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马洛卡(Mallorca)是因为西班牙甲级联赛。
看西甲,对我而言,更像是一场西班牙地理学习。北部巴斯克地区拥有毕尔巴厄竞技和皇家社会,当然,还有著名的分裂组织埃塔;塞维利亚和皇家贝蒂斯所在的南方安达卢西亚地区盛产阳光、海滩和弗拉门戈。巴塞罗纳队的驻地巴塞罗纳有着与首都马德里迥然不同的热情与浪漫;而马洛卡,西班牙的渡假名岛,直到她的球队出现在联赛上,我才知道她的存在。
然后,一个美丽的故事把我的心带到那里。
瓦尔德莫萨皇家修道院,1838年至1839年,"钢琴诗人"肖邦曾在此养病。他说:"在这片天空下,人们感到沉浸在源自四周景色的诗一样的感情中。"
肖邦与乔治•桑及她的两个孩子一起来到马洛卡岛。这里也成了音乐家的创作福地。他写下了《前奏曲作品28》、《芭蕾舞曲作品38》、《波洛奈兹舞曲作品40》等数部钢琴独奏曲。还有那著名的《雨滴》(《The Drop of Water》):
一天,乔治•桑带着孩子去购物,天忽然下起大雨,他们回到修道院时已是深夜。一走进门,母子便看到肖邦边流泪边弹奏着一支美妙的曲子。肖邦看见他们,叫着跳起来:"啊!我心里非常清楚,你们已经死了呀!"
乔治•桑后来写道:他说在家里等我们的时候,在梦幻中看到我们路上经受的种种危险,心里很难受。分不出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他便动手弹起钢琴。他还说他确信自己已经死去,似乎看到自己溺死在湖水中,沉重而冰冷的湖水一滴一滴地落下,一直淹没到他胸口。
乔治•桑告诉肖邦那不是湖水,而是滴落在屋顶上的雨水。"那天晚上他创作出的曲子,是回荡在这村舍屋顶上淅沥作响的雨声。不过这一切在他的想象和曲调中表现为上天坠落在他心灵上的泪珠。"
他们分手于相识的十年后。而在1848年,也就是他们离开马洛卡岛的十年后,肖邦与乔治•桑的偶遇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那天不知是晴是雨,也不知他们心里是否会响起马洛卡瓦尔德莫萨皇家修道院屋顶上那跳跃的乐音。
记忆中,冬天并不是个多雨的季节。而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末,西班牙小岛的冬天竟是如此多雨。在一个无雨的日子聆听《雨滴》,不禁觉得,有雨的日子真好!
马洛卡,雨滴倾诉的爱情,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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