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Prayer
作者: skyfalls
翻译: QQkitty (猫猫)
校对: 谷草
Email: enigmaticangst@aol.com
配对: 提贝里尔斯/巴德温
级别: PG-13
总结: ‘My only prayer is that I will not live to see a world without you in it. I could not bear it.’
注: 无端的哀怨. 还有什么别的新东西吗?
原文: Prayer
授权: I'm so glad you enjoyed my fic. You're more than welcome to translate it.
他记得许多年前最初的那夜, 那时候他的信念依旧坚定, 让他能有信仰的理由还没有从这世上被夺走。 巴德温凯旋, 从他的对手, 和本国那些认为他不适合统治的人那里, 赢得了尊重。伊贝兰的Godfrey爵士与那男孩并肩作战, 护卫着他的国王和理想; 确保他回耶路撒冷一路的安全。他记得他为那孩子感到的骄傲; 他记得在护墙后看到他安然回归时悄然安心的心情;他记得被姐姐拥抱时巴德温的欢笑;他记得最后当他悄悄从走廊走向卧室休息的时候, 他那双蓝眼睛在摇曳的炬火下深邃闪烁的模样。
他记得那之后。 手,抓上巴德温长袍的松垮的丝织物, 使他停下脚步。 当自己的名字在他的王嘴边滑过, 仿佛最甜美的祝福, 他有那么一刻无法呼吸。而他曲下膝, 接过戴着手套的手。
“我的盟友, 我的王,” 他喘息着, 嘴唇在光滑的指尖摩擦, 向这个同时拥有自己的忠诚和自己的心的男孩, 再一次宣誓效忠。
“提贝里尔斯, 起来—” 巴德温喃喃地说着, 却没有退开身, 他看着提贝里尔斯抬起头, 眼睛也睁大了些。 提贝里尔斯必须提醒自己, 他的王也还只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浅浅的微笑如灵魅般飘过巴德温阴影中的面容。 “随我来。” 一声轻柔的请求后, 他转过身。
提贝里尔斯看着男孩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发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的巴德温。 他的美丽的, 杰出的巴德温。
他在窗边找到了国王, 他正闭着双眼, 沉醉在沙漠轻风这种罕见的风情中。 提贝里尔斯用了一刻去铭记: 巴德温脸庞柔和的线条, 他长长的睫毛垂在那带着皇族气质的颧骨上, 轻柔的微风拨弄着他深色的头发。
‘真美好, 不是吗?’
对于巴德温敏锐的觉察力, 提贝里尔斯有些吃惊。他注意到这也许能给他们带来很大的优势, 但对于这点今晚他不愿想太多。“确实如此, 我的陛下, ” 他同意。
“我会把这座城变为神的国度, 提贝里尔斯。”
“对于这点我并不怀疑, 陛下. 你赢得了一场大胜,” 他微笑着, 向王走近, “撒拉丁对你相当敬佩。”
“我也很敬佩他。” 巴德温轻轻点了下头, 伸出手, 仿佛要捉住地平线上升起的月亮的碎影。 “我在想上帝对我的旨意是什么。 他给予我的时间是要我做些什么。”
在这样的黑暗中, 很容易就会让人忘记巴德温正在向死亡走近。病还未发作, 而他也已经聪明地学会去隐瞒那些蛛丝马迹。 提贝里尔斯知道男孩的体内暗藏着什么, 知道它正暗暗吞噬着他的生命,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这一点。
“巴德温—”
他转过身, 碰上提贝里尔斯的视线, 当看见悲伤在那双眼中聚集时, 他说, “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快乐了, 提贝里尔斯。” 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些话并不能减轻这个男人暗藏的痛苦, 因为那个人知道他会看着自己在疾病中死去。 他还是微笑着: “无论我是明天就死去, 又或是能活着看到这座城归回尘土, 我都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刻, 自己成就了多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我拥有的只是那么多, 那也足够了。”
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抚摸着提贝里尔斯的脸:“不要惧怕将要来临的。” 他的唇在男人的嘴角轻轻擦过一个柔软的亲吻, 之后他抽开身, 疲倦的身躯蚀刻上一种痛苦的渴望。
“我唯一的祈祷, 就是在我活着的日子里, 不会见到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这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好忧郁啊, 提贝里尔斯,” 他大笑着嘀咕说, 指尖滑过提贝里尔斯侧脸的那道长长的伤疤。 在孩提时候,他经常询问它的来历。 提贝里尔斯总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带上这道印记的详尽故事, 那些故事总是前后矛盾。 尽管他现在又一次对那伤疤好奇不已, 他内心还是更愿意让它继续保持神秘。 “只有上帝才知道什么将会来临。 我们所知道的只是现在。”
这次是提贝里尔斯主动亲吻, 他把那柔弱的身体拉向自己。与往常一样, 巴德温是对的, 他们拥有的只是现在。
当提贝里尔斯把他从窗边牵开, 巴德温向他倾过来。 他的唇以最甜蜜的被降服的姿态在提贝里尔斯的唇下绽开。 他们扮演着各自的令人尊敬的角色已经太久了, 一个骑士爱上将死的王, 这会有什么好结局? 但是没有谁能代替上帝回答, 而在那一刻也没有谁相信祂会指责他们相爱.
他们短暂地分开了一会儿, 提贝里尔斯让王躺到床上。 当巴德温的手隔在他们中间, 那一瞬提贝里尔斯带着疑问, 目光找寻着巴德温的眼睛.
“提贝里尔斯, 我不能让你冒险—”
“不是你说过, 只有上帝才知道什么将会来临?” 对这句话, 巴德温只是微微一笑, 提贝里尔斯的唇贴上他淡淡的眉。
他记得最初的那一夜, 那时候希望尚存。 他记得在接下来的年月里, 他看着自己所有的恐惧成为现实,看着巴德温如坠落的星辰般消逝。 和他正走向死亡的事实一样真实的, 是他的美丽和卓越。记得最后那些短暂瞬间里的巴德温, 还有自己是多么希望上帝回应了他那唯一的祈祷。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