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的花都开好了

      (n_n) 2005-11-2 10:41
傻傻的双鱼座,居然已经忘记了七夕的日期。直到昨晚收到一条短信:再过一个多小时,牛郎和织女就要相会了。

其实,教给孩子的课文,可以集结成专题的,倒真的是七夕之会。从质朴的五言,到优雅的小令……一株五叶草,繁茂成星夜里最美的一棵梧桐,结满了殷红的相思。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假期如梦,柔情似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美丽的句子,孩子们当时还读不出彻骨的悲伤。叽叽喳喳的课堂,一支高举的手挣脱臂林晃了又晃,"我和谁谁鹊桥仙!!!"哗然,一个倾倒众生的典故由此浮出水面。其实,这可怜的老实孩子只是想争得上台讲解的机会,和一语文小高手当然划算。偏偏,对方是个文静清秀的小女生。……
他们已经毕业了。
新的孩子已经来了。

还是席慕蓉已极苍老的《一棵开花的树》,我却已没法像从前那样,无辜无畏地在绿荫校道上大声喊叫,那可是女生都极爱的一首诗啊:
如何让你遇见我 /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

一切一切,都只为了成就这样一件事情:与你相遇。像是个美好的童话啊。


  记得这个初夏午夜的炳胜,我慢慢地喝一碗滚烫的咸骨粥,听一个朋友愤世嫉俗地诉说他对爱情的无望。是的,瞄瞄我们的周围,傻子都能看出那一桌桌那一双双一对对有多么暧昧。T-pat已经张牙舞爪地探出头了,美腿已经摇曳燃烧了很多人的眼睛。
呵呵,真是大跌眼镜,这个一直让我感觉油腔滑调的家伙,原来竟是可爱到这么有点迂的程度啊。
当然,我已不太相信了。去哪里寻找螺钉与螺母似的爱情啊?因为很多时候,倒是那个干瘪的民国小老头辜鸿铭说对了,微风悠悠里醺醺地冷笑:哼,一个茶壶总要配四个茶杯的。
不过对此,我却又远比这朋友宽容,稍微比这朋友乐观。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囚困了自己的爱呢?为什么就必须去要求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只保证自己呢?或许,茶壶也有茶壶的痛苦。
"多么希望,能在她最想嫁的时候遇到一个愿意娶她的人",不能否认,心中还是一直渴望着会有这样的奇迹出现。
所以,只但愿,不会是4个茶杯之一罢了。
我绝不愿是的。我只能尽量保护自己,让我不是。
                 
七夕啊七夕,花都开好了的七夕。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于是,像海的女儿,终其一生的存在,也只是为了王子的爱情。他娶了新娘,遗忘了她,她不过就是碧蓝浪尖上那么一抹惨白的泡沫而已。若小人鱼是东方人,我却无法换算清这究竟是她多少年修得的相遇。值得吗?值得吗?我也无法说清。
还有,王子公主"永远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只是格林兄弟安慰世人所做的苍白想象罢了。对于这一点,安徒生要比任何一个童话作家清醒,锐利。
                 
  有时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在爱情长河里沉沦的你我,是不是就只如一朵朵激情的浪花简单跳跃了一回呢?是不是,只为了和某个在前生错过而无缘相聚的人,轮回至今生见上一见,了却心愿,所以才有了我这一生?在我这辈子发生的所有恩怨情仇,也因而上演?然后,总会再欠上某人一欠,再然后,在来生再续前缘,还清旧债后,又再被某人欠上一笔,于是又再次轮回。
  欠与不欠,还与不还之间,千年已过。如同唐代的和尚与书生,一曲"三生石上旧精魂"悠悠至今。                 
  我有一点宿命,总会想,冥冥中是否会有个主宰,将我们的爱恨情仇在这一生终结时清算完全,该还的,该讨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也逃不掉,谁也赖不了,夹带着属于自己的未了情债,投奔至来生,将欠的还清,和讨回所欠。这样,才真真正正地叫做两不相欠。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亲人,仇人,爱人,友人,欠了我们的人,被我们欠着的人,前生总是他,来生也依然是他,纵使身份不再,纵然面目全非,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何尝不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呢?
  毕竟,她已与你相伴了千年。虽然那棵开花的树,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花瓣,一地凋零的心。

 于是便在这熟悉的身影陪伴下,继续地走着轮回之路,还可以不分彼此地唱着同一首歌,看梦如何是一条河,穿越着那不可能的重逢。

七夕会,花都开好了的七夕会啊。
  记得日本作家武笃路二说:"我的初恋情人,我把她视为我的第二母亲。"人生走了一些年头以后,有谁不明白这个道理,有谁不屑珍贵的年少时光。
只我的事实是,不到十八岁,我就开始了八十岁的绝望等待。无人知晓。痛苦而又甜蜜,将自己揉进每一个不经意的相遇里的微笑里。

开花的树,花痴的树,形销骨立。


  还曾经,和一位朋友讨论关于曾经遭遇的最爱的和将来可能再遇的恋爱的关系。当时我们大笑地达成共识:有了刻骨铭心的那一次,那就永远失去了爱的真正力量,再也不会那么爱一个人了。
好象说得又认真,又玩笑。
现在?忽然想,这真的吗?带着星座赋予的暮年老人的气质,我正襟危坐,呆也不是,思也难为。

[b]只但愿,人间四月天里,走过的,达达马蹄声并非一场错误。
我笃信自己的,一个拉环就是只和一个罐子相爱。[/b]

(以上图片来自藤井树)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