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渴望》

      “破”字连篇 2005-8-26 1:34
《心中的渴望》
-------杨慧坚

“也许我这辈子注定孤独,但我坚信,上帝没有把我遗忘,人们也没有把我当成一点而忽略,虽然现在没有一个人发现到我,我知道需要时间,需要我的坚持,因此我等,去争取。也许那会是迟来的星火,但我相信这足以温暖我的心。”
—— 题记 杨慧坚
世界永远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对刚出身的婴儿。
杨慧坚于1986出生于一个情人相聚的日子——2月14日。这本是一个快乐日子的开始,没想到却是一个悲剧的结束。
如果说一个新生命的开始就意味着另一生命的结束,那么她宁愿不来这个悲惨的世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在她出身的那天她的母亲因为难产而离开了他们,同日父亲因为伤心过度,再加上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死于伤心。虽不能同年同月生,却能求得同年同月死,也算是幸福了一世吧。唯一让他们难以瞑目的就是他们刚出身的女儿,还来不急照看,最后连看上一眼都没来得及就纷纷撒手人寰了。
至于她这姓名是她母亲在咽气前为她取的,也许是知道自己将要离开来不及照看了,就为她取了这个名字是希望她既聪明又坚强吧。
不知道现在的她算不算的上是个孤儿,虽然还有个年过六旬的奶奶在世。用“孤儿”这个代名词来代替着她的身份,看上去还蛮热闹的,必竟还有很多人都在会用这个名称。但必竟是“孤儿”因此又显得有点落漠了。
就这样一出身就成了“孤儿”中的“孤儿”,也成了“孤儿”中的后来者,也许因为是“孤儿”,也许因为是后来者,她的童年不怎么精彩,应该说是孤独占百分百吧,这又显得她更像“孤儿”了。再加上她有个奶奶,别看她年过六旬,但比年青人还要厉害,身体壮得像个汉子,嘴吧利得像把刀子,脾气爆的像个炸蛋。因此她这个“孤儿”免不了要受到心灵的撞伤和受点皮肉之苦。所以都没几个人赶同她玩,都怕怕得离她远远的。这她都认了,必竟那个人是她奶奶,更何况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除了奶奶之外就再没个什么亲人了。虽然自己失去了最亲的人爸爸、妈妈是个伤心的人,但奶奶也失去了他最亲的人儿子、女儿也是伤心的人。如果连自己都对奶奶叛逆了起来,那奶奶会更加伤心、难过的。她不要,因此她要忍耐,只要奶奶开心她什么都不在呼。就这样她的忍耐力非常的强,很难会有人让她动怒。不是有“打是爱,骂是疼。”的说法吗?这样她认为自己其实还是蛮幸福的,最起码还有亲人可以这样对她。
她的童年就这样孤单的过了。不过她还是蛮开朗的。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爱心的。
如果说单单靠她奶奶那点快要退化了的蛮力到地里种点蔬菜去卖点钱养她、供她读书的话,可能早就去见她的父母去了。没有这样的结果她还得感谢政府。没想到政府的责任感还蛮强的,工作效率也还不错。还好她的成绩不错,不然还真对不起政府的那一片心。
三年级的她就开始写日记,这日记本还是政府发的。虽然那时的她还不识几个字,但简单的还是会几个。那时她在日记本的扉页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其实还是有人关心我的。”也不知道她想些什么?为什么偏偏写这几个字?
慢慢的她长大了,上初中了。在初中她也是孤单的,虽然没有人会笑话她,因为初中不像小学大都是同一个村的而初中不同,它有着个个村的同学,而同村的也大多不在同一个学校或一个班也很少会在一起玩。因此大家的内幕除了几个会是很要好的人外没有几个人会彼此了解。而她在初中也没有几个所谓的朋友,虽然时不时的会出现几个,但那应该不能说是朋友,说是过客可能会比较合适一些。过客停留的时间一般都很短,有的只是渴了想坐下讨杯水喝或者借住一宿,最多的也只不过多住几宿而已。因此又会有几个朋友呢?不过还好她结识了一个借住一世的真正的朋友。她可以对它为所欲为,简直可以说是认她宰割的朋友,不过她可没那么暴力,顶多对它多撒点墨水。这就是他在三年级就认识的朋友——日记本,算得上是个老朋友了。
写日记的习惯是没有变的,也许因为是习惯吧,所以就一直习惯下来了。如果要一个人在已经习惯的前提下要去习惯不写,那还真有点难。既然现在都已经习惯了那就继续习惯下去吧。
初中的日记远比小学的日记成熟许多,她对生活开始有很多的想法,就因为有许多的想法她开始烦了,为自己的孤独而烦了起来。也开始叛逆了起来,当然在表面上她还是非常的安静的,叛逆的心只能在内心翻腾。说不得,说也只能和那有着爱心代表的日记说说。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呢?
现在奶奶的年纪是越来越大了,脾气也变本加厉了起来。如果还是说:“打是爱,骂是疼。”的话,她第一个举手反对,反对无效,这可是千古名句来的,岂能是她说反对就反对的。而她又没机会对那个说此话的人大喷口水,害她只能在心中抱怨那个人说:“明明是暴徒,来这装什么文人。”还有不知哪位伟大的人说了句“要尊老爱幼”害她得强忍着人格上的侮辱扮好人。
人总是要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最后她奶奶还是去了,她发现老天对她不薄,特别眷顾她的家人。奶奶去世那年奶奶80岁(也算是高寿了)。她16岁,她刚刚初中毕业。她很伤心,伤心到晕倒。醒来是已是几天后的事了,那时奶奶已草草被政府埋了。也在那年她变成了百分百的孤儿。
成年人的标准年龄是18岁,18岁的人可以办身份证,可以大大咧咧走入社会自食其力而不被人认为是童工。而她16岁,还差两年,如果要自食其力就必须提前长大两岁。现在初中毕业了,九年义务教育也到此为止了,而这些本应该是她父母的责任,现在政府为其圆满完成。如果要其继续帮助的话她还真有点过意不去,而她好像不好意思的太早了。
最后她没能继续深造,而是提前自食其力了起来。这样的结果她也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必竟她没忘记自己是个孤儿,而且还是个百分百的孤儿,有这样的待遇她应该感谢就是了。如果想得到像有父母的孩子一样的待遇除非自己不是孤儿,这当然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有的。
社会是个染缸,谁进了都会染色,她知道所以她很小心的走了进去。
有关社会的一些不好的传闻她听过,也看过,也亲眼见过。因此在社会中的几年里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她会有意无意的拒绝社会中所谓的好意。她这样做纯粹只是因为想保护好自己而已。为免让自己陷入前辈们的那些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路上。
其实她的外表看上去并不像那么细心的人,反而更像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因为她的人非常的活泼、可爱,也很开朗,样子亦是如此,很容易就可以和别人相处好。有些人会说这样的人最可怕了。其实不然。她的确很可爱,也很开朗,但她并没有迷惑人的意思。这绝对不是什么假象,这是真的,不是做作。她讨厌那些做作的人。虽然说她是个孤儿,但她还是会让自己过得开心些。虽然她想的比较多,但她忘的也比较多。所以她快乐的时候也就多了。
唯一让她难过的是没有人在呼她,从小到大。小时候没有人同她玩,她难过,在初中的时候也没有人在呼她,就算突然间和在一起的人走散,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少了个人。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到她。她感到失落。现在大了,虽然她和别人和得来,那也只是不会相互闹事。就算哪天有三个人走在一起有一个人会远远的落在后面,而那个人就是她。她除了用难过和失落来形容自己之外找不到其它词来形容了。但她还是没有对社会死心,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某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关心自己的。
有些时候她也会去做一点点的善事,不过是有条件的。那就是那不要是骗人的,她能做的她都会去做,不能做的她只能叹息。她很恨自己帮不到别人的。
人们都说献血也是做好事,因此她想过去献血。她是贪生怕死的,听说有很多都是不正规的,是来骗血的,对献血人的生命是一点都不负责任的。所以有些时候她看到了也不敢去,因为怕染上不治之症。就这样一直手托到2005年。
在2005年快要来临时,她在出来这么多年里,第一次回了次家乡。不过在圆元宵节还没有到就出来了。当初因为快到过年了公司不准请假所以她把工作辞了,其实辞工公司也不批的,如果批也得扣几百块钱。扣了两百块,她辞了工,回了家。现在出来了,因此又得重新找工作。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广州一家私人开的复印部上班,这个老板有几家复印店,在广州新开发的大学城也有几家,因此被分到那去了。
来到大学城里其实她是很伤感的,因为她这个年龄也正是上大学的年龄,然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学生从自己所在的店铺前走过。
大学生的生活真的很精彩,会有很多的活动。这是她在帮那些大学生复印的时候看到的。他们的食堂前也是他们活动的地点,在那里,会有同学派传单,会有一些海报贴在他们精心准备的三架板上。
每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都会经过那里,而她都会去好好的看看,因为她想知道更多的大学生活。有一天她不经意间看到一张海报,它的背景是一颗大大的、鲜红色的心,上面还写着“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得美好。”的标语,还在旁边画了两滴鲜红的血。而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说过要去献爱心,她想了想这里的医生应该很负责,一些设备应该也很卫生。最起码这里是学校,是有着祖国的栋梁的地方,他们不可能对这些莘莘学子不负责任吧。因此她问了一下学生了解了一些情况。
她积级的,好奇的去了。不知道其实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血型的,她希望自己的血型是O型的因为她听说O型的血是多用型的。
到那里她很好奇,她在想是不是每一个医生都是那么开明见三的问问题,很爽快但让人感到很尴尬。不过没事,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在验血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她等了很久,最后她听到医生说她的血型是O型的,她高兴的笑了起来,因为自己的血型是O型的。她那灿烂的微笑很快就被医生接下来的话打击掉了,一刻钟都没能留。医生说她得了慢性型心脏病,而且还是先天性的,现在快接近晚期了。她想过死,但她还没有想过那一天会来这么的快,因此她有点茫然,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还是很镇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这并不希奇,她知道这是遗传的,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因为得了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才死的。有些时候命运不是说人所能选择的,因此她认命了。
她的镇定出呼医生的预料,真不敢相信一个人在知道自己的死期时还能很安定的说出:“我的血还有用吗?”“请问你们医院的详细地址是什么?”
回到宿舍的时候,她很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忙了很久,最后她才翻开她的日记本。她跟它说她等不到那天的到来了,很快爸妈要来接她一起团聚了。她很舍不得这个世界,她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完。而现在唯一只能那样做了,希望还能帮助一些的人。
过了很久,大概三个月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一开始她认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后来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告诉她,叫她做好心理准备,说她随时都有‘长眠’的可能。其实她在知道自己得了那病后就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是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而已,因为她还想做一件事。
她寄了一封信出去,那信是她在去献血回来时写的,地址就是那家医院的。没过几天那家医院来人了,而那时候她的身体是越来越虚弱,连说话都喘不过气来。她在被接到医院去前,她把粗来的房子退了,医生问她要不要拿一些东西,她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在医院里她一个人住一间房,很是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然而她又没有亲人,当然就没有亲人会来看她了,再加上她也没有告诉和任何人,除了那几个医生来看看外也就没有人了。因此她住的地方显得特别的冷清,冷清得让人能感觉得到地狱的寒冷。
她住的是特殊房,这样的房几年下来没有几个人住进去的。有可能她是这年来第一个进去的人也说不定。
她住的很安静,除了每天记点东西外,她就在等了。等那班医生计划好接下来的程序,然后很安静的等待离开。可她没有等到医生的计划完成就去了。当医生拿着房东送来的那个日记本看去她时,她很安静的去了。他们还能从她的脸上隐隐的看到一摸微笑。想必她做了个美梦,在梦里她一定看到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一大群的朋友和她玩。她一定很开心。
医生按照她的遗愿将她身上的一些有用的器官捐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然后医生自作主张的将她的遗体和那个日记本一起火化掉了。
她的一生就这样的划上了句号。



标签集:TAGS:
回复Comments() 点击Count()

回复Comments

{commenttime}{commentauthor}

{CommentUrl}
{comment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