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

TO：ALBERT
FR：GYA

谢谢你总在我快裂开的时候，在我的愤怒和烦躁快占据身体的时候让我安静下来。是啊，我也觉得最近好象一切慢慢恢复正常，虽说要像以前一样是不可能，但能逃出一个泥潭总是让人振奋。
最近老是出现一个画面，黑暗中的旷野，一个我在看着另一个我，我很清楚一个是从前我们三个还在一起的那个我，一个却不是你，也不是他，至于是不是我，我也不确定。旷野上很黑暗，但黑暗得一点也不恐怖，不是风暴来的时候，也不是黑夜，更像是快天明前的时分。一个我站在小路边的齐髁的草丛里，小路只容两个人走，隐约不远处有个木屋，里面有微微的灯火。那个我就站在那里，脸无表情，又或者微笑，反正我感觉不到他的心情。看着那个从前的我。
往回看，是一片黑暗，我知道那象征着从前，但从前对我来说不是黑暗呀，从前都是回忆。对那是回忆，全都留在那一片黑暗中。我反复看到无数个自己，从前的自己。有各种表情，但都有一个鸭子陪伴着，到了某一个画面鸭子就不见了。我再看到的是不变的自己，仍然像牵着一个人一样握着黑暗中的空气，还是那样甜蜜地微笑着跟身边的空气说着话。时而又抱着空气在草原上漫舞。我分明看见他微笑的表情，从没变过，甚至能感觉些许快乐的心情。但是怎会没有PENNPENN的回忆呢？我或许能懂，那个人也许是我在回忆里的延续。现实中的一切在流转，但是我的回忆也在流转，没有终止。现实中某些东西失去了，可在深处的回忆，还有一个从前的我一直在延伸，自己的延伸。我想能不能把他终止呢，毕竟看来太荒唐，在别人看来太幼稚。可是却发现那并不是我想象出来的画面，不是我虚构的可以随手删除的画面。真的是某个空间里我的延续。那，是否在我老死那天，他也会一样终止呢。还是，肉体思想灰飞湮灭之时，那回忆的国度还在交替他的时间，千秋万世。
看见自己在独自舞蹈的画面真是滑稽，看着画面里的人还在拥抱着某个时段已在现实消失的人物，我时而感到欣慰，时而有点喘不过气。于是我便看不清路边那人的表情。至于那远处虚幻的灯火，我想那象征着我感情路的归属或者是这段感情的归属，如果是这段感情——我想那灯火也只是我眼花。但我宁愿相信那灯火是真的，即使在现实在理智在在回忆里，那灯火已经没可能存在。然而在那黑暗的国度，黑暗的那人，我还是希望它延续下去。在某个无人知晓（甚至我）的空间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