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个岔路口组成的人生前,选择其实再简单不过,向左,或者向右,然后站在下一个路口,选择依然如此,向左,或者向右,就是如此简单。
左右两条路不过是种方向,实质不过是道是非题。佐助如此看待,大蛇丸亦如此,只有三年的默契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就像那时候,在决定是否要报仇的时候,佐助选择“是”;同样在决定是否离开木叶的时候,他的选择还是“是”;最后一次在决定是否要以身体作为交换条件获得力量的时候,答案依然是肯定。
所以佐助的选择到此为止,一切从这里开始重复,训练、变强、训练、再变强,如此公式化也如此简单。这是他走的路,即使会下地狱他也会走下去,只因为一个“野心”。
对于大蛇丸他没有任何怨恨,更多的是了解,其实那个“野心”也可以算做一种理想。三年的时间他明白很多,比如大蛇丸并不坏,只是从始至终贯彻自己的理想,并且太过于执著,就变得不择手段了,但那未必是错的,就像他不顾很多人的劝阻执意报仇,最后同样是不择手段。
众人眼中的疯狂者和天才往往难以理解,但现在看来大蛇丸不过是有过盛的求知欲,想学会所有的忍术。再单纯不过的理想,比起追求名利权势,这种即使有着过激追求过程的理想,也还是干净纯粹的没有一点杂质。
可惜他已经失去选择机会,自然也没有多长时间去欣赏那纯净的理想,只是想增强自身实力他就已经自顾不暇了。人就是如此无力,越渴望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但站在路口做是非题的不止佐助一个,他没了选择的机会,但别人还有,更何况有些事一定要两个人选择一样的答案才能有结果。
于是大蛇丸给了他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空间,甚至连永恒都想给他。因为他在决定是否要转生到佐助的身体的时候,选择了否定。
“你的身体我留着,你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他说。
“追了这么久,现在放手你甘心吗?”佐助问。
“比起你的身体,我现在跟想要你的人。”大蛇丸答,神态自若。
“什么时候你说话这么直接了。”佐助蹙眉。
“和我一起转生……”
“不要。”
大蛇丸笑,他就知道佐助会这么回答,那孩子的理想更简单纯净,杀了自己的哥哥和重振家族,以及还有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东西。
有些东西大蛇丸看的更透彻,人活的长了,很多事不由自主就明白了。人生其实简单,比如佐助,从鼬灭族的那天起,佐助不再追着他的身影,而是和他背靠背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从此也就再无瓜葛,并且最终两个人中一定会死去一个,然后事情圆满落幕这样就好。
但鼬和佐助同样不明白一个道理,因果定律本就是个圆,他们在一个端点走向相反的方向,就必然会在另一个端点相遇,再次纠结,或分开或停留,但无论是哪个他们仍然有个羁绊,只因为那相同的血和说不清的命运,至于其他人永远只是个过客。
但大蛇丸不一样,已经不再是个过客。他在一条路上遇到佐助,又用自己的方法让那条路变成了单行线,从此两个人以两条重叠的平行线的身份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不是佐助有意跟他同行,是他巧妙的掌握了佐助的步调,然后同步。他有意和佐助走到最后,在某一个点上和他一起遇到鼬,然后有个结果。
人心都有脆弱的一点,大蛇丸相信自己找到佐助的那一点,并且是一针见血的。当鼬的身体成为失去灵魂的躯壳,佐助的所有防线都会消失,那个时候他就只是个脆弱的孩子,需要帮助,渴求被需要,其它别无所求。这就是得到他的最好时机,永远把他留在身边,很简单。
这不是卑鄙,而是策略。任何人都不能说一个厉害的谋士卑鄙,即使那个计划再令人颤栗,都是个优秀的策略。当然佐助不知道这个策略,或者说即使知道了也毫无作用。
天才的大脑可以选择性记忆,但是不能选择性思考。太聪明了,就理所应当的考虑了过多的问题,需要的、不需要的。所以佐助的脑子没有太多的休假,不知不觉中,他对大蛇丸的了解甚至超越了兜,不是效忠,只是明白,并开始体谅,甚至忘了怨恨。
他能从大蛇丸的眼睛里看到隐含的无奈和几许孤寂,当然所有都隐藏在黑暗和邪恶之下。为什么要永生?人都有倦的时候,活久了又有何意义,知道得越多,就越痛苦。
一个人拼命的追寻,就算身边有誓死效忠的属下,但没有心的交集就得不到任何安慰。大蛇丸也是人,也有待在黑暗的屋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那不是兜可以触及的地方,当然佐助也不能完全触及。
强者,就是要将真正的自己完全隐藏,即使再痛苦,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随着力量的强大,人也变得孤傲,遭到多少人的妒忌,遭到多少人的畏惧,又遭到多少人的利用和背叛?这些只有当事人知道的事情,外人永远不知道,也不能理解。
天才和傻瓜的区别,只是思考问题的方式。大蛇丸和佐助是一类人,同样选择自己承担所有的事情,决不让任何人触及自己的伤处,因为他们要变成强者,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强者,同样是为了野心,简单的理由。自来也和鸣人是一类人,同样选择装傻和努力,忽视看不起自己的所有外在因素,按照自己的步调逐渐变强,直到碰到自己的追求,让所有人吃惊的说,这真的是那个吊车尾吗。
这点天才永远做不到,他们的纤细没人明白,即使是再无恶意的话语,也会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他们不能辱了这天才的名号,所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独自痛苦。
大蛇丸知道,比起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这个名号,佐助更喜欢万年吊车尾这个称号,并不是因为他觉得鸣人不痛苦,而是他也想活的自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去管那个毁了一切的宇智波鼬。可大蛇丸也同样明白,佐助为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人感到骄傲,也有自己的执著,为宇智波这个姓氏争取更多的荣耀,只是现在做不到了,他是个叛忍。
深夜里会有个身影对着夜空发呆,面无表情,但掩饰不了眼中的波澜。这个痛没人能体会,只有那个身影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面对满天星斗。
明白很多,又不懂很多,只有些痛苦能清楚的感受,这份孤寂有几个人能明白。佐助想拼尽全力杀了鼬,其余的就都无所谓了。但他有时会想,如果,在有个了解之后自己还活着,也许他会永远站在大蛇丸的身边,默默看着他追寻自己的野心。
没人理解的这份孤独佐助明白些,他也明白这么做了,就辱了宇智波这个姓氏,但是这个姓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是他自愿离开了木叶,是他让宇智波这个姓氏彻底蒙羞。所以,挽救不了的事情,就继续走吧,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即使是通往地狱,他也会走,何况现在只是站在大蛇丸身边这种简单的事。
大蛇丸陪他走了那么久,他也该报答些什么……
所以,结果也许是出人意料的,鼬或者大蛇丸,也或者佐助,天才选择的道路不是能预测的……
蛇~~我就是爱~~因为那份执著,还有其它的很多~~这文纯属个人喜好~~以及送给离开的某只~你看不到我也说,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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