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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入了城，我用身上的银子换了一辆马车。
那孩子好奇，我便告诉他，这去京城的路途遥远不说，就我们身上拿点盘缠根本不够用，买了马车，既可以节省些时间又可以在途中赚一些车马费。
晚上，我找了间客栈，两人共一间房，他死都不住。“我就住马车里，先生，这价钱我们怎麽出的起？”
“端瑞，这里是县城，你以後去了京城那里一晚的住宿费要高十倍多，傻孩子，你就安心住吧。我带了你出来，就不会让你为衣食住行烦恼。”
他可能不信，可是我自己知道，我有这个价值。
捉襟见肘的日子，我们挨到了开封，却真的已无银两付住宿费。央了许多人，看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被赶了出来。快入夜我让端瑞守在马车旁，自己去了一间钱庄把刘大人给我的铜币拿了出来。
“掌柜的，我要取一百两银子。”那掌柜看我一副穷酸相，以为是去捣乱，招了几个护卫乱棍把我打了出去。
我当是人以变心，也没继续纠缠。
刘大人当初不过是兴起，在画舫中见我把励送的东西都变卖了，就换成那一只玉钗。後来见我发病，又去意已决，就命人铸了一枚铜币，上面就是他的私章，他说他已通知了各钱庄只要有人拿了铜币去就由得我取多少。
嘲笑自己居然还把玩笑当真。
略略梳洗了，男妓终究是男妓。遂往烟花之地去了。
寻的一处灯火处，推门进去，说了窘迫之况。“芙蓉院”的老鸨看我面容还算可以，便说要验货，两个八尺高的壮丁扯了我进屋。几年未尝情事，身体紧窒，被他们挑弄一下，我随他们的意思舒展身体，倒真的侍候得两人大叫舒服。
验了货，甚是满意，便给了我点碎银，让我明日开始接客。
端瑞老实，我安排他住下就住了下来，跟他说我寻了工作，等赚了盘缠再上路。他就遵我的话，夜里背书，早上一早就出去找工。
初来几天，客人都不点我，老鸨看得精，便让人把我的发丝染黑了，果然，让我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後来就算我顶著一头白发，那些客人还是排著队要与我一夜春宵。不过半月，我在开封无人不晓。
苦了端瑞，有人传他跟一个名妓有染，他愈来愈沈闷了。後来，估计他真地去了芙蓉楼，问得我真的在此处卖身，那日夜里我回去续租，他便拉了我入房。
“老师，为什麽要去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他以前敬我。
我牵著他的手，有些话砍在心里一刀刀的绞著。“我……不是那种清高之人……”
“是为了学生吗？！我们可以不住客栈，饿了采野菜吃，渴了有河有湖，老天也会怜我们！”他抓著我的身子摇晃，如此激动。
“端瑞你不懂，这天下之人，笑贫不笑娼……”
“我是不懂！为什麽要作贱自己？！”
不懂也有不懂的幸福，我将他揽入怀里，才发觉他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这是天意。”
不求他能够了解，我把包裹里面的旧书拿给他，“家父生前写了不少文章，你且拿去琢磨。”父亲才情具备却敌不过权势，我自命清高却败在世态炎凉之下。
“他日考取功名，做个好官，也不枉为师千人骑万人骂了。端瑞……你就替我完成心愿吧。”
他拖著我的衣袖不让走，我最後还是狠心甩开他的手。
6
凭窗而望，开封城里熙熙攘攘的人潮尽收眼底。已是夏天，不少商贩赤膊吆喝。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生下来是女孩子，是不是境遇就会不同？黎兄对女子总是特别呵护，女人如花般娇豔易碎，在他身边即使是青楼女子，他待她们是温柔备至。
我解了衣裳，来人猴急，一扑就把我压在身下，他满脸的胡渣刺得我生疼，唇齿被酒腥味的长蛇粗鲁的掠夺，耗开口腔，它绞著我的舌头，那般用力吸吮，连我肺里的空气都要掠夺了去。
粘稠爬过颈部，锁骨，湿濡了胸前屡被采摘的红樱，他含著，竟生生咬了下去，看我如离水的鱼般痛不堪言，他笑了。交欢时身子痛得紧，那一进一出毫无怜惜之意。
“明天还能来找你吗？”纵欲之後他竟露出憨厚的笑容，腼腆的执著我的手问。
这里只要付得起银子，就可以买得一夜纵情。我点了头。他高高兴兴的出了雕花木门。
後来，他来过几次，他看起来脸色不好，一进门就剥了我的衣裳，刚猛地深入密地，我疼得不停呻吟，他抓紧了我的肩膀更加狂野，眼里不舍，却一个劲的说“芊吟不痛的，忍著点很快的。”才一个时辰就有人敲门，他拨出硬挺，拢了衣服就冲出去。
每每如是，後来有一次他按住我的口鼻，一边抽插一边哭泣的说：“我爱你芊吟，我不能忍受你被其他人抱在怀里，不能忍受你对我之外的男人张开双脚，我要带你一起走！”
下体撕裂的感觉让我无法思考，连呼吸都不能，我苦苦挣扎，却分不开他的手指。不知过了多久了，老鸨冲了进来，几个保镖把他压在地上，捆了扔出去。
後来再不见他了。
我留在烟火之地，被男人抱在怀里却忍不住看著远方那点残光，是端瑞挑灯夜读，他总是快到凌晨才熄了灯火。
在芙蓉楼也留了两个月，我已不能行走，恩客们总是怪我不够专心，失了耐心，待我越来越粗鲁。
这日约好送端瑞出城，他还有一段路途才能到京城，总不能拖著，前几日见他早已把父亲的书看完了，跟他唠叨几句就催著他上路。
端瑞对我还算敬重，即使我现在身为风尘之人，他却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笑说我哪里有那麽老？才年长端瑞五岁，我才二十三，就是这卖青春的活儿我还能干上五年。端瑞用力把我抱在怀里，哭著说他一定会高中的，回来这里接我。
我把积攒下来的银两给他，这个月中也叫人缝了两件出得场面的衣裳一并包在里面。
他不肯收，我就劝他，没了盘缠怎麽进京，又怎麽考的功名回来赎我。他後来便收了。
到了中午，老鸨才放人。我高高兴兴的捡出我来那时穿的粗布青衣，又把散落一地的银丝盘在头上。就算我不介意自己肮脏的身份，也不能让端瑞蒙羞。
我刚下楼，就听到楼里来了贵客，说是从江苏城专程赶来的。在门口撞到一身云鹤暗纹的锦衣男子。我抬头门外阳光太刺眼，我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老鸨奔了过来拉著我回房，说是我被恩点了，要我立刻换衣裳。我挣扎著脱身，两个壮如牛的保镖一人一边夹著我往楼上去。
我被捆起来里里外外洗干净，那恩客马上进来。一声熟悉的呼唤：“芊吟……”
我这才看的真切，竟是他！
7
“芊吟。”是要再次确定一般，他抬起我的脸细细的端详。
“客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请您放我……”感觉一丝疼痛，抓住我下巴的手指用力缩紧，似乎不满我的生疏，逼著我的双眼对上他微怒的脸庞。 剑眉下狭长的双眸依然带著傲慢，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还留有进来时的笑容，淡色的唇瓣在高挺的鼻子造出的阴影下绘出更加分明的轮廓。如此熟悉，两年的时光刻在我脑里的影子本以为早就遗忘了，却见他英唇翕动了几下，传入我耳际的是埋怨：“你叫我‘客人’？！”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眼梢有缕缕银丝掠过，我已然在他身下，衣服微敞，如此暧昧。
止不住的悸动，止不住的不安，更加止不住心寒！
你要我如何称呼你？！励……我已经放手了……就是再不舍，就是再心痛，在那一刻我已经放手了。
看我别过头，不愿回应。
励开口：“芊吟，你不认也罢。只是……我不能让你在这里继续受苦。”
“客人，这是您要的密药。”
老鸨的话说出来引得我一个剧烈的颤抖，看到那狭长的瓶子我僵立在原地。
励接过放在手里饶有兴趣地看著我发青的脸孔，笑著把我揽进怀里：“芊吟你知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只是瞬间停顿，便把我的双脚分开。励对床伴总诸多要求，也很讲究交欢的技巧。
想起当初自己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幸春楼老鸨找人调教过自己的嘴上和双手服侍男人的功夫，但为了保存处子之身，後庭确是完好的。励买了初夜，当晚，在幸春楼里硬是要他以做莲式自己吞吐励的硕大，毫无怜惜之意不说，狂插锰捣那柔嫩的甬道，溅了一地的红。
那天就使用了药，生生让自己服侍了他一夜一日，滴水未进，折辱身子，各种体位都试过了。那种撕裂身体的抽动始终不曾停歇，不论清醒後是昏迷……
“想来芊吟小嘴的技术是进步了不少吧。竟然能够让恩客们初尝之後就念念不忘……现下我也是芊吟的客人，你就好好诱惑我吧。”励自宽了衣服。“若是名副其实，这药就省了去。不然……”特意不说下去，他又那双张俊脸上挑衅的表情告诉我後果不会比之前好过。
冷汗流了下来，他黎励的手段我最清楚，就是让人生不如死，却仍对他无从反抗。
这心里有他，就已经足够了，我的心早被他束缚了。
“你的小情人还在等你吧。”他抓起我的腰从後面猛然进入。
“痛……啊……”我痛苦的扭动著想逃离。
肆意蹂躏之後却是难得的温柔，轻轻的拨著我的银丝，把我的头颈置在他的腿上。“芊吟，我只是恼你当初不听我解释执意要与我分开，你知道我这人嘴巴毒，自尊心又强……竟伤你如此深……”
他的话总是不合时宜，偏偏勾起别离的心酸，早已对身下之人死了心，莫说之前种种，就是刚才他竟用媚药挟迫一个风尘之人这等行径让人心头憋气。
饶是对励百般不满，却也只能由得他予取予求。
“芊吟，其实……那天出宫之後就一直在找你。鹜袁也很担心你，听到开封有人用了他给你的信物急著过来找你，要不是他公务缠身，怕现在就能见到了。”
原本炙热的天气竟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我又自作多情了。他不过是因为刘大人记挂著我才寻来的。我又何德何能让他这个苏州城首富的才子千里迢迢来开封寻我？！当下离了他的身傍，用一袭绸缎织的薄被裹住身子，径直出房。
鲜红的小花在我身後落了一地，举足唯艰，我却是不愿与他在多相处一刻。
“芊吟……”他唤的不过是这个皮囊，供他泄欲的茅厕罢了。
我不理会，径直下了楼。
老鸨今天倒是体贴，见我身下湿红了一大片，忙上前扶住：“哎哟，我的祖宗啊，你伤成这样子还想去哪里？”
“送行。”现下也顾不得他们，我只是怕耽误了端瑞上京。
“今天，你哪里也不准去！”犹似以前的口吻，励让几个保镖把我绑回房间。这次更加狂野，直至生生把我弄昏了，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後的事情。
後来才知道端瑞已经走了，在城门口等到月落才离开。想想我这个师傅真是没用，竟连给学生送行也不能遵守。
励几次三番想为我赎身，老鸨自是乐得收那白花花的银两，只是我自己不愿跟励，依然留在楼里卖身。
老鸨对励却是偏袒得很，不时来当说客，而且若是没开门之前便到的客必先寻励是否想包下我。如此一来，我接的客人再没有生面孔。日日看到励那俊俏的脸，我待他如同别的客人一样，除了身体和床第间的呻吟声外并无他物。
心，我曾许过於他，奈何他将之弃如蔽履，往後再无心了。
情爱又怎能在肉欲与金钱交易的烟花之地发生呢？端是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买来买去不过是一具残壳。
励爱谈他与我的往事，与之前其他欢爱的男男女女的种种。唯独没有谈起莫含情的事情。很多事情是我知道的，里面包含的心事却与我认知的大相径庭。我随之他低沈略饱有磁性的声音慢慢回忆种种往事：初见时我的娇羞，他的满怀壮志，翻云覆雨的激情，年少的轻狂，一齐上京赴考的扶持，他拒绝功名利禄的傲然，然後，在他府里不敢告之於他被轻视的苦楚，他每每为了讨我欢心不惜千金买下奇珍异宝相赠的感动，以及他毫不避韪将他的新欢带到跟前的心痛，将我送与他的八拜之交时的心碎，甚至後来听到他要娶妻的绝情……林林总总，却不过他那句男娼那般让我心如死灰。
每每他谈起往事我就倚著窗口看那天上的白云，随风而动，居无定所，人生就是这般空明。纵有千愁万绪却已不是我这等风尘之人可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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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找了间客栈，两人共一间房，他死都不住。“我就住马车里，先生，这价钱我们怎麽出的起？”
“端瑞，这里是县城，你以後去了京城那里一晚的住宿费要高十倍多，傻孩子，你就安心住吧。我带了你出来，就不会让你为衣食住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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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襟见肘的日子，我们挨到了开封，却真的已无银两付住宿费。央了许多人，看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被赶了出来。快入夜我让端瑞守在马车旁，自己去了一间钱庄把刘大人给我的铜币拿了出来。
“掌柜的，我要取一百两银子。”那掌柜看我一副穷酸相，以为是去捣乱，招了几个护卫乱棍把我打了出去。
我当是人以变心，也没继续纠缠。
刘大人当初不过是兴起，在画舫中见我把励送的东西都变卖了，就换成那一只玉钗。後来见我发病，又去意已决，就命人铸了一枚铜币，上面就是他的私章，他说他已通知了各钱庄只要有人拿了铜币去就由得我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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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就算我顶著一头白发，那些客人还是排著队要与我一夜春宵。不过半月，我在开封无人不晓。
苦了端瑞，有人传他跟一个名妓有染，他愈来愈沈闷了。後来，估计他真地去了芙蓉楼，问得我真的在此处卖身，那日夜里我回去续租，他便拉了我入房。
“老师，为什麽要去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他以前敬我。
我牵著他的手，有些话砍在心里一刀刀的绞著。“我……不是那种清高之人……”
“是为了学生吗？！我们可以不住客栈，饿了采野菜吃，渴了有河有湖，老天也会怜我们！”他抓著我的身子摇晃，如此激动。
“端瑞你不懂，这天下之人，笑贫不笑娼……”
“我是不懂！为什麽要作贱自己？！”
不懂也有不懂的幸福，我将他揽入怀里，才发觉他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这是天意。”
不求他能够了解，我把包裹里面的旧书拿给他，“家父生前写了不少文章，你且拿去琢磨。”父亲才情具备却敌不过权势，我自命清高却败在世态炎凉之下。
“他日考取功名，做个好官，也不枉为师千人骑万人骂了。端瑞……你就替我完成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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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窗而望，开封城里熙熙攘攘的人潮尽收眼底。已是夏天，不少商贩赤膊吆喝。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生下来是女孩子，是不是境遇就会不同？黎兄对女子总是特别呵护，女人如花般娇豔易碎，在他身边即使是青楼女子，他待她们是温柔备至。
我解了衣裳，来人猴急，一扑就把我压在身下，他满脸的胡渣刺得我生疼，唇齿被酒腥味的长蛇粗鲁的掠夺，耗开口腔，它绞著我的舌头，那般用力吸吮，连我肺里的空气都要掠夺了去。
粘稠爬过颈部，锁骨，湿濡了胸前屡被采摘的红樱，他含著，竟生生咬了下去，看我如离水的鱼般痛不堪言，他笑了。交欢时身子痛得紧，那一进一出毫无怜惜之意。
“明天还能来找你吗？”纵欲之後他竟露出憨厚的笑容，腼腆的执著我的手问。
这里只要付得起银子，就可以买得一夜纵情。我点了头。他高高兴兴的出了雕花木门。
後来，他来过几次，他看起来脸色不好，一进门就剥了我的衣裳，刚猛地深入密地，我疼得不停呻吟，他抓紧了我的肩膀更加狂野，眼里不舍，却一个劲的说“芊吟不痛的，忍著点很快的。”才一个时辰就有人敲门，他拨出硬挺，拢了衣服就冲出去。
每每如是，後来有一次他按住我的口鼻，一边抽插一边哭泣的说：“我爱你芊吟，我不能忍受你被其他人抱在怀里，不能忍受你对我之外的男人张开双脚，我要带你一起走！”
下体撕裂的感觉让我无法思考，连呼吸都不能，我苦苦挣扎，却分不开他的手指。不知过了多久了，老鸨冲了进来，几个保镖把他压在地上，捆了扔出去。
後来再不见他了。
我留在烟火之地，被男人抱在怀里却忍不住看著远方那点残光，是端瑞挑灯夜读，他总是快到凌晨才熄了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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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老鸨才放人。我高高兴兴的捡出我来那时穿的粗布青衣，又把散落一地的银丝盘在头上。就算我不介意自己肮脏的身份，也不能让端瑞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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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奔了过来拉著我回房，说是我被恩点了，要我立刻换衣裳。我挣扎著脱身，两个壮如牛的保镖一人一边夹著我往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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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吟。”是要再次确定一般，他抬起我的脸细细的端详。
“客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请您放我……”感觉一丝疼痛，抓住我下巴的手指用力缩紧，似乎不满我的生疏，逼著我的双眼对上他微怒的脸庞。 剑眉下狭长的双眸依然带著傲慢，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还留有进来时的笑容，淡色的唇瓣在高挺的鼻子造出的阴影下绘出更加分明的轮廓。如此熟悉，两年的时光刻在我脑里的影子本以为早就遗忘了，却见他英唇翕动了几下，传入我耳际的是埋怨：“你叫我‘客人’？！”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眼梢有缕缕银丝掠过，我已然在他身下，衣服微敞，如此暧昧。
止不住的悸动，止不住的不安，更加止不住心寒！
你要我如何称呼你？！励……我已经放手了……就是再不舍，就是再心痛，在那一刻我已经放手了。
看我别过头，不愿回应。
励开口：“芊吟，你不认也罢。只是……我不能让你在这里继续受苦。”
“客人，这是您要的密药。”
老鸨的话说出来引得我一个剧烈的颤抖，看到那狭长的瓶子我僵立在原地。
励接过放在手里饶有兴趣地看著我发青的脸孔，笑著把我揽进怀里：“芊吟你知道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只是瞬间停顿，便把我的双脚分开。励对床伴总诸多要求，也很讲究交欢的技巧。
想起当初自己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幸春楼老鸨找人调教过自己的嘴上和双手服侍男人的功夫，但为了保存处子之身，後庭确是完好的。励买了初夜，当晚，在幸春楼里硬是要他以做莲式自己吞吐励的硕大，毫无怜惜之意不说，狂插锰捣那柔嫩的甬道，溅了一地的红。
那天就使用了药，生生让自己服侍了他一夜一日，滴水未进，折辱身子，各种体位都试过了。那种撕裂身体的抽动始终不曾停歇，不论清醒後是昏迷……
“想来芊吟小嘴的技术是进步了不少吧。竟然能够让恩客们初尝之後就念念不忘……现下我也是芊吟的客人，你就好好诱惑我吧。”励自宽了衣服。“若是名副其实，这药就省了去。不然……”特意不说下去，他又那双张俊脸上挑衅的表情告诉我後果不会比之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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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里有他，就已经足够了，我的心早被他束缚了。
“你的小情人还在等你吧。”他抓起我的腰从後面猛然进入。
“痛……啊……”我痛苦的扭动著想逃离。
肆意蹂躏之後却是难得的温柔，轻轻的拨著我的银丝，把我的头颈置在他的腿上。“芊吟，我只是恼你当初不听我解释执意要与我分开，你知道我这人嘴巴毒，自尊心又强……竟伤你如此深……”
他的话总是不合时宜，偏偏勾起别离的心酸，早已对身下之人死了心，莫说之前种种，就是刚才他竟用媚药挟迫一个风尘之人这等行径让人心头憋气。
饶是对励百般不满，却也只能由得他予取予求。
“芊吟，其实……那天出宫之後就一直在找你。鹜袁也很担心你，听到开封有人用了他给你的信物急著过来找你，要不是他公务缠身，怕现在就能见到了。”
原本炙热的天气竟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我又自作多情了。他不过是因为刘大人记挂著我才寻来的。我又何德何能让他这个苏州城首富的才子千里迢迢来开封寻我？！当下离了他的身傍，用一袭绸缎织的薄被裹住身子，径直出房。
鲜红的小花在我身後落了一地，举足唯艰，我却是不愿与他在多相处一刻。
“芊吟……”他唤的不过是这个皮囊，供他泄欲的茅厕罢了。
我不理会，径直下了楼。
老鸨今天倒是体贴，见我身下湿红了一大片，忙上前扶住：“哎哟，我的祖宗啊，你伤成这样子还想去哪里？”
“送行。”现下也顾不得他们，我只是怕耽误了端瑞上京。
“今天，你哪里也不准去！”犹似以前的口吻，励让几个保镖把我绑回房间。这次更加狂野，直至生生把我弄昏了，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後的事情。
後来才知道端瑞已经走了，在城门口等到月落才离开。想想我这个师傅真是没用，竟连给学生送行也不能遵守。
励几次三番想为我赎身，老鸨自是乐得收那白花花的银两，只是我自己不愿跟励，依然留在楼里卖身。
老鸨对励却是偏袒得很，不时来当说客，而且若是没开门之前便到的客必先寻励是否想包下我。如此一来，我接的客人再没有生面孔。日日看到励那俊俏的脸，我待他如同别的客人一样，除了身体和床第间的呻吟声外并无他物。
心，我曾许过於他，奈何他将之弃如蔽履，往後再无心了。
情爱又怎能在肉欲与金钱交易的烟花之地发生呢？端是一个愿卖一个愿买，买来买去不过是一具残壳。
励爱谈他与我的往事，与之前其他欢爱的男男女女的种种。唯独没有谈起莫含情的事情。很多事情是我知道的，里面包含的心事却与我认知的大相径庭。我随之他低沈略饱有磁性的声音慢慢回忆种种往事：初见时我的娇羞，他的满怀壮志，翻云覆雨的激情，年少的轻狂，一齐上京赴考的扶持，他拒绝功名利禄的傲然，然後，在他府里不敢告之於他被轻视的苦楚，他每每为了讨我欢心不惜千金买下奇珍异宝相赠的感动，以及他毫不避韪将他的新欢带到跟前的心痛，将我送与他的八拜之交时的心碎，甚至後来听到他要娶妻的绝情……林林总总，却不过他那句男娼那般让我心如死灰。
每每他谈起往事我就倚著窗口看那天上的白云，随风而动，居无定所，人生就是这般空明。纵有千愁万绪却已不是我这等风尘之人可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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