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尽头

完美的结局
作者：悲伤的灰原哀


一、 左右为难
帝丹小学校
柯南把书包放在桌子上，问旁边正默默看书的小哀：“灰原，这两天你一直在忙些什么？听博士说……”
哀抬起头，又低了下去：“没有，只是在找制作解药的方法而已……”
“真的？”柯南声音提高了八度。周围的人向这里看过来，他忙放小声音：“有什么线索了么？”
哀神秘地笑笑：“先不告诉你。你……那么想……变回去么？”
“当……”柯南把要脱口而出的话缩了回去。他盯着瞳孔中散着犹豫的小哀：“也许是吧，可是，变回去，比我用现在这个身体要轻松多了啊！”
“是么……那你放心，你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了……也是为了毛利……”哀默默地说完这句，背着手走了。
“灰原……”
阿笠博士家
“新一！你怎么来了？”
“博士……我想问问有关灰原的事……”
“小哀啊，她最近不是在……”
“我回来了。”
柯南不知为什么，躲进了衣柜。阿笠博士一楞，随即明白了过来。“小哀啊，最近解药有什么进展？”
“还在研制阶段，只完成了40%吧。”
“小哀……说实话，你是真心想让新一变回去么？”
摇着试管的手停下来了。“博士，你是什么意思？”
“小哀，我知道你是不善于在我面前说谎的。你，不用……紧张，说实话。”
“博士……说实话，我当然不想。”
“灰原……”柯南心沉了一下。
哀继续用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首先，在组织被‘解决’之前，不管是他还是我变回去都是极危险的……还有，这样他会放松警惕，随时都会有危险……”
“小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不用掩饰了！”
“什么？”
“你真心希望新一变回去……和……和……和小兰在一起么？”
“……”沉默。
柯南的心抽紧了。
“……这，对他来说，不是很好么。”哀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颤抖。
“不要在从他的立场想了！小哀！我问的是你，你真心希望吗？”
“博士，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小哀。你要正视你的感情。”
“我和工藤没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同病相怜，有点‘倚靠’他而已！”哀突然站起来，近乎歇斯底里地喊。
“小……哀……”博士显然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他愣了，然后又急迫的说：“你要想清楚，真的只是如此而已吗？到底是……”
“我说过了，不是不是不是！”哀疾步跑向房间。走过柯南藏身的衣柜时，柯南清楚地听见了她急促的呼吸，和滴在地板上的水声……
“灰原……”
……
柯南颤抖起来。
灰原……
“最近，我经常在想，我到底是谁……到处都没有，可以容纳我的位子……”
那寂寞的微笑呵……
可是，兰……
“我当然怕……可是，有柯南你在我身边……而且，新一也要我等他……”
两张美丽的脸在柯南脑海里回旋……
“柯南！柯南！你怎么了？快醒醒！”
睁开了眼睛……是梦吗……兰的脸……
小兰匆忙地问道：“你怎么了？柯南？是不是做梦了？”
“啊……恩。”
小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狡猾地笑了一下：“你还在梦中大喊灰原的名字……呵呵，是不是最近，对小哀有什么感觉了？”
“兰姐姐……不是的啦！”柯南脸红了。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你快起床吧。”小兰轻快地踏着地板出去了。
“兰……”

二、是福是祸？
“喂~！灰原！”上学的路上，柯南叫住了哀。
哀头也没回“江户川啊。”
“灰原……”柯南的心又再次收紧了。
“你想问解药吗？已经成功了80%了。”灰原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
“灰原……我是说……”柯南反而开始颤抖起来。
“我……是不会变回去的。变回去，有什么意思？又成为一个‘新’的，没有朋友的人，而且……还更危险。”
“灰原，我……”
“让开！危险！”
“啊！”
柯南猛地被撞倒了。他爬起来……灰……灰原？
灰原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黑色保时捷？！……GIN！“可恶！”就在他爬起的一会工夫，车子不见了！柯南定定神，忙跑到灰原身边：“灰原？灰原！你，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哀冷冷地说。她拨开他的手，刚想站起来……
“噗！”
“小哀！”
……
“我……这是在哪……”
“小哀！你醒一醒啊！小哀！”
白色的一片……还有这个熟悉的人脸……柯南……
脸渐渐清楚了，传来柯南兴奋的声音：“小哀，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好痛……”哀点点头，又捂住了右臂。
“怎么了？我看看！”
“不用了。”哀放开了手。“你……叫我什么？”
“小……灰原……”
“呵，我们，有到那种亲密的关系么？工藤君？”
“小哀！”柯南猛地站了起来！
“你……”哀怔住了。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在，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即使叫你小哀，也没什么不好！对嘛？”
“……”哀把脸扭向了一边。
“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当时情形太急……我……”柯南脸红了。
“好了。”哀转过脸，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柯南。”
“……哀……”柯南握住了哀的手。
“现在别管这些了，今天早上那车子……”哀摇摇头，晃去脸上的红晕……
“绝对是GIN的车子！”
病房里，两人讨论越来越热烈。
“柯南……”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
“怎么了，步美？是这个病房吗？”
“不……”步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是的，柯南不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脚步声远了……
“哼……”拐角处，一个人影，轻蔑地笑出声来。
“雪莉……”
三、 浮出水面
地下室。
“做好了。”哀淡淡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手里端着一瓶灰色的药水。
是喜悦？是悲哀？不知道。
“打个电话给他吧。”她默默地站起身。
手，在电话上，几次想按下去又作罢。哀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快速拨通了毛利侦探事物所的电话。
“喂……”电话里一个颤抖的声音……是兰？
哀皱起眉头。“我找江户川。”
“啊……他……他现在在这里……你是……是小哀吧……你现在来吧……我们……哦，不，柯南他在等你……”
“……”哀觉得事态不对，没有吭声。
“啊！”电话里传来一声惨叫。这是……毛利的声音？
“不！不！小哀！你千万，千万不要来！唔~”
难道……哀脑海里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呵呵呵呵~~~~雪莉，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
“……GIN！”
“不错，是我。真难得，还记得啊……”
“你把毛利他们怎么样了？”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你的小男朋友，也安然无恙呢……哈哈哈哈！”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哀心安了些。“那，你们要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就请你现在快来这里吧，和大家团圆，我们也来叙叙旧，如何？”
“……”
“还在犹豫？呵呵……有犹豫的时间了吗？”
“你等着。”啪，哀挂掉了电话。她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小哀，出了什么事？”
“柯南和毛利一家被组织绑架了！博士，你在这里等着，有事我就通知你！”
“哎，哎小哀！……真是的……药？已经做好了吗？”
阿笠博士好奇地端起了瓶子。电话响了，他一抬头……
“砰！”另一瓶药水洒了下来，正好滴在哀刚做好的解药里……
“完……完了……”博士头上冒出了冷汗……
毛利侦探事物所
门开了。
GIN和伏特加一回头，笑了起来。
哀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
“我来了。”
四、 最终抉择
被绑住的人，有柯南，兰，小五郎，和少年侦探团。
“好！雪莉，非常准时……”
“什么事，说。”
“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啊……哈哈……”GIN狞笑着，对伏特加一点头……
“啊！”伏特加冲了上去，一把揪起哀。
“快说！你怎么变小的！把那药和解药交出来！”
哀和柯南同时想到：看来他们还不知道APTX-4869的真实功效……
“哼。”哀轻蔑地笑了笑，把头转向一边。
“你……”伏特加气坏了，以前雪莉在组织里时，就总是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现在他怒火中烧：“你说不说！”使劲一扯哀的头发。
哀！柯南在心里大喊，可是……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在身后……
很痛……哀咬着牙，还是一声不吭。
“哎呀，雪莉，你那棕色的美丽长发，总是帮了你不少忙呢……”GIN在一旁冷笑着。“再不说，等掉光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啊……”
“哼。”
伏特加一巴掌打上来。
“……愚蠢的东西……”哀的脸清楚地现出了红印，嘴角淌下了血，依旧不肯松口。
“我摔死你！”伏特加恼羞成怒，一把将哀高高举起，摔向墙角……
“噗……”
“柯南！”
在千钧一发之时，柯南跑了过去，接住了哀，但是由于他身躯也较小，两个人一起摔向了墙角，不过震动已经减小了不少。
GIN嘴歪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解开绳子的？”
“小哀……你……没事吧……”柯南强睁开眼睛。
“我没事……柯南……你……”哀无语了，只是紧紧盯着柯南的脸。
“呵，这时候还不忘打情骂悄啊……让你可爱的小男朋友陪你去地狱吧！”伏特加掏出了手枪 ……
“砰！”
谁倒下了……伏特加？
小五郎使出了他得意的过肩摔，伏特加撞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爸爸快趴下！”小兰扑了过去……因为GIN已经将枪对准这边了。
两个人一个前滚翻，躲到了桌子后面，子弹没被打中。
“好，就趁现在！”柯南蹲下，拧开了功率增强的运动鞋……
“你最好不要动。小朋友。”
砰……子弹射在了柯南稍微偏右一点的位置！柯南忙趴下……
“现在，该你做选择了，小朋友……到底，你要救哪一个呢”
柯南寻声望去。
GIN背靠着门，一手抓着小兰的脖子，一手揪着小哀！他拿枪的右手指着柯南：“好好做个选择吧，大侦探。”
大……侦探？！莫非……
柯南和哀惊异地望着他的脸。GIN得意的笑了。“其实，我也知道你是谁。只是……”他不怀好意地看了咬着牙的兰一眼，“出于好心没说出来而已。感谢我吧？侦探小朋友？”
可恶的家伙！柯南握紧了拳头。他下意识地去按手表……
空的！对了，今天早晨刚起床时还没来得及带就被抓起来了……
GIN阴险地笑着，欣赏着柯南的焦虑：“我倒要看看，哪个对你来说更重要？”
可恶！柯南出汗了……哀……兰……兰……哀……
“柯南……”兰眼里似乎要溢出泪水。
哀依旧一言不发地默默看着柯南。
沉默。
“你救她吧！”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哀和兰……同时这样说？
“柯南，你……不要管我了，救小哀吧！她还小……我……”兰哽咽了。
“江户川。我知道你不会忘记的。所以，不用顾虑我，把她救下来吧。”哀冷冰冰的说。
“我……”
柯南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兰对新一的思念；哀对柯南的牵挂；兰温柔的笑脸；哀寂寞的容颜；兰的哭泣；哀的泪水；兰的热情；哀的冷漠……
我……不！一定可以有同时救出她们的方法！
“没用的！”GIN好象看出了他的想法，得意地说：“我这枪可是……”
“嘣！”
怎……怎么回事？
门开了，园子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兰，我在外面怎么敲门都没回应，可是我想你一定在，于是我就……兰？”
GIN被猛然打开的门撞地失去了控制，他一个趄趔，手松开了哀和兰。
“什么！？”GIN气急败坏地用手去抓惊慌失措的园子……
GIN倒下了。后面站着平次。
“服部！”大家一起叫起来。
“啊。”平次挠挠头，“我看到铃木过来，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我就一拳下去……”
“发……发生了什么事？”和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呀呼！”大家欢呼起来。“服部！你太伟大了！”
“谢谢你，服部。”柯南在心里默默地说。他转头看看小哀，一缕微笑挂在嘴边。兰关切地对他说：“柯南，你没事吧？”“我很好，兰姐姐！”
……
五、 节外生枝
阿笠博士家
“哀，你真的做好了吗？”柯南疑惑地问到。
“啊。已经成功了。然后我就跑去你家了。”哀不紧不慢地答到。
“可是……只要我一喝下去……”
“今天你也看到了，毛利对你的感情和对工藤的感情。不用想那么多，喝吧。”
“可是，哀你……”
“我？我说过了，不用顾虑我。”
“你和我一起喝，怎么样？”
“不用。”哀寂寞地转过身。“没什么好处。”
“可是GIN和伏特加已经被逮捕了，警察也顺便摸出了组织的老巢……”
“我不是说这个。只是我变回去了，又有什么用？还少了步美他们几个好朋友。”
柯南放下了药。“你和我一起喝。”
“不行。”
“那我不喝。”
“……随你了。”哀转身欲走。
“小哀！”柯南冲过去，一把揪过他，把药倒了进去。
“柯……柯南！”哀惊异地睁大眼睛……
柯南微笑地对她说：“没事的，等着我。”把剩下的药也喝了下去。
……
好……热……
哀浑身就像发烧一样的，开始颤抖……
“我……是不是快死了……”
“小哀，你该起来了。”
她睁开眼……站在面前的，是工藤新一。货真价实。
“那么，我也变回来了么……”她苦笑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哀发现自己还不到新一的腰高。“难道……”她冲到镜子前……
没有错。依然是灰原哀。没有一点变化。
“看来，连药都抗拒我哩……”她苦笑着摇摇头。
“下面你准备做什么？工藤。”哀用她惯有的声调问。
“当然是去找兰了！”新一抑制不住兴奋地说。
“是么……”哀闭上了眼睛。前面，他说过的话，都是安慰我的……
“可是，小哀，我放心不下你……”新一犹豫地说。
“没关系，你去吧，我陪她。”一个熟悉的声音。
哀睁开了眼睛……柯……柯南！？！？！？！？！？
这……这怎么回事？
哀张大了嘴。面前有两个人。一个工藤新一，一个江户川柯南。
“都怪博士哩！”柯南笑着指指身后。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哀。我不小心把另外的药水倒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很好，对吧？看来，只对新一起作用哦！”
“…………”哀笑着，流下了眼泪。是……喜悦么？
“小哀……”柯南把她搂进了怀里……
六、 皆大欢喜
“今天是我的8岁生日哎！”柯南兴奋地对哀说。
哀笑了：“真是的，高兴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柯南也笑了：“别忘了，现在我们确实就是小孩子啊！”
“呵呵……对啊！不过，这样的生活，满好的……再也没有压力了……”哀看着步美他们，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可是，哀，我发现我们好象都长大了。”
“什么意思？”
“身体形态啊，好象比以前‘6岁’时的样子成熟一些了。”
“听你这个一说……我也觉得是吧。看来，那药还能让我们继续自然生长呢。”
“那样多好！我就可以和你……”柯南手舞足蹈起来，看着满脸通红的哀，忙闭上了嘴。
他们转身，对身后的三个小伙伴大声喊：“喂！你们快点啊！”
“等一下！”光彦大喊，对步美说：“步美，来我家好不好？”
“不行，步美，我家比他家大，来我家吧！“元太吵道。
“这……”步美左右为难，看着他俩……
“呵呵，可爱的孩子。”哀笑着，对柯南说：“我们走吧。”
“柯南！”
前面，是兰和新一。兰兴高采烈地对柯南说：“你等着哦，我去给你买生日蛋糕！小哀也一起来哦！恩？”她对哀眨了眨眼。“平次和和叶也在家等哩，同时也是为了庆祝我们4个一起考进早稻田大学。哦，还有园子和京极，他们准备一起到英国去读书，也算给他们开欢送会吧！今天的大团圆，真不容易！”兰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好了柯南，快和小哀走吧。”新一咧着嘴笑了。
兰幸福地靠在新一肩上，一起向商店街走过去。
柯南和哀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算完美吧。”哀突然说。“因为，身为柯南的你，还保留着对兰的感情记忆。但是却又……”她低下了头，轻轻踢着脚边的石子。
“不！”柯南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保留着美好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不好。新一也是我，能够给予她幸福，我就满足了。而且……”他把哀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我身边，还有你。”
“……”哀绽开了一个最幸福的微笑。“走吧。”
阳光沐浴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的余辉下牵着手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