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个干干净净

昨晚看了经典的93年狮城舌战的大决赛，辩题是《人性本善》，正方是台湾大学，反方是复旦大学。《狮城舌战》这部书我买了，反反复复看过无数遍，每一次都看得激动万分，并在想象当时那些辩手的风采。可能是把他们想的过于完美，看了他们真正的表现后感到有点失望，台湾大学的辩手们由于先天因素普通话讲的不标准也就不去计较了，自由辩论由于激动话讲不清楚也可以谅解，但陈述阶段理因是在背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竟然会讲的吞吞吐吐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复旦方面稍微好一点，但也没有一个人是表现的无可挑剔的。

几年前看辩论比赛的时候，总觉得自由辩论是最精彩的部分，因为这个阶段掌声最多，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其实也没听懂什么，往往听到一个排比句就觉得经典得匪夷所思了，所以我怀疑观众是不是真的是在为值得鼓掌的地方而鼓掌。其实仔细听下来，自由辩论就跟吵架没有多大区别，完全是以气势压人，而不是以理服人。要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对方设有圈套的问题（当然对方是绝对不肯回答的），要么是列举一大堆对己方有用的事实反问“面对这些事实，难道对方辩友还要告诉我们。。。”（就好像看到刀能杀人，就一定要承认刀只能干坏事），要么就是把一些哲学家的语录噼里啪啦地扔出来想把对方砸死（忽然之间一部分哲学家说的话都是科学，而另一部分哲学家说的话都是伪科学）。

更令人遗憾的是故作幽默，反方一提到《天龙八部》里的“四大恶人”，底下观众就开始会心地哈哈大笑了（金庸是评委之一），因为有“四大恶人”，所以人性本恶，这完全是幼稚得让人发笑的逻辑（当然我不觉得观众笑是看出了其中的幼稚），竟然成为了辩论场上的佳话，悲哀，真令人感到悲哀。可惜正方也没有指出叶二娘本来是个善人而加以反驳，不太可能是因为4位辩手没有一个看过《天龙八部》，而是因为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想到。

这就让人思索赛制的问题，自由辩论每方总共只有5分钟的之间，如果时间过早用完只能挨打了，所以只能草草地说一两句话应付一个回合，根本无法展开，所以明知对方的论点有个破绽，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组织起语言来反驳，最后形成的局面就是大家自己说自己的，这个观点在媒体上也出现过很多次了，但媒体的意见是大学生的能力还有所欠缺，但其实在我看来在这种赛制下你一定要他们短兵相接完全就是强人所难。

后来赛制确实改了，出现了盘问，针对的就是自由辩论中的避而不答，然后我们就看到了答非所问。后来又出现了专家提问，观众提问，弄得好像学术讨论会一样，两小儿辩日，想看得就是一个层次上的竞技，你弄个科学家进来把原理一讲，再怎么辩双方都是失败者。再后来连演小品都来了，我已经彻底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