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纤心20-23

      耽美日志 2005-10-19 5:28
20

曲毕,方觉血丝暖暖的,我心头却觉得一口郁气舒了出来。“皇上,可否送黔尹一程。”

他似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何出此言?”

“黔尹想出宫……看一眼夕阳……”为何陡然生出的任性,想咏一句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的冲动。

他突然觉得不妥,转过我的身体。腹下早已尽染血色,他退后一步:“为何不宣太医?为何不告诉朕?!”

我不是一个一心求死之人,却是败给了自己的软弱,败给了世态炎凉……

“皇上,带我出宫……最后一次求您……”带我看一眼您的万里江山可好?

“不行!朕不让你死!来人啊!快宣御医!”

灵芝补血,雪莲吊命。御医终是把我折腾活了。

“皇上,以后唤我秫杰可好?”

“你们并不像……”

他的心与我的心其实并无异,只是皇上懂父亲,却不懂我。

待到梅雨时节,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在窗沿上撞碎了,他来看我。

说他好累。

连着下了两个月不停的梅雨让事情越来越阴晦。

我体恤的拥他进怀里,皇上想这身子了吧。

他临幸了数夜。对我说了一声“怎么不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不长肉,劳皇上关心了。”

“多吃点吧,朕心疼。”

“草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身子。”我已经不想跟他说太多违心的话,既然皇上要的是这个身子自然养好了予他。

他皱眉:“你越发没心了。”

我为他宽衣,按摩身子。他却又抱了我的身体。

央国在边境不断的挑起战端,皇上迟迟不愿出兵。

“你说朕该怎么做?”

“皇上,是国重还是百姓重?”我冷漠的反问。

“朕想问……若是选了国家?你可会怨我?”那是君王的尊严,国破,何来百姓的福祉,他是皇者,守住祖先世代的基业,人之常情。

“太子和朝臣都逼着朕下旨应战。”他的怜爱依附在薄薄的躯壳中。在天灾时再加上战祸,却是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中不顾,于心何安?

“皇上为何不下旨?”

“朕知道……你无心……可朕不想负了你。”

“天子圣谕,区区一介草民怎会有微词?”我倚在他怀里,同床异梦大概也是如此罢了。

“在心里恼着朕吧……”

“皇上在害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吧?”我明白,那些留在帝皇心里最恐惧的东西,就是臣服于他脚下的百姓失去了对他的信任,那便是一个皇朝的覆灭的真正理由。

不是战祸,他清楚的知道,央国选择在这种时候的深远意义。

迎战,无论军事上的胜负,他依然会输——输在这雨上面。

不战,难道要弃百年基业,当个临阵逃脱的败寇,国家,一世英名毁于一念之间。

“黔尹,朕可以信任你吗?”他吻了我,深深的,夺走了我的全身气力。

“朕将百姓交付于你,你可愿意扛上这重任?”他如是说。

“皇上要听草民的意见?”我回首仰望这高高红墙围起的四方天空。

“非也,朕要把决定的权利给你……将一切托负于你可好?”

“为什么?”

“黔尹站得太高,朕跟不上。朕老了,扛不起了……”

“皇上,若是草民选了百姓,皇上可会怨我?”

21
“换成秫杰也是这般答案吧。”他淡淡的说。

我无语巧笑,人生如梦。他其实懂我。

“国破山河在……”尤在耳边,“朕不争了。”

“皇上体恤民心……”我不说场面话,其实有些奉承的话也是值得去说。他却不让我说下去:“朕不要江山,就要一个你可好?”

我缓缓下跪。“草民此生此世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俯身牵上我的手,“朕可以叫你秫杰吗?”

“以后草民便是皇上的秫杰。”回首,走的路已经太长了,他也累了,我太痛了。我们何不一起梦一场?

连着数月梅雨,黄河决堤,灾情遍野,民不聊生。皇上开国库赈灾,少了军饷,必然战不了。

皇后央求,大臣长跪,太子上书,将士请缨,皇上都充耳不闻。他为父亲的愿望力挽狂澜,当是豪情万丈。

皇上下了一纸降书,降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央王不分靖央百姓,以德治国,他愿将靖国的宝座双手奉上,免去两国百姓的战乱之苦。震惊朝野,举国震愤。

央王遣来使相告。他承靖国皇君爱民之心,愿施行仁治。提及朝中若有贤臣愿跟随新王必善待之,如此也算是回报靖王向善之心。

然国之将亡,匹夫有责。

民间不少子民请愿抗敌,却在皇上屈膝一跪之下不得不压住。


央王拥兵入境,一个月时间便可以抵达靖国皇宫。

我们知道那时候便是我们最后的期限。

“皇上可曾后悔?”御花园的草木少了宫女太监们打理,有点萎靡。

“秫杰,朕觉得惬意。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情,却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近日看起来容光焕发。

我笑,帮他梳理齐肩的半白的长发。“皇上最近常笑。”许是心情很好吧。

“有秫杰常伴身侧,朕心里高兴。”或许皇上并不适合当君王。

一国之君仅为一个男宠,覆国。

荒唐!

确是为之。

空荡荡的皇宫,剩下寥寥数人。太子不愿走,他说要留在皇上身边,皇上劝他拜为央国下臣,他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

几许高傲,他咬着英唇对我说:“我与你不共戴天!”

皇上叹息一声:“非秫杰之过。”

我退开他们的谈话中,有些话外人不该听。

他们只是一个寻常的父亲,一个孝顺的孩子,免不了要触心长谈,我远远的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

短短的一个月,我看到一颗固执坚定的心,皇上对父亲的爱无微不至,我回应他,用父亲对母亲炙热的爱来回应他。

真的梦了一场。

我倚在他怀里弹琴,那良木古琴流淌出的清脆的琴声,唱过心扉。

对酒当歌,皇上仍是风流倜傥,岁月不减魅力。

我起身离开他的怀抱“草民为皇上舞一曲可好?”

“秫杰,朕不知道你还诣舞学。来,跳与朕看看。”他兴奋的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扬袖翩然,步履如落梅轻旋于纤草丛中。那夜雪中孤身独舞,我原以为那双残足再也跳不出轻盈的妙舞来,如今跳来依然入得帝王眼里。

“皇上……”

他步入舞中,手掌绕过腰际,灌我半杯酒入喉。

尤为醉人……

他紧紧地拥抱我,痴迷的,狂热的爱恋。

那片绿地上留下的是我的呻吟和他的喘息,炙热的,融化了,纠结了……最后一次叹息……

我们都知道,那酒里其实都盛着满满的忧愁……

“秫杰,愿意跟朕走吗?”他穿起龙袍还是那般英姿勃发。

我弯腰为他穿上朝靴。

他真的是一个皇者,沉着,冷静。

“草民舍不得皇上一人。”我挽上苍苍白发,特意为了今日挑了一身和父亲喜好相同的白色衣裳。

他伸手把我的发放下来,“让朕再看看你。”看看我们之间的爱。

于是,我会意,解开衣服。

无肉的嶙峋身躯上面除了那片苍白之外就只剩下斑斑的爱欲红痕。

颤抖的指尖摸索着,仿佛悉心呵护那些刻下来的爱的誓言。

其实我们之间从没有承诺过什么。

然后他毅然的步向朝堂的龙椅。

我紧跟上去。

太子一早就跪在下面,无言的,木然的睁圆双眼,我们都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能闭上眼睛,因为我们要用自己的眼睛来记下一个国君的最后时刻,一个王国的灭亡。

当那把龙纹宝剑出鞘时我只能咬住自己的唇,不要懦弱,这是我为他决定的命运,也是我随之要走的相同的路。

当划开颈部的前一刻他开口了:“黔尹,朕不放心堤儿,朕将他托与你……”然后一切都归于红色,腥得让人发狂。

他走了,还是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他的最后还是清醒了,他爱的依然只有父亲,所以他不愿意让我跟随下去。

太子的哀鸣声中淹没了我的泪,什么都是虚无……

我爬过去捡起染满鲜血的剑,说好不独活的,让我继续梦下去可以吗?

可是剑被打落,太子的话灌入耳中。“别用你的脏血污了父皇的名声!父皇为了百姓献身,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死了只会让父皇变成别人口里笑柄吗?!”

我明白!我明白!!

但我活着太痛苦了……我只想解脱,放过自己……

“……宋黔尹,宋黔尹……原来你竟连死都让人不齿!”大殿上回荡着我的自嘲的笑声。

梦了一场,原来最后怕醒的人是我!

“太子殿下,我还能做什么?”告诉我活着意义吧。

“换上宫女的衣服,随他们出宫吧。”他脸上无泪。

我真的换上女装。要离开这里吗?我在心里发问。

“快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太子最后一次用尊贵的身份对我下令。

不想见到我——
不想见到我——
那言语在心中炸开一个洞。

我浑浑噩噩的跟在海公公和寥寥几个宫女的身后走出了从宫。眼看深红色的宫门半开着。

就这样逃走吗?

入宫的铁骑扬起尘沙,我看到一个铁甲覆身的男子,央国的战旗在他身后随风狂舞。

那个人,来了。

真的要把靖国变成了过去的历史。

我无法接受他那么快的进驻这片江山,无法接受他取代那个帝王。

我转身奔了回去。

我想知道答案——我真的选对了吗?他真的是可以托付一国的希望吗?

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因为我后悔了!

我害怕了,怕我输不起!!

22

太子站在殿中央,手里握着鲜红的剑,像先皇那般高傲。

一众兵马闯入,为首的那人应该是央王。他冷冽的目光横扫过大殿,停住在龙椅上先皇血红的遗体上,他微微皱眉,然后把目光停在太子身上。

太子提剑上前,“央王我要为父亲报仇!”

为何不叫“父皇”因为靖国灭了,他亲眼看到的,他接受了一国之君的死亡,却接受不了自己父亲的死。

不是为太子的尊严而挥剑,他只是一个痛失至亲的人——

铿的一声铁器相撞,央王阁开他的剑,血珠随着剑在风中陨落。

央王身旁的侍从始终没有出手,所以我想他应该在证明什么,或许在同样是一国之君的面前证明自己的约定。

几次兵刃相交之后,龙纹剑脱手飞出。太子睁开烧红的怒目,央王的剑飞速下坠,直取胸口。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解放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竟不知道他可以那么高傲,用那双眼睛看完自己的死亡,才愿意闭上?!

我没有哭,因为,已经够了,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亡,剑划破皮肤,刻进骨头里面。它终于止住了。在破开太子胸腔之前失去了杀意。

央王收剑。

“你为什么回来?”太子尤在惊吓中。

“因为先皇让我照顾你……”我捧起他的脸,抚摸他一直紧皱着的眉心。“你太累了,不要眼睁睁把一切都锁进眼里,太多东西,我们承受不了。”

他绷得太紧了,还以为要肩负起一切。

央王大步流星的走向龙座,太子紧张的推开我。

“不要碰我父皇!”太子大吼。

央王躬身朝皇上的遗体深深一鞠躬。

“将靖王的遗体以一国之君的礼遇下葬。”央王转身面对朝臣,飒然英姿,傲视群雄,他是王者。

太子呆呆的望向他身旁的明黄色的锦布覆盖的东西,那是玉玺——靖国的!

他紧紧握住拳头,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太傻了。

难道在最后一刻他还要去履行那些本不该由他担负的义务?

我起身,把黄布掀开,龙玉镌刻的玉玺,很沉,很重,丝丝冰凉透进手心,我看着它变红,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它在脚下粉碎。

太子终于哭了,他的哀号,为靖国的覆灭凭吊。

我把他颤抖的身体纳进怀里,“殿下那不是你的责任,靖国不在了,在先皇自刎的那一刻就湮灭了……”

他明白的,只是放不开,现在,终于不被束缚了吧……

央王走过来,“抬起头来。”他命令,看着我的眼睛。“他叫什么名字?”

“靖堤。”我回答。

“靖堤以后跟在我身侧吧……朕会让你看到,朕会做的比靖王更加好。”

我笑了。

听见了吗?皇上,你没有选错……

23

从此靖央两国合并,央王基颡十一年,改国号昭德。以此告慰天下,他决心兴盛靖王留下的天下。

太子释然了,他甘心侍奉央王,央王封他督国侯,参与议政。

央王确实不负德君的圣名。大胆任用前靖国的臣子,广纳良言,推行新政。深得民心。

我则被央王留在身边侍候,以一个宫女的身份。

央王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惊讶于天下竟有我这般刚烈的女子,竟能用手挡住他的剑,更把靖国的玉玺砸烂了。

他跟靖堤要我的时候,靖堤憋住笑,巴不得我快点被送走。

所以,我当了央王身边的宫女。

央王待我尤好,毕竟没想过我是男儿身,说是要宠幸我,封个贵人什么的与我。

我不愿从他,竟也推推托托守住自己的身子。

他对情爱甚为淡薄,日日埋首朝政。偶尔会临幸一些靖王的妃嫔,却都是一些贤良淑德的女子。

迁都靖皇宫是必然的,央国皇都原本就偏北,并了靖国大片江山之后,必然要南迁,便于管理南部大片疆土。

央王自入主靖宫之后就一直在这里批阅奏章,一纸圣旨送回旧都,央国的后宫臣子便浩浩荡荡搬迁而至。

“宋芊吟,原来你叫芊吟。”央王抱着一株剑兰,笑着对我说。

蓦然发现他竟会露出不合年纪的笑容,我避开他的目光:“草民……”

“怎么一直草民,草民的称自己,芊吟入宫也不少时日了吧。”他似乎要把花搬到里屋去,我随他绕过曲曲长廊。

“草民觉得这称呼比较顺口,皇上……不,先皇也一直没要我改口。”我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剑兰。

“靖王真是好福气,有黔尹这朵解语花在身旁……你不会觉得太重么?”他突然转了话题。

曾几何时,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他聊起靖王的事情?我笑着摇摇头。我并非女子,那盆花自然搬得动。

其实,他也应该听了一些传闻,靖王和男宠之间荒唐的情事,在宫里已不像以前那般禁忌了。所以,我也不在意他们话里的刺,早在靖王离去的时候我便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切。

央王看在我的眼里总是带着欲望。

但他却尊重我,所以,纵着我让我自命清高的自称草民。我抬头看着央王,或许他真的是个好皇帝,想起靖王说过再怎么宠幸,宫里那些明文律吏却是破不得,低下头我艰难的开口:“……奴婢,以后不敢了……”

“如此……也罢。”央王把花重新拿回去,却拉着我的手进屋。

我只能随着他去。

立在他身侧,等着他的吩咐,日日如是。只要在他身旁看着他为国事操劳我就满足了。

“芊吟,给朕捏捏肩膀。”他把朱砂笔放回笔台。

每次他在房里批阅奏章时仅留下我一人侍候,除了偶尔进来传报漏刻的宫人之外那御书房内空荡荡的。空气中总透着令人憋闷的阴郁。

我上前揉捏他的厚实的肩膀。片刻之后他摆手让我退回一旁,又翻开奏则批阅。

林总管吩咐了务必每隔一刻钟换一次茶水,灯火要保持明亮,皇上不得冷着,热着,皇上要是想留在御书房内就寝,上床前要帮他沐浴宽衣。

我现在做起这些丫头的份内事手脚利索,仿佛是做了十几年的工作。

皇上合了奏章,起身,我忙迎上去递过一盆温水。他洗完手吩咐道:“朕今晚在御书房内就寝,芊吟传话给林公公,就说请丽贵人过来侍寝。”

平日里他都是到后宫临幸怎会突生的要把后妃们带到御书房里过夜,我忙出去传话。回头打了热水给皇上洗脚。他似乎满喜欢我帮他洗脚,我却是弃了尊严膝跪在他脚下,这种姿势让我不自觉地咬住嘴唇。

“怎么芊吟不愿意为朕洗脚?”他突然开口。

“奴婢不敢。”

他让我端了水离开才远远说了一句:“丽贵人到了你就领她进来,今晚留在里屋侍候。”

丽贵人长得媚可倾城,一颦一笑间,含情脉脉,眉似柳叶弯,眼含星星,嘴若菱角,开口一声甜得酥骨的声音:“妾身叩见皇上。”委身道了一个福。

“丽贵人平身,朕可想你了。”伸手扶起她引至床上。

我上前为他们放下帷帐,却遭到皇上一顿训斥,原来他喜欢点着灯办事,喜欢让宫女在一旁看着。他让我退到一旁跪下,自己掌嘴。帝皇原本就任性,如此这般亦可。无奈的抬起手掌,一下一下的打。

那时候的靖王也罚过,想起自己赌气的用力扇着脸颊,心里一丝苦涩,他那时握住我的手很暖和,很大……为什么总是在失去才懂得要去珍惜,……靖王……我竟伤害了他……

“……皇上……”低低的呼唤那个人,明知道他已不能回应了。

不料,手掌被抓住,那双手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怎么,求饶了?”

他衣衫不整,我恍惚的抬头对上的却不是靖王那张熟悉的脸。央王!我垂下头去。

“朕没想到只罚你掌嘴便哭了,朕以为你是个坚强的女子呢。”他的手擦去我嘴角的血丝。“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自己的脸也这么用力甩,不怕破相吗?”他用手抬起我的脸。

我却看见他那昂扬,大得惊人,衣襟四处可见斑斑血迹。脸色霎时铁青,我似乎有一刻时间没有听到丽贵人的呻吟声了。眼光离开他,但见到丽贵人躺在床上,下体红了一大片。

“皇上!丽贵人她……”他捂住我的唇,手里发着抖。

“朕以为她身子撑得住……”

我推开他。“御医,快宣御医!”

他却抱住我:“朕想要个皇儿。”他哽咽的声音让我不觉心痛。

然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猛地把我压在身下。“芊吟,为朕生一个皇儿吧!”他像发疯一般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回他身下,把那昂扬刺入我的体内,疯狂的抽动。

“芊吟,为朕生一个……敏儿快不行了……”他的泪滴落我的背上,炙热的,如他的情欲般难以消受。

感觉到身体被撕裂了,已经很久没有被碰触的身体僵硬的蜷曲起来,“皇上……不行……我没办法……饶了我吧……”我怎么可能容纳他的硕大,大得吓人的铁棒不断撕开肠道,我好痛好痛却不能逃开。

“放松。”他根本就没有看我被撕开的私处,一味的往里面疾进。

“芊吟,放松身子……”他发现我的挣扎变得微弱,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放弃了挣扎,因为我看到他眼里的疯狂的渴望,他不会停止,在他将欲望埋入我的体内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停止。我抓住他的手臂,以前从未受过这种对待,他在开拓一切可能的深度,前进到未曾触及的领域,没有任何快感的交欢,对我而言无疑是酷刑。

孩子——

他要我这男儿身怎么为他生下皇子?
可笑啊——

我感觉体内的异物依然在不断的壮大,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一了,漫长而痛苦。

我已经不能呻吟的时候,他还在抽动,他的律动仿佛是梦魇般不曾停歇片刻。

我侧头,看见身边眼瞳早已扩散的丽贵人,苍白无色的脸依然美丽只是太憔悴了。

慢慢的闭上眼睛,女子之躯尚受不住何况我这男儿身?!

陡然感觉到央王周身一阵颤动,一股灼热的液体涌入鲜血淋漓之处。他满足的舒了一口气,将萎靡的硕大抽离我的体内。

“芊吟……”他颤抖着伸手探了我的鼻息,“你流了好多血……朕马上帮你叫御医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却很高兴。“芊吟,你真坚强,挺过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朕要你为朕生下子嗣……”

我张开口,淡淡的说:“要让皇上失望了……草民生不了……”

他似突然惊觉,用手扯开我遮盖下体的衣裳。然后他发出疯狂的笑声:“朕眼瞎了,朕真的瞎了……你竟骗了朕这么久?!”我感觉到被扔下床,腹部被踹了几脚,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朕安置了丽贵人的遗体之后,回头再给你定罪!”只一句话,我感觉到命运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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