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前世今生

最近常常花大部分时间来和自己相处。

对人对事物的无力感在渐渐加强，很多有把握和信任的东西在渐渐偏离轨道，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也只能站在原地，手脚麻木，口不能言，——这曾经是一个噩梦，现在是现实。

想起去年的那个时候，住在城南的二环路旁边。阳台对面的马路中间有一个24小时的加油站，伴我度过很多个不眠夜。从那时起喜欢上拂晓的天色，没有人声和车马的北京清晨有些荒芜，但非常美丽。

寂寞感是以一年为周期循环往复的吧。遇见一些风景，陷入，然后疏离。回到原地。没有谁真正走入谁的生命，剩下自己，不爱都不行。

于是拼命对自己产生兴趣。对往事细节的揣摩也成为功课。于是终于寂寞重来。

昨天去了一个很陌生的高楼。我一直不喜欢高楼，高楼的空气格外稀薄，在昨夜那样郁闷的气压下，几乎与人世相隔。远远看见中关村的灯火，闷热的夜没有行人，隔壁的电视声传到陌生的阳台上，陪着陌生的我，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切仿佛是个误会。

没有被接纳，没有被保护，孤独如裸身站在15层空气稀薄的高楼上，忽然间有种荒凉感。我处身的这个世界，与我并不相容，没有谁向我伸出手来。我原本以为有，可是没有。好像碰了一个软钉子，被温柔，但是残酷地拒绝在门外。

与去年整夜整夜看着加油站的心情又有些不同。那时好歹很平静，也很从容。现在却是力不从心，仓皇末路。

忽然间好想躲开。躲避尴尬，躲避丢脸，躲避失望，躲避不被爱惜的隐痛。现在才知道以前实在狂妄，幸福是多艰难的一个字眼，我怎可能轻易把它攥入手中。

但是不幸福，又那么让人伤感。

“忽然间，很需要保护。假如世界一瞬间结束。假如你退出。我只是说假如。”看见你丢下钥匙，转身不回头地离开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来这首歌。但是我没有叫住你。也没有哭。

原来站在原地，手脚麻木，心如冰窖，并不是噩梦里才有的情景。我还曾以为是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