。时光如同绵绵的雨,细细的下,静静的蒸发。
我似乎看见一个亭子。亭前有一小池水,是一潭静水,只有风过时才见它点头微笑。一种美,淡雅而不浓烈。独自坐在亭内,看风在竹叶间穿梭的身影,看池水倒影着葱翠的绿意,平静下来。此时,远离尘事的琐屑,将埋藏深处的酸楚毫不矫情地释放出来,在池中洗涤,洗去一切忧伤。
我独自占领这片风景。
我依然在这个角落,看着风扇转过破碎的时光。
我是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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