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黛闲窗  

  

  

 

素黛

昵称:梅子

星座:魔羯座

生日:1月15日

血型:AB型

喜欢的颜色:黑、白、红、蓝

喜欢的角色:桔梗、伊萨克*费尔南度*冯*坎柏菲、Sephiroth[喜欢的程度和顺序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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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断——四曲 [2005-8-17]
youyoubaimei 发表在 彼岸火

素黛
残断——四曲




曲之一 —— 一萼红


雪静静的落,风没有,风之使者已经背离了眼前的男人,桔梗搭箭在弦,宿命的了断其实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

戈薇靠在桔梗的怀里,没有动,她是昏迷的。终究还是因为同一个男人中了圈套,桔梗嘲讽的勾动嘴角。

“奈落,你就这么怕这个小丫头吗?”

“哼,你们两个都是必须要死的……”奈落弹开睫毛上的落雪,视线重又恢复。

“今天是谁死可不一定,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桔梗的手指捏紧翎羽,箭指其眉心。戈薇温暖的体温传过来,桔梗心中涌动,温暖……吗?箭就这样离了弦。

白童子从奈落的身前出现,一刀斩落箭身,雪乱了,飞舞在他紫色的眸前。箭清脆一声断了,落在雪白的地上。

奈落笑了出来,血红的瞳闪着妖媚,雪花一片一片从他的瞳孔划过,那白色和眼前的人身影重叠。

地面震动,桔梗一惊,可是已经迟了,碎裂的山崖,她抱着她沉入深涧。黑色长发纠卷缠绵,红色的衣裤覆盖她水绿衫子。坠落坠落,一声“戈薇”在耳边回响,那个熟悉的声音是他的。

终究在这个时候他叫了戈薇,不是叫桔梗。

桔梗闭上了眼睛,风伴随着雪从身边掠过,就这样和她一起落下去,也许就结束了……手拢紧仍是昏迷的她,泪还挂在她的脸上,她还是那么纯良无害。

我的转世,依然重复我的命运吗?

雪雾弥漫中,风越来越暖,桔梗注视着飞扬长发中她安静的脸,风刮过的感觉竟让她有些想流泪,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流出来,式神托住她们坠落的身子,缓缓的到达地面。

这深谷竟是温暖如春,一股温泉横卧眼前。桔梗看着她,看来她还能救活。

戈薇动了动,头脑中昏沉的感觉让她晕眩,终于睁开了眼睛,迷雾中这里翠绿幽幻,明明是被犬夜叉一爪打昏,疼!戈薇看向腿,如果不是云母撞开她,她就死了。

脚步声传来,戈薇一惊,谁?她想问,浓稠的雾让她迷失了所有方向,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说。

终于,红色的衣服在雾里出现。犬夜叉?!戈薇什么也说不出来,现在该说什么?

“犬夜叉……”

“很可惜,我不是。”一个温柔高贵的声音响起来,桔梗出现在她眼前,浓雾犹如一萼红花。她手上拿着鱼,一只箭贯穿其上。

“桔梗?”戈薇努力搜索着记忆,怎么会是她出现?昏倒前似乎有什么人阻止了犬夜叉,记得一只箭飞了过去,那当时背后的人是桔梗了?!“你救了我?”

“……” 桔梗开始清理鱼并不看她,“我只是不想让奈落杀了你,你继承我的灵力,现在你的灵力已经逐渐觉醒。”

“所以在我和你一样之前杀了我……”戈薇接下了下面她没有说的话。

“看来你都明白了。” 桔梗把鱼架起来之后看戈薇,她的眼中有着不解。“我不用吃食物,你总需要吧,没有体力你根本出不了这里。”

“谢谢……”

桔梗看着她苍白的脸,回想起她的体温,竟有想伸手抚上的冲动,一种渴望在复苏,深沉而强烈的渴望。终究还是没有走到她身边坐在火堆旁。

戈薇却费力的站起来,要走过来。桔梗有些惊讶,她……

“我很冷……”戈薇苍白的唇颤抖着。

桔梗瞬间掩藏了情绪,别过头。究竟是在想什么?自己……

正在想着戈薇靠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靠在一起会暖和……”戈薇本是笑着说的,却在中途停了下来,歉意爬上她的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是冷的。”

桔梗看着她,手解开上衣,看着她眼里因为自己的行为所表现的惊讶。如果让戈薇死在这里只会顺了奈落的心,这样想着,桔梗把衣服披到戈薇身上,没有表情的脸说明她的坚决。

戈薇看着白皙的手逐渐离开衣角,那白皙细致的手是否也一样没有温度呢?宛如陶瓷的指尖逐渐远离戈薇的视线。

红装素手,这只是普通人吧?桔梗看着戈薇看自己的手的神情,现在这双虚假的手一样都是血腥。

不是很干燥的柴沉闷的噼啪响着,鱼的香味飘了出来。戈薇觉得好饿,也许是昏迷了很久了吧。

“我睡了多久?”

“两天。犬夜叉也快找来了。”

“……”戈薇颤抖了一下。

“那是圈套,就和五十年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他还是那么喜欢……”

“住口!” 桔梗起身严厉的逼视着戈薇。“那是假的,真正的他……在最后的时候都叫着你名字。”

雾在她们周围流动,戈薇迷朦的眸子痛苦漫溢,这情究竟谁受伤最深?她也不清楚了。冰凉的手欺上她的脖子,戈薇难过的双手想掰开她的手腕。

“我应该恨你的!应该的……可是为什么救你的会是我?”

痛苦的哽咽话语流泻而出,那双手腕的主人放松了力道,戈薇咬紧了唇,手仍是抓着那双手腕,冰冷的触感,只有温度让人知道这手的主人不是活人。心里似乎有什么震动,就像共鸣一样。

丝般的黑发遮住了桔梗的容颜,戈薇以为什么也看不到,等桔梗抬头的时候,一种刺骨的疼痛冲刷过她的身子,桔梗的表情像是在哭,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能流泪了。

这样的表情,戈薇不能承受,泪滑了下来,是为了谁?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已经不能流泪的身体?说不清楚。

“你也可以这么做的,因为我也想过如果你不存在就好了。”戈薇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动,握住了她的手。

桔梗的表情,先是惨然,难堪,哀戚,终于平静,手离开她的脖子,红色的指印留在上面。心中的空寂被这红色填满,唇印了上去。

冰冷的感觉传来,戈薇呆住了,那柔软的唇游移着到了她的脸颊,戈薇想动却动不了,想说什么,却终于淹没在那探索的唇里。

那一双水动双眸凝视着她的眸,黑色犹如深潭给她种下魔咒,眼睫颤动着闭上。戈薇想抗拒,可是那柔软的冰冷竟让她沉沦,好像灵魂到了一起,在向她索求着什么。一种渴望的战栗从肌肤间传了过来,温度从肌肤间传了过去。

戈薇拥紧了她,她的一切竟是如此的冰冷……回来吧……共鸣的声音越来越响,桔梗猛得推开她。

“不!我的灵魂还不能回去!”

“你知道我想什么?”戈薇忍住伤口的疼,

“我们是同一个人。”

式神走过来,桔梗望向远方,终于找来了。

戈薇看着桔梗渐渐走远。

“你去哪里?和我们一起对付奈落不是很好吗?”

“……” 桔梗回眸。

雾翻卷舞动,她的身影如一萼红花,悄然飘散,没有留下任何话语,犬夜叉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是他说了什么?戈薇听不清楚,桔梗的回眸烙刻在心里,那里面竟装载了一切,心里突然就沉重了,被什么突然装满。

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而去?为什么?戈薇看着身上水绿的衫子被白色的巫女服上衣覆盖……模糊了双眸……




曲之二 —— 点绛唇



碎裂的石块在脚下坠落,红色的身影伴随着水绿衫子消失在他红色的瞳里。紫色的结界包裹住他和白童子。

人偶果然比较好啊,奈落的手伸入他细致且翘起的短发,从后面托起他的脸庞,紫色的眸子对上红色的眸子。

“今天做的很好。”

回应他的那双眼眸没有任何光闪动,死寂虚无。

“奈落!你竟敢又做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原谅你!”

“……”奈落看着地面的犬夜叉,这次真是成功一下子将两个棘手的人物除掉,“与其在这里叫喊,不如去寻找她们的尸体。”

“你!”

“当然她们也不一定就死了,就要看谁先找到她们了。”话落,结界飘向断崖,一抹笑留给地面上的人,奈落带着白童子沉入山涧。

奈落的手扣住白童子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掐住他。雪在结界外寂寞的飞,奈落眼光落在外面,手指拨弄着怀中玩偶的细发。

“怎么不说话?”

“……”人偶似的白童子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你消失之前取出了你的魄,重新给了你身体,只是这次你再也不能背叛我了。”奈落说着,手抬起他的头,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

离开,背叛,我在乎吗?不在乎吗?为什么神乐背叛了我而我没什么感觉?为什么你背叛我的时候我就愤怒的要毁了你?

是的,想毁了你,亲手……

奈落垂眼顺眉,看这没有魂只有魄的躯体,温暖而有温度。但是这虚无是什么?这仿佛会随风而散的感觉是什么?这样紧紧的抱着你,你还是要在我眼前消失吗?

用力将这顺从的身体按在胸口,仿佛要将他吸入一般。将他连同他手中玄凉的兵刃一同拥紧。坚硬和柔软的对比,奈落突然觉得有些欣慰,毕竟现在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是的,只属于自己!

斩落箭的一幕在眼前重现,总觉得那样的他又少了点什么……

雪雾浓厚,看不清任何方向。没有一丝气息,果然没有死吗?桔梗,你果然没有死吗?这么完美的结界也只有你……

结束搜索返回。奈落屏除了结界,风在高空里飘游,白童子柔软的细发拂过奈落的手背。夜空广袤,这苍穹之下,心里竟也开阔起来。是的,开阔,觉得心中少了什么……

樱花开的时候,所有旧敌重又出现。

桔梗一身白色罩衫,戈薇却是一身巫女服。奈落看着她们,果然都没有死。但是一种不同于以前的味道在她们和犬夜叉之间扩散。

杀生丸和犬夜叉一起攻击,白童子和奈落吃力的应付着。残败的树枝,碎裂的花瓣,一切都卷入了这场战斗,白童子的身影始终在奈落的左右。

一箭射中了奈落,那是戈薇的箭,然后风之伤打了过来,血飞溅着。白童子突然起了变化!结界从他的身体扩展保护了奈落。

“你……明明没有魂……怎么会?”奈落躺在结界里,双眸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喜,难道他的灵魂回来了吗?

白童子如冰雕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带着他飞到高空。终于他的紫色双眸眨了一眨。奈落看着他,这过程竟是那么久,仿佛一眨眼已是千年。

他们的身体同样的破碎,血浸染着衣服。白童子落下来站在他面前,玄凉的兵刃指向了奈落。奈落笑了出来,他还是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暗浊的声音回响着,眼睛恢复了原本的狂傲。

“杀了我吗?”血从奈落的嘴角流出来,那兵刃已经插入他的身体,他却没有任何抵抗。伸出触手将白童子绑住拉到面前,刀更深的插入他的身体。

白童子眯起了眼睛,紫色的瞳孔有光在闪动,然后好多触手贯穿了他的身体。血沿着嘴角滴落。

“果然我还是想毁了你,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奈落舔了一下他嘴角的血。樱花随着妖气卷起攻向结界,那绚烂在紫色的结界上砸撞破碎。

“我,只是……”白童子的手松开,兵刃离手。

死寂的城堡连树木花草也死尽,那个人永远坐在墙角,背靠在墙边。远远的望着,任风吹起衣衫,那个人永远也不能走近,他那个坐着的姿势是在排斥所有人的靠近,谁也不会例外。

近在咫尺的天涯吗?

有一天,城堡外的樱花吹了进来,他出现在眼前,卷曲的黑色长发衬托着他红色的瞳。那一天,他说樱花的颜色很适合你呢。于是,就开始注意这落下来像雪的花。

他说这樱花的颜色重叠的时候就像自己的淡紫的眸子。

白童子一指点上了奈落的嘴角,血液红艳,摩挲的时候,血涂满了他的薄唇。从来没有这么的靠近他。

为什么不让任何人靠近?现在的他想问,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会疯的,不离开你的话……”

“……”奈落静静的等着他说完,结界的外面风之伤依然游走切裂。但这一刻,他想听他说完。

“怎么才能靠近你?”白童子头渐渐的低下来,他的力气开始流失的更快了。“我是那么想靠近你……可是……我却找不到可以进去的钥匙,我的魄回来了,拒绝魂的回归,可是你的伤……我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奈落捉住他的肩,半长的发仍是细滑柔软。

“我想杀你,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你。即使失败你也出会永远记住我。”淡淡的笑容在白童子的脸上荡漾着。

眼睛开始闭上,那淡紫色渐渐消失,他的身体垂落,没有血色的唇印在了那涂满血的唇上。那是一个不是吻的吻。

结界消失,奈落抱着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他长长的黑发舞动着,盖住了白童子的脸。

他在他的怀里,奈落看着他,星星的背景里,他最后的表情是笑容!

两只净化的箭射了过来,奈落没有躲,他能去的地方,除了和他一起还有别的地方吗?所以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等待结束。

结束的时候同样也意味着开始,在另一个年代另一个地方。

我们重新开始……

白光闪耀中,两个人类的身体从空中落下,鬼蜘蛛,人见阴刀。

桔梗的白色长衫在风中鼓动,四魂之玉落到她的手中。

“桔梗……”戈薇拿出那白色上衣,期待着她的回应。

桔梗看着玉,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桔梗……”犬夜叉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桔梗什么也没有回答,樱花飘舞中,她终于将目光看向他们,但是那眼神却空无一物,似看非看……

静止的空间,花瓣飞舞的旋律响起,她终于走向她,那白色的衣服就像是召唤着她们彼此。舞动着,樱花灌入又飞出。

轻轻的拿了衣服,风带走了戈薇留在上面的体温。发带松散,转身的时候长发披满她的肩。

“我会回来的。”

戈薇上前要拉住她,可是手指却不听使唤,就这样留在空中,任樱花从指间擦身而过……

留下她的理由……没有……



曲之三 —— 枉凝眉

归去和归来是不同的,戈薇看着她逐渐消失的影子,将手放在胸口。她现在是归去,我期待着她的归来吗?犬夜叉走向她,心中竟是平和而不是慌乱。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选择沉默。樱花在他们面前飞过,寂寞如雪。

桔梗在经过人见荫刀的时候叫来了式神,他身上一件衣物也没有。

“即将要死去的人也需要衣服的。” 桔梗接过飞鸟手中的长袍,盖在他的身上。

人见荫刀微微的睁开眼睛,只看到地面上的白色长袍衣角。抬头的时候已经什么也没有。没有了妖怪的病弱身体是不能活下来,他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杀生丸走了过去,仿佛是确定奈落的生死。一样的脸,却是苍白的病容。没有任何妖气发散出来。

人见荫刀觉得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再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又是一个一身白衣的人。那白色的绒毛在他的眼前随风轻动。是那个巫女小姐吗?该道谢的。他手指移动抓住柔软的毛。

“谢谢你,巫女小姐……”

杀生丸看着这个人类,已经失去了气息,死了。那白皙细致的手指没有松开。看了看玄夜星空,果然都已经结束了吗?长时间的追杀终于到终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该走了。看着脚边的手指,刚才他说巫女?

邪见看着杀生丸又带回一个人类,下巴都掉到地上。铃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这个人死了吗?他怎么还不醒?他的衣服好少,会着凉的,他饿吗?……”

杀生丸松开缚住他的毛。用了天生牙之后还是没有醒。只确定他还活着。

“铃今天要抓好多鱼回来,这个人肯定很饿了。邪见爷爷,走吧。”

显然邪见已经思考不能,呆呆的跟着去了。

昨天晚上还是冷风飒飒,今天就和暖起来,春天果然是多变的。

樱花树下,他们同样靠在树旁,只不过一个清醒,一个沉睡。阳光透过细碎的花照了下来。樱花落了他满身,白色的长袍对于他来说有点小,袖口只到了小臂,细致的手腕露在外面。

纤细而宁静的时刻,杀生丸斜垂眼眸,他的手腕就在自己的手旁,那是人类特有的细致的手,没有尖利的指甲。对比了自己的,虽然同样的光滑,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同。

终于杀生丸还是忍不住动了,覆盖住他的手。好柔软,这就是人类的手吗?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容易受伤。

人见陰刀醒了过来,眨了眨眼。一片樱花从眼前飘落,落在衣服上。小时候是多么盼望能够走到屋子外面啊。可是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樱花树下,让樱花落了满身。那曾经是梦里的画面。

人见没有动,杀生丸专著于他的手,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人见觉得手上的感觉不对,看的时候,发现一个银发的美丽男子靠在他的旁边。从来没见过如此丰俊英武的人,人见惊喜中夹着好奇,忘记了说话。

杀生丸突然想起还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样子,以前奈落以这个面孔示人,现在奈落不在了应该有什么不同吧。一抬眼就对上了人见注视着他的黑色的双眸。

眼神不期而遇,他们同时惊讶了。杀生丸甚至忘记要放开人家的手。只有樱花调皮的落下来,从他们之间跳过。

人见觉得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回想起晕倒的时候好象见到这样白色的衣服,是他救了自己吗?被他握住的手暖和,却带着奇异的感觉。不舍得离开,伸出另一只手去拂落他银发上的粉色花瓣。

杀生丸疑惑的微皱起眉,看到他手上捏着的樱花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

人见两指松开,樱花落了下去,他却没有收回手,那银发在细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他忍不住要摸一下。

细滑而坚韧的触感让他想起自己的头发,攥了一缕舍不得放开。杀生丸的眉凝在一处,怎么这个人类醒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还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放?

人见总算注意到了杀生丸眼中的不满,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我叫人见荫刀,是你救了我吧,谢谢。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杀生丸。”杀生丸看着那灵动的眸子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看他的举动就像个小孩子,和奈落完全不同。

“杀生丸阁下,这是哪里啊,我的家好象没了,我只记得被妖怪附身,其他的就……”

“已经死了。”

人见琢磨着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是妖怪已经死了吗?

“那个妖怪死了?”

“……”杀生丸现在觉得这又是一个铃,虽然他这么大了。

“杀生丸阁下觉得我奇怪?”

杀生丸的眼神告诉他是的。

“我从小就没有出过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我是不是很笨?我好想出去,可我一直生病……”人见放开手中的头发,低下头,看着他仍是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开心,那些仆人从来不会亲近他,也没有玩伴,那种生活和死其实没有分别。

杀生丸看着他,手收紧,感受到他手柔软中的骨感。孤独就是这样吧……

人见高兴起来,朋友就是这样的吗?心里的失落和感伤减轻了许多。像孩子似的的扑进他怀里。

“能和我做朋友吗?我没有朋友。”抬头看着这银发的人,他眼中是惊讶,会不会是自己做错了?那告诉别人我喜欢你是怎么做?看着他微张的唇,近在咫尺的距离。昂起头想要以唇碰触。


“你要做什么?” 杀生丸攀住他的肩。

“啊,这个……”人见莫名的红了脸,“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和你成为朋友。”

“朋友?”杀生丸眉皱得更深。

“你不喜欢我?”

“……”杀生丸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人见离开他的身边站起来,暖风吹来,天地如此广阔却还是觉得没有容身之地。如果是一颗樱花树也会有个固定的地方,人,孤独的时候只有漂泊……

他走着,向着远离树的方向,杀生丸站起来注视着他的背影,皱起来的眉始终没有打开。手里的感觉还没有消失,那纤细的手能撑起生命的坎坷吗?

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摇曳,伴随着落花舞动。他走着,没有目标的话就漂流吧,也许会找到停留的地方。

回过身,看着树下落樱中的他,像是回味,像是感激,人见说不出现在的心情,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美好的笑容,包含了他想说的一切,想表达的一切,然后消失在尽头里。




曲之四 —— 玉蝴蝶

白色的镜缘覆盖着白细的一双手,神无将镜子拢在身前,白色的细发垂落遮住了表情。神乐看着这样的她很生气。怎么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姐姐?

“喂,我说,奈落已经死了,这不是正好吗?”

“……”

“喂,你已经几天没说话了!”神乐又开始不耐烦。

终于神无抬起头,泪挂在她的脸上。

“你……”神乐收起了把玩的扇子。

“我该去哪里?神乐,你为什么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下子换神乐无言,自由是她与生俱来就渴望的,那是一种活下去必须的东西,就像空气之于呼吸,清水之于干渴,自然而然就有了。

神无,难道真的如奈落所说什么都是无的吗?这一点让神乐觉得跟死一样可怕。

惊惧从她的脸上泄露,神无的眼帘颤抖着,看到神乐的这种表情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悲哀。

“我什么也没有……”停顿了一会儿,神无看着镜子,“除了他的命令之外,我什么也没有。”一种刺痛在身体里蔓延,震颤着四肢。

神乐看着她,眼中莫名地多了一抹哀戚。曾经的生活,她是那么讨厌,拼了命地去逃开,现在得到了,可是……可是怎么就不是想象中的欣喜若狂?!不是痴醉一生?!明明已经得到了!

苦恼还是存在,原来……一件事情的结束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活着就不能不去思考。

黄昏中的原野空旷而宁静,白色雏菊野妄的开着,覆盖了原本丑陋的地表。昏黄的残阳给它们涂上艳丽的油彩。

它们华丽,却寂寞。

神无徜徉在其中,像一只安静的白蝴蝶。神乐直觉的跟了过去。也许是血缘也许是意念,她觉得不能离开她,仿佛一个眨眼,她就蝶粉散落,形魂消散。

因为她一直是那么安静,安静地几乎飘渺欲飞。

夕阳中,她们徐缓行走,神乐看着她的背影,竟然觉得这是个很倔强的背影,固执的只认识一个道理,一个事实,一个主人。

那个疯子有什么值得她这样执着的?!!神乐看着这安静的背影,觉得即使是夕阳仍是这么刺眼!火红的球在前方燃烧着,照着她们不知道何去何从却依然行走的身影。

她就没有注意过别的人吗?只有那个狠毒的疯子?!

神乐手腕一转,扇子打开,风刃在神无的面前舞动,白色雏菊撕裂翻飞,神无停了下来。

神乐的目的也就在于此。

“你想说什么?” 白色雏菊的残瓣散落着,神无眼睛定定的看着前面,并不转身。

“你心里就只有他吗?”神乐合拢了扇子走到她前面。

神无抬头看着神乐,迎光的情况下,觉得眼睛有些痛。神乐是在生气吗?神无轻轻地摇头。抖落了头上的菊瓣。

“不是?”

神无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神乐咬紧了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奈落!血丝缠绕在她的贝齿上。

“神乐,流血了!”神无叫了出来。

“让它流干好了!”神乐气愤的喊了出来,心中痛着,为着眼前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蝴蝶。她几乎透明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玉般的光泽,奈落让她出生,却让她什么也没拥有!

神乐觉得这是生的讽刺,这样的她……和死有什么分别?!

神无拿出手绢要擦她唇角的血,神乐从气愤中醒来,挥手打落了手绢,手绢摇曳如蝶,落入花丛。

神无有些惊讶,“神乐,你怎么了?”

神乐猛得抱住了她,将她小巧的头按在心口。神无手中的镜子掉落在地上。

“神乐?”

“你真的不知道吗?”神乐呢喃着,痛楚从颤抖的唇上洒落。

“神乐说的什么?”

神乐颤抖着叹了一声,自由是什么?现在她觉得她不自由,心被绑在了这只纯洁的蝴蝶上。她飞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可是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神乐端详着神无的脸,那上面写着迷惑,失去了主人、失去了信念的疑惑。她的手在神无的背后打开了扇子。

“龙蛇之舞。”

神无无邪的皱眉,头偏了一下。

“和我一起走吧……”

血液和细碎的身体在天空中飞舞,白色的雏菊混合在里面,终于风停了下来,夜幕降临了。两颗流星并行而过。

戈薇出了古井的屋子,现代的空气果然不如古代的好,流星?!天空中两颗流星并行划过夜幕。

走过御神木的时候,戈薇突然飞了起来,一团白光笼罩着她,草太叫着,犬夜叉放下小胖跑到院子里。他们只看到御神木旁,一团白光悬在空中。

戈薇睁开眼睛,桔梗从树木上显现出容貌,犹如镜子一般。

“桔梗?”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戈薇有些害怕,她觉得这话里有诀别的味道。“你回哪里?”

“忘记了吗?我们是同一个灵魂。”

“不!”

“为什么?这是事实。”

“你应该继续活着。”

“我已经死了,而且……我累了。”

“不,我希望你就现在这样,我……我还好多话想和你说……”戈薇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桔梗的灵魂从树木上离开飞到戈薇身边,虚幻的手抚上她的脸。笑了出来。

“你这里好温暖,我完成了使命,所以我……”

桔梗的影象靠近戈薇,在唇印上戈薇额头的时候瞬间消失。

戈薇睁大了双眼,一切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桔梗,你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难道就不能听别人劝一次吗?

白光消失,犬夜叉接住了昏迷的戈薇。

早上醒来的时候,戈薇看到犬夜叉睡在椅子上。妖怪都除了,他还是这么不放心。

“犬夜叉,犬夜叉……”

“你醒了?你怎么样?没事吧?”犬夜叉担心的查看着她。

“我怎么会有事呢,不是好好的?!”

“可是昨天你被白光笼罩着,我们怎么叫你,你也……”

“等等,什么白光?”

“啊?”犬夜叉愣了,“你……不记得?”

“什么啊?”

两个人沉默了,戈薇一副“你大惊小怪。”的表情。犬夜叉心里起了波澜,这到底是?!

戈薇听了犬夜叉的描述走到御神木前,她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手摸上那脱落树皮的光滑部分。

怎么回事?!戈薇思考着,手托住下巴,她全身一震,因为她的脸上……竟然有泪……

一只白色的蝴蝶翩跹飞过……

好象是失去了什么……

脸上的泪是以前没有流出来的,现在它只是继续而已……

戈薇这么想着,风带着污浊的空气掠过她的耳际,泪干涸在风中。

有忍乃有济;无爱即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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