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

谁也不知道她是谁……
承诺对她来说,不过白纸一张。她不稀罕。更不需要。
她总是习惯保持这一姿势,手扶栏杆吹着迎面而来的风,身子微微向后倾斜。当然,越高越好。她住十三楼。
他总习惯这一工作方式,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敲打键盘。累时喝右手边的黑茶,昂着头感受风的方向。仿佛这已成为他惟一的乐趣。他住十三楼。
她叫桉,化妆师。
他叫诚,广告制作人。
有时,缠绵让她喘不过气。她喜欢随意,随意对她来说就是快乐。不在乎别人怎么看。逃离熟悉的一切按心情的左右独立的生活。是种解脱。
“很抱歉。…其实,其实我是爱你的。这你知道。但我需要的是一个家庭,而不是漫无目的地长跑。……如果你能为我改掉你的随心所欲,接受婚姻,我想我们会很好的生活。”
咖啡屋里,浓浓的咖啡香与柔软的音乐使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谐。就算是分手的前奏都是平静的。她没有任何的语言,只默默喝咖啡望着窗外。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一个倔强的孩子,不会为了任何事改变。更不会为了失去的而改变。……或许,万一呢,我真的为你改变了,那你爱的不是我。”
与涵告别后,她从咖啡屋出来。阳光很刺眼,让人目眩,尖锐的令人心疼。想到分手一幕:没争吵,像看散场的电影……陌生城市的第一场爱情。曾经呵护,现在了了结束。爱呢?
桉深深地吸一口气。

“等等!”
在电梯里,微芝打量着身边这个陌生男人。又一个石头城市的西装奴隶!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这样。也难怪,在这繁忙的石头城市能遇见一个阳光的上班白领—太难。可这男人,是深奥的。轮廓分明与坚毅沉郁的眼神,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这一点,她决定认识他。她是个喜欢有故事的人,并揭开这一系列还带有血液的故事。
“喂喂!干嘛把我关在门外!”
微芝俏皮的说。
他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又一个朋克族。虽然她的穿着离朋克还远,但对于这类莫名其妙的女子就一向宣称“朋克”。他不喜欢。
“请你火速离开!”
他冷冷地说道,脸上无一丝表情。
呵,这人脾气还不小。微芝心想。怕是遇到高人,这次么这么容易到手吧。
“火速?!哪有你这样的人,脾气挺大的。再说,你有什么权利让我离开?”
微芝的声音高亢起来,显然她是错的也好,先给对方一下马威。
“瞧!”
说着她递了一张纸条给他。
他接过看了一眼没理微芝,而转身敲隔壁的房门。
“什么事?”
他转身看了她几秒钟。
“你的朋友……”
这时才发现微芝不知去哪了。这不难。他走进房间,微芝看到他便说:
“你的品味不错嘛,对艺术、色彩的感觉都很好。”
“唠,这个。照片里的女子很漂亮,可…也很有历史性了。瞧瞧着灰吧,你还挺懒的。”
“微芝!”
桉气愤的大喊微芝的名字。顿时,微芝打了个冷颤。
“怎…怎么了?桉!”
她微笑着一边说一边把相架放到原位。
“我们回去吧。”
微芝听了这话后用力的点点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打扰了。”
“哦,没事。”

微芝在吃晚饭时小心地问着:
“桉,生气了?”
“没呢。”
“可……”
桉起身回了房间。
微芝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嘟着她的嘴巴。
“嗨,没劲!还说没生气呢!…丢下我一人,又不管了 ……”
她想了想,放下碗筷。敲了隔壁的房门。门开了,突然微芝大幅度的做了个鞠躬。
“你好,我叫采微芝。刚才的事……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真的是对不起。请原谅!”
“啊,我没放心上。”
微芝这一举动让诚惊讶不少。
“那就好。这就算是我的道歉。”
诚同意,态度还是冷冷的。
微芝轻轻点了点头又耸了一下肩:
“再见。”
走了几步,她又转身:
“喂!别以为这样你就站了上风,我可不是真的想跟你道歉。这样是为了桉,她可比我自己还重要!”
说完用力的把门关上了。
诚并没理会太多,因为她还一小孩。反而,这更多让他想到桉。
两年以来,每天几乎见一次,从未说过半句话,打过一次招呼,今天却是两年来的第一次接触。回想一下,桉和那个叫采微芝的完全不同。一个活泼,古灵精;另一个沉郁,作风另类。虽然都有美丽的脸蛋和良好的身材,但性格孑然不同的两人怎能成为好友……或许除了脸蛋身材两人拥有一特征:互补。想到这不由的又记起刚才的一幕:桉!紧身米色背心加浅蓝色牛仔紧身短裤,白色拖鞋与随意盘起的头发,毫无修饰的脸膀居然也能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呵呵,当然采微芝的风采要炫耀些。可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在心里不经地划过?…气质?风格?不,都不是。是百合花吧……
诚停止了所有的想法。拿起那张布满灰尘的相架。不是很美,笑容却很干脆,和百合一样的干净。很久,他都没碰过这个相架,甚至不敢看,只是让她独自呆在那里。空空的。因为心里的恐慌,他害怕,同时也不敢承认自己与她相识过。诚不知道没有了她的城市以后该怎么办,还不懂没有了她的生活该怎样继续。已经六年,不短不长的时间,只有努力的工作。喜欢他的女子很多,没人能接近他。冷默是喜欢的理由也是离开的理由。自从她离开了再没人能住进他心里,如今一个同样拥有干净得像百合一样笑容的女子……
诚深深的叹气。
…该怎么办?会不会是错误啊?……
诚望着相框里的照片,依然是那样清爽的笑着。

“嗨!美女。起床了。”
桉准备上班。
“那什么……?”
“有事?”
“对了,我帮你做好早餐,过来吃吧,外面的不营养。”
微芝拉着桉坐下。
“专门为你做的,尝尝。”
“怎么样?”
桉喝了一口牛奶。
“这就是你‘专门’为我做的早餐?”
桉指着桌上:冰箱里的光明纯牛奶,剩下的面包拿到微波炉里加几块火腿一片生菜再挤上沙拉,还有一个煎蛋。
“嘻嘻…你知道我不会做,但是…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更何况你看看那鸡蛋煎得很不错的。”
“呵…老实说你从不做家务,这也算难为你了。”
微芝连忙说:
“不难不难。”
“但是……”
“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微芝没听完便嘀咕着:
“什么啊,有那么严重吗?”
桉看了看微芝。
“嘿嘿…没什么。”
微芝马上笑着说。
“用了几个鸡蛋?”
“哦。那个…嗯…其实呢…我也没浪费。晚上可以吃番茄炒鸡蛋。很久没吃了。”
“这样?好啊,你晚上吃番茄炒鸡蛋。”
“桉,不要啦。对,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别生气嘛。不是,你可以生气但不要不理我啊,很难受的。我已经向他道歉了,态度很好。真的。”
“算了。我拜托你,不要一心想着去揭开那些血液味的故事,也要为别人想想。知道吗?有血液的故事很疼,尽管伤口已愈合也能裂开重新流出新的鲜血。”
“不会吧?没那么严重啊。”
微芝似乎很认真的思考。桉起身走到门边换上鞋子。
“唉,你说的这句话倒挺有感觉的。记录下来。”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唠。”
桉把钥匙给她。
“我就知道嘛,咱俩谁跟谁啊。”
微芝高兴的抱着桉。
“行了,我要上班。晚上一个人吃饭啊。”
“那你真的不回来?”
微芝边说边跟桉走到电梯口。
“是的。不过你也别狂。打扫房间就交给你了,让我回来有个美丽心情。Ok?”
桉把手搭在她肩上,便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No problem”。
“还有鸡蛋,别忘了。Bye。”
“Bye。”
微芝高兴的跳起来,突然发现身后的诚。
“看什么!哼!”
“原来这样。”
听到这句话,微芝倒回来,指着他:
“什么‘原来这样’?说清楚!”
诚吸了吸气:
“‘她比我自己更重要。’”
“哦,这个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就算你紫色我还不紫色。”
说完把头抬得更高。
“你?”
诚指着微芝的上衣。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慢慢地抬起头,用手拉了他的衣领。
“比你这个西装奴隶好!”
说完一转身,啦啦啦地哼着歌走到房门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怎么样?这个还不行?”
诺焦急的问着。
“模特的笑还是不符合要求,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可要找纯净的感觉是很难的…我看这个还可以,就采用了吧。”
夏试着劝说诚。
“不可能!再找!”
诚坚决的说。
“但我们今天已经约好了化妆师。”
小冉微颤颤地小声说着。
大家都知道诚最讨厌自己在制作时还未作好决定前别人先做决策,这样会影响到一整套方案的实施而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当然若决策是能提高项目的效率诚是一点也不反对的。
“啊,是我叫小冉约化妆师的。”
诺急忙辩解。
“诚,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完成不了任务。到时对方会提出苛刻的要求不说,你的名誉也会受到损害。”
“难道制作出一个不符人心的广告就不是对我的损害?那更是对广告界的损害。”
诚的语气很尖锐,显然他很不满。
这次广告所以的构思都由诚一人完成,他特别看中这一季口红流行趋势,主要原因是对方要求里有一点,这款口红给人感觉必须拍摄出百合花的效果,因为他们觉得这才是他们产品的气质所在。虽说只单从商业角度来考虑,可…百合花,诚抗拒不了,单这一点,他就想做到最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就算以后的广告也不能与之相比。这是他想的,他就去做。
突然诚想到桉。是的,她一定合适。
“诚,我们让化妆师试试,或许会有新的奇迹。”
诺试图说服诚。
“是啊,现在的化妆师都很了不起,也许百合花能走出来呢?”
夏也在一边敲着旁鼓。
“你认为纯净?”
这次没人能出声。
诚又深深叹了叹气。
“先让化妆师跟我谈谈。”
这样说不是妥协,只想推掉化妆师,试着找桉,也许自己能说服她。毕竟她是外人,只能试图。对于他来说够好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的可能也要争取。况且大家也能松一口气,气氛也不那么紧张。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请这边。”
小冉一边微笑着道歉一边带着化妆师走进摄影棚。
“诚,这是我们的化妆师。”
他并没抬头看她,只是听到那个名字:
“桉。”
“你好。…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桉平静地说。
大家很惊讶的注视着诚和桉。
“你好。诚。”
“桉,木安。”
“诚,言成。”
“哎呀,你们玩拆字游戏。”
夏笑着说:
“这样好办多了,大家都认识,熟人好说。”
“不,我们只是认识,但不熟。”
桉冷冷的说道。
诺在打圆场:
“没关系,一起工作很快会熟识的。”
“我们的‘熟识’只在工作,工作后一切归于最初。”
诺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不知为什么,对她来说至少是具有很大的威胁,心里也有种莫名的不安。怎么会?第一次见面。
“打住。说工作吧。”
“夏,请走所有的模特,已经找到想要的百合。让工作人员休息30分钟。”
“啊,是!”
“请坐。”
“给,您的冰水。”
桉不解的看着小冉。
“我看过你的专访,知道你只喜欢纯净水。化妆水平超群的你喜欢化妆却很少为自己化妆,你认为自 然美是女人最美的一面,但唇色是少不了的,那是一种尊重。尽管有时涂得很淡。”
“你很了解?”
“不,也是事前做的功课。但我真的很喜欢并欣赏您。”
“谢谢你。”
桉微笑。
“这次的工作或许和以前的都不同。”
“脚本我看过,知道你们要的效果。
“可以帮我们完成?”
“尽力。选模特很重要。”
“来摄影棚多久?”
“模特没有一个符合标准,更不能说要求了。”
“同感。”
“可这些模特不能用化妆的手法来改变一下?”
夏问。
“再高的化妆手法还是化妆,跟与生俱来的气质完全不同,只能提升她的气质,不能改变。”
“为什么?”
“劣质品。”
“什么?”
诺很反对,怎么能将精心挑选出的模特说是劣质品,她们每一个都是很出色的。
“牛仔裤始终有别于晚礼服,款式变了质地却无法改变。”
“是这样啊。”
夏似乎很明白的点头。
“很好。要求都明白了。让我们一起努力。”
“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诺问。
“夏、小冉、诺,你们觉得怎么样?”
诚和他们三个是最佳搭档,只要一句话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他们之间都知道各自的需要。虽然免不了争执,也是为了工作。
小冉是最晚加入也是最年轻的,但她很快就溶入其中,在短期内与他们的合作下又打造出很多成功广告。这也更加奠定了他们在广告界的位置。
“我看就这样。”
夏看着小冉。
“很不错。”
小冉也赞同。
“诺?”
“等等,难道你们真想?……”
大家一起点头示意。
诺从诚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坚决,这次她打消劝说的念头。做了也是白搭。
“那好吧。百合花走出来了,下一步该想想怎么说服我们的‘奇迹’。”
四人的目光投向桉。她理解了他们所说的一切。
“不可能。”
桉起身要走。
“桉。”
诚拦住她。
“只有你懂得这个广告,拥有百合一样干净的笑容。”
“是干脆吧。拥有百合笑容的女子很多,只是你没找到而已。”
“可只有你懂。”
突然涵出现在他们不远的一处。说完涵走近桉。
“我来找诺。很久不见,你还和以前一样。”
“是的。你们慢慢聊。”
桉说完走出了摄影棚。
涵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涌起酸楚,清涩地说:
“倔强的孩子。”
“怎么?涵和桉很熟吗?”
小冉下意识的用手拐了拐夏。
涵看着诺:
“我以前的女友。对不起,没告诉你。”
“那现在呢?告诉我又怎样?…你不想是有你的原因。”
“谢谢你的理解。”
诺微笑。
“可…我想我该告诉你。”
“好吧。将功补过,怎么样?”
涵不解的看着诺,诺向其他三人示意。
“我能帮上什么?”
“帮我们分析桉,尽可能的想办法让她答应。”
小冉向涵说道。
“劝说的事交给诚,他是最佳人选。”
涵的眼睛注视着诚。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是种享受,虽然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桉,如同她名字一样—木安。安静、自然、天空。是叫蓝桉。是她惟一喜欢那个家庭给她的东西。很简单。”
很久,她只是听,不说话。
他继续说:
“也很随性。”
阳台上,桉又在吹着迎面而来的风。诚一直在他的阳台上陪着她。
“桉,什么时候定性啊。”
突然他的语气里冲满了怜惜。
“什么?”
桉听到了。她用手拨弄了一下发丝。
“这样不好。”
“呵,那你呢?又何尝不是潜伏在水面的鱼。随性…没那么累吧。”
“百合花的故事。”
她看着他。
“其实……那是个痛楚。”
“不,你只了解一点。”
“足够了。”
桉很平和。
“蔚蓝,……”
诚的声音哽咽了。
“你姐姐,她是爱你的。”
她沉默。怕一出声泪水就会不争气的流出。更不敢看诚,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
“六年。我们都很想蔚蓝。蓝桉,那只是意外,不怪谁。……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老天是很吝啬的,同时也很讲理。他知道还有很多人比你、我更需要‘如果’。”

永远,蔚蓝比蓝桉大两岁。六年前,就在她俩生日那天,蔚蓝永远停留在了那里。
蔚蓝正要把百合花拿到蓝桉的房里,走到门外时便听到了争吵。
“你从未把我当过家里的成员。对你而言我只是罪恶的印记,是你心里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我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给你的爱甚至超过了蔚蓝。”
“蔚蓝。很感谢你给了我蔚蓝。”
桉提着箱子要走,女人则拉住箱子。
“你这么爱蔚蓝,难道真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吗?”
“蔚蓝不是一个人,她有诚!”
蔚蓝本来想进去对桉说‘不是’,在她心里桉的位置是诚不可替代的。她很爱她,正如她爱她一样。
“放手!”
她大吼。
“妈妈是被你逼死的!她最信任的妹妹居然和自己的老公生下一个整整比自己女儿大两岁的孩子!现 在她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又同时爱上了一个人。”
门外的蔚蓝被吓了一惊。
“不可能的,不可能…怎么会呢?……”
“不是的,不是!”
女人哭着说:
“桉,姐姐有很严重的忧郁症。相信我,从未想夺走属于姐姐和你的一切。”
桉执意要走。
“我可以从这个家消失,请你别走!我会让蔚蓝把诚还给你。求你了!”
“诚?她是蔚蓝的。他们是真心相爱。别又逼死自己的孩子!”
说完桉狠狠地甩开女人的手,一开门看到了呆站在门外的蔚蓝。她不想伤害她的。女人也被吓了一跳。
“蔚蓝…”
桉哽咽的叫着她。
“桉,告诉我不是真的?”
蔚蓝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的问着,只是眼睛早被泪水浸湿。
“不。”
桉干净地说:
“谢谢有你一直陪我。”
说完桉提着箱子迅速跑开了。瞬时,蔚蓝手里的百合落下,听到嘶裂的破碎声。
“蔚蓝,妈妈…”
女人想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不…”
蔚蓝用手推开女人的手,转身要走,女人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桉。妈妈,现在桉肯定伤心死了,她需要我!”
“蔚蓝,蔚蓝……”
女人跪在地上哭着。

“蔚蓝最爱的人是你。她宁可失去我,也不要失去你。最担心的人也是你。”
桉听着诚把这些字一个一个的说出来,心像被尖锐的利器刺着。
“我赶到医院,蔚蓝告诉我一切,让我找到你。”
“蔚蓝。”
桉轻轻地说着这个名字,眼睛早已湿润了。
“桉,好好活下去,蔚蓝不是也希望吗?“
“我伤害了两个我最爱的人。是吗,诚?”
她看着他 。
“别傻了。我和蔚蓝一样都很爱你啊。”
“那广告对你这么重要?”
“是!”
“蔚蓝?”
“我想这个广告本应属于蔚蓝的。百合因为她更美。”
“我会考虑。”
桉进了房间。
“桉。”
微芝笑着叫她,可她好像没听见似的。微芝的笑僵在那里。她走到阳台上。
“嗨!吃水果。”
诚没说话也进了房间。
“怎么,两个人都这样?”
微芝摸不着头脑。
“难道我的笑很难看?…吃掉你!”
她拿着水果大口大口的咬下去。
房间里,桉静静地回忆着。

她赶到医院看到她微弱的躺在那,心里恨死了自己 。
“桉。”
蔚蓝拉住她的手,轻轻的说: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我俩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妹,就知道我们会很爱对方。…我真的不知道妈妈给你的伤害。可是桉,别让仇恨抹煞了自己。原谅她好吗?我是她女儿,无论怎样她都是我妈妈。欠你的我来还……”
“别哭啊。”
那是最后一个像百合一样的微笑。很淡。
“女孩的眼泪是珍贵的,不要轻易落泪。……诚。”
蔚蓝把诚的手和桉的手连在一起。
“帮我好好爱桉。”
“不要。”
“蓝桉。”

这是蔚蓝的最后一句话‘蓝桉’!
桉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水晶项链,是蔚蓝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很纯净,像姐姐一样。

桉敲了诚的房门。
她拿着相架看了很久,他们没有说话。整个房间的空气像凝聚了似的。
“不参加任何宣传。”
“我答应你。”
“是为了蔚蓝。”
对于诚来说没有太大的喜悦,他很平静。
“谢谢你,蔚蓝。”

随着广告的播出口红也在热卖中。以后呢?以后他们的生活该何去何从。这,不是所能确定的方向。
是隐痛在作祟。桉藏在心中的隐痛是,蔚蓝。诚藏在心中的隐痛也是,蔚蓝。所以他们都不能开始新的生活,虽然桉试图接受涵,也未能改变什么。人的心都有一扇门,可能就是致命的弱点。这扇门也可能是开启心里隐痛的钥匙。要等到明白时,呵呵…会失去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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