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

      坑坑洼洼黄瓜园 2006-2-2 21:1
一个脸上挂着扭曲却依然"温和"的笑容,一个满脸怒容的口中不停吐出咒骂之声;前者正用厚厚的毛毯把不停挣扎的后者死死的箍在自己怀里……

"二位,你们还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啊。"悠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插入气氛诡异的二人中间,语气中透着深深的调侃,"其实Hewitt先生你就乖乖的让他照顾,这样他也就不用总那么含情脉脉的死盯着我了~"

车内原本被炭火烘热的空气霎时间冷却了下来,俄国贵族仿佛被鞭子抽中了一样停止了与Hewitt的争执。因为他的肩头感到了来自第三个人的压力,猛地回身跳开,却见那个本该被结结实实绑在一边的男子不知何时挣开了束缚站在他们身边,手中还把玩着那条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

"你……"Safin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揪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似乎对方手中不是毫无生气的绳子,而是致命的毒蛇。而他自己腰间的佩剑却像是突然被魔法锈住,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真是个懦弱的小杂种!"Safin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人对寻求庇护的他这样叫嚣过。很难听,但他并不在意,至少他告诉自己,这不值得在意。因为那些最最艰难的日子,他正是靠着懦弱而非坚强才挺过来的。不论多么痛苦,平静地接受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管如何不甘,果断地逃离强大的对手;即使心存不舍,也要决觉得抛弃成为累赘的同伴……


"哎??还是失败啦?"Hewitt终于挣开了厚重的毛毯,拨开还在发愣的Safin,走到Yagudin身边仔细端详对方拿在手里的绳索,"我本来很有自信的哎……"

自信?

"呵呵,放心,金毛老鼠,"完全忽略掉Safin的反应,Yagudin笑着回应一脸沮丧的澳洲少年,"我会遵守约定的。"

约定??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Hewitt显得有些挫败,"上次也是……不像是割断的啊……"

上次???

"上次?上次是这样这样……"边说边动手演示着解开绳子的方法,Yagudin的样子完全像一个亲切的大哥而不是什么危险的杀手,"而这次,我得承认你其实绑得很好,只不过……"

"你们搞了什么鬼?!"俄国贵族的一声大吼终于唤起了埋头研究绳索的两个人的注意力。二人都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带着一副"你这人真是罗嗦"的表情对他皱着眉头。

"你吼个什么劲……"Hewitt把手中的绳子塞进Yagudin的手里,起身走到Safin面前,丝毫没有回避对方那似乎迸着火花的眼神,"还不是你绑人绑得太蹩脚,人家刚一上船就自己解开啦,"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因为怕某人知道了又歇斯底里大发作,所以我就拜托他不要让你发现,让我重新把他绑好……"他笑了笑,"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俄国贵族觉得这个澳洲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危险",不知道什么人不可以招惹。欠Yagudin人情?他有几条命可以拿去还?!

"我不知道!"澳洲人也没有避开目光,反而更加靠近的逼视着,"因为我从来没听某些知道的人提起过!"

这是在责备我么?!他凭什么?!Safin突然很想笑。

"镪锒!"
方才一直不听使唤的长剑此时却突然脱壳而出,其余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意外的响动吸引了过去,而剑的主人则仿佛着了魔一般的将危险的利刃抵在了和他一起跨域了大半个欧洲的同伴胸前。

"如果你敢和他串通的话……"话说出口,Safin自己都觉得好笑,Hewitt哪里有任何理由和那个人串通?可是话既然已经说出,也便没有收回的道理,他只能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哈哈……"金发的少年轻笑着拨开地在自己胸口的剑尖,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嗯,如果我背叛你,你就杀掉我好了。不过……"猛地上前,趁对方不备伸手抓住其脑后的头发,Hewitt逼着高大的俄国人弯下腰来看着自己,"如果你再这样随便怀疑我……"突然,澳洲人紧绷的脸上带上了无奈的笑容,随即也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声音瞬间低了下来,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我一定会先杀了你……咳咳咳……"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而触动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气管,澳洲人咳了十几声才勉强停下来。而Safin则一直有些发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整个车厢里静得只剩下车厢外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Marat,"一直在一旁保持着好整以暇的笑脸的Yagudin此时突然敛起了笑容,望向Safin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不屑的味道,"你还是一样毫无进步。"一边这样说着,他一边用嘴叼着绳子熟练的捆绑着自己的双手,毫不理会俄国贵族投来的复杂目光,"你其实一直都不比我弱,却从来胜不过我,原因在哪里?你想过么?"

Safin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在揣摩对方的用意又或是在等待着答案。而Hewitt则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争执中完全恢复过来,径自在一旁喘着粗气。

"不知道么?"似乎对二人的反应相当满意,Yagudin恢复了惯常的笑脸,"咱们的区别就在于,我会全心相信并保护我床上的人,而你,"他的眼光扫过Hewitt余怒未消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你会为了杀人方便而把人骗上床。"

"你…………"对方的话语实在出乎预料之外,让Safin都不禁有些发懵,"你说什么?"

"好吧好吧!这种粗鄙的厥词自然不是大少爷您能理解的,"尽管发出不耐烦的声音,Yagudin的表情却似乎相当愉快,"那么,就换个高雅的说法吧,"他故意顿了顿,看着Safin茫然的眼神,"Marat,你不懂爱。"

这是怎样的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从十几岁就以残酷和行事无常著称的杀手,居然在这里对他大谈什么信任和爱?!Safin不禁开始同情起自己来了。此时他应该大笑、怒骂或者用不屑的语气反驳回去吧?然而,他却沉默了。

爱。

上一次有人认真的和他谈起这个话题还是在两年以前,一向被他视为长不大的小妹一般的Kournikova决定远嫁西班牙的时候。在Safin看来,绝没有什么人或什么事情值得那个姑娘放弃一切背井离乡。

"你甚至没有单独离开过圣彼得堡,"所以,直到她收拾行囊的时候,Safin还在作最后的努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做什么海盗的女人?"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讲一个太过天马行空的童话,"你不是根本不会辨别方向么?!"

"他说过会照顾我的,"女孩白湛丰腴的脸颊当时因为幸福的红晕而显得格外美丽,让Safin有些晕眩,"而且为了他,我相信我很快就会成为合格的海岛婆的!至于方向……"她指了指对方派来接她的那些凶神恶煞,"他们都认识,不用***心啦!"

"哪来的自信……"混合了些许微妙的嫉妒与不快,Safin当时不屑的这样咕哝着。

"Marat……"而那个女孩,那个总是以天真而魅惑的笑容示人的女孩子则第一次对他露出了那种陌生的,带着困惑甚至怜悯的微笑,说出了和眼前这个危险男子一样的话语:"你不懂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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