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眼

      小说 2005-9-6 12:26
  左眼度数下降了,看向外物竟似镜中花水中月,一半朦胧一半清.所以我不得不重新配副镜片.
  算来也有二、三年没瞧过视力表了.那个资深的配镜师给我带上沉重的配镜架,用一根细细的如同天线的东西在那个早已分不清的开口乱放的大写英文字母式的“E”上时,我真的觉得我已濒临失明了.当然请不要太注重我的眼睛,其实我的脸型还是很耐看的.仅仅只是耐看,不要多想,否则后果自负.
  我带着黑铁架在店外的街上东张西望,那是为了调整视力,看配的合不合适.街上川流不息,我不敢乱走,怕一脚踩空,连眼珠都找不着了,那就惨了.
  服务小姐很和气的问我,合不合适晕不晕.度数虽然很大,但我还不晕,不过她的笑容一时让我晕了一下.我不大会赞美女孩子的形象,只觉得漂亮了,有气质了,都太俗,而且现在可以怀疑怀疑这些的可信度,尤其是当从韩国吹来了人造美女的时候.我觉得在这方面也应该打假,象我,自然才是美.
  她大概看到我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再次微笑道:“你还好吧,若有不适我们可以帮忙.”对,是舒服,我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我说:“没什么了,就这样吧.”
  她告诉我明天来取眼镜.我说好.
  好什么呀,我要做24小时的半盲者了.我向来不喜欢保留废品,所以以前的眼镜早在垃圾站进行废物利用再回收了,说不定现在就有哪位仁兄带着那含有我的气味的碎屑的眼镜呢.我觉得我应该养一只鼻子十分灵敏的狗,这样看能不能找到那位仁兄,也许还是位仁妹呢.
  为了保证自己没有因为疏忽或是视力的问题,把咸盐胡椒什么的放错了,而影响我的胃的正常运作,因此我决定出去吃.
  我租的公寓正好对着一条小吃街,这是引以自豪的.我经常从街头吃到街尾,有时还会吃回来.今天我刚吃到三分之一,我那朦胧的双眼看到有个人象那个服务小姐,她此时就站在和我并肩的位置,她在等一串炸鱿鱼.我向老板要了两串炸鱿鱼并侧过头向她打招呼,她却象是受了惊吓,茫然的看着我.很明显,那个眼镜店很火,客人很多,以至于这位小姐没有记住我.我正觉得失意时,她似乎想起来了.“噢,是你.”“是我.”我们彼此不了解,导致了我们的开场白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取眼镜了.他们大概刚开门,只有我一个客人.这次,那位服务员对我很热情.
  “你怎么在那条街吃东西?”
  “我家住街的对面.”
  “哦,我也是.这是你的眼镜,看需要调整么?”
  “恩—恩?这好象不是我的眼镜.”
  “怎么会?”
  “是啊,我的眼镜腿上刻着我名字的拼音缩写,这个没有.”
  她开始寻找我的那副镜架.看的出她有些焦急,但不晓得是不是为了我.此时我的脑海里却盘旋着,她是和我同座楼,还是与我隔条小吃街.
  随后她终于找到了,但她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我想这样多多少少会给她带来些麻烦.反正我不介意,但是如果有Money的问题,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庆幸的是,镜片还是能和旧镜架吻合的.很快她就帮我重新安装好了.
  “还好要不然扣工资事小,把我扫地出门就惨了.”
  “怎么会那么严重.”
  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这一周内,已经出现三次失误了,老板说,你要再这样,就不用干了.”
  “哦.”
  没想到她还是个小马虎,很象我当实习医生的时候.那时我好几次记错了药性,我差点就被送到大学里重修科目去.
  我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揭发的,不过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添点醋加点油.”
  她撅起嘴,一副你要敢,我就不客气的样子.惹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看你的镜架,你的名字是?”她指着镜腿上的字母“YL”,问我.
  “杨柳.”
  “哈,我叫桑榆,我们同属植物系的.”
  桑榆在英文中是日落的意思,我不明其意.只是很巧的,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大部分是在黄昏,而这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又总是会在小吃街.桑榆总是要一串炸鱿鱼,而我要两串.偶尔我也会买些小礼物送给她,她也总是推让一番,之后我必定会收到回礼.我搞不清楚,为什么她那么计较,似乎她一味的寻找一种公平,不愿出现谁欠谁的情况.
我在天平的这端放着满满的爱情,而她却在那端放着满满的渺茫.最少在我眼里,她表现出来的某种公平,就是不确定,因此她害怕亏欠.我也开始害怕,害怕我的爱情成了虚设,而不再那么心意满满.
  医院开始进行年终评审.我因拥有10年的年轻工龄,并且能及时的纠正小错误,在较大的手术中也显出了一定的职业技能,故经几番几次的院领导讨论,我竟被升为主治医师.这是值得庆祝的,于是我约了桑榆在“稻草人”.
  “稻草人”是最近才开的一家酒吧,就在小吃街边上.桑榆似乎不大喜欢这里,问我为什么不去小吃街,干嘛来这里奢侈.我说为了提升么,这叫难得奢侈.
  说实话,桑榆绝对是居家的最佳人选,可是暗暗的,总觉得我们多少有不同,这若有的不同可是互补,可是为爱情缺口愈合的缝合线?但,这条些会有多长呢.

  我的右眼有些红肿,象是起了针眼,滴了几天的眼药水毫无起色,后来竟然开始疼痛.本来眼睛不算大,这下只剩一条缝了.同事建议我去看看,无非是动个小手术.我想也是,难道我还会怕那发着亮光的手术刀?
我去找同毕业的小柯,他现在是本院的眼科医生.可惜他不在,说是去外地学习去了.没法儿,我只好找别人.
诊治我的是个女的,我想也好,温柔一点,应该不痛的.
  “哪只眼?”
  “右眼,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么明显?”
  “哦,难道你想让我在你那厚厚的镜片后面看到什么吗?”
  “我!你?”
  “别乱动,瞎了眼睛后果自负.”
  拷,这也是医生,这还有医德么,难道没人管么?算了吧,寄人篱下,没办法.看哪天她若栽到我的手里,哼,我就放若干东西在她肚里.
  啊!我正胡思乱想之即,疼痛钻心而来.
  “喊什么喊,有那么痛么,可以了,起来吧.”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右眼,肿是下去了,但还是有些红.我让她把治疗费划在我的工资上.她在我的工作证上停留了数秒,之后看着我,昙花一现的笑了一下.
  “外科主治医生,没问题.哎,象你这样身份的人找别人动手术什么感觉?”
  我很疑惑,难道外科医生就不能找别人动手术?莫非将来某一天,我肚子里长了什么不明物,是让我自行处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
  眼睛肿得这几天,桑榆一直帮我收拾家.她烧的饭被我认为比小吃街做的好吃多了.有时我甚至觉得我的这个屋子已经有家的感觉了.不过我挺害怕家这个概念的,是承担不了,或是不得自由,这都是考验.就如两年前我断然的决定离婚,仿佛解放一般,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往往会失去恋爱的感觉.就象现在,我要是想到和桑榆真正在一起,我就不由得害怕起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想她是看到我发抖的样子了.
  小柯来办公室找我,象学习完刚回来.
  “怎么,你前两天看过眼睛,怎么不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就疼死了.”
  “这么严重,那Violet说只是个小case.”
  “Violet?”
  “就是给你看眼睛的那个.你没问她叫什么,不会吧,人家还是长的满漂亮的.你改邪归正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起针眼疼的要命,哪还顾的那么多.”
  “针眼,你最近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了?”
  “我!你?”
  我突然发现小柯和那个Violet很有共同语言,说话总是让人受不了.奇怪的是小柯什么时候变的灵牙利齿了,八成是被那个Violet熏陶的.哈, Violet是紫罗兰的意思,又是一个草本植物.
  随着我的眼睛的好转,桑榆来家里的次数也变少了.我一边用奇迹出现的态度期盼桑榆的到来,一边在对胃作最后的斗争.“当当当”哦,莫非天助我也?
  “是你?”竟是Violet.
  “怎么?你家好难找啊.”
  “找我干嘛?”
  “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我也是客,你也不请我进去也就罢了,还这么凶,你知不知道我找到这里找了多久.你,一点也不绅士,还主治医生呢,哼!你以为我找你干嘛,找你生气?给,这是小柯让我给你的药,他今天有急事走不开.你那破眼睛还没好?这么劳师动众,还以为瞎了呢,这也不是重点,我是怕别人怀疑我的技术,那就惨了.”
  “……你怎么不说话?”
  拷,她足足说了五分钟的话,我插也插不进话,到最后她还卖乖,成了我的错.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还算绅士,我决定请她吃顿饭,况且我也饿了很久了.但不能去小吃街,这不是因为档次的问题,我是怕碰到桑榆,所以我带Violet去“稻草人”.桑榆是不会去那里的.
  咦?我怕什么呢?
  “还不错,算你有良心.”
  我很难想象,这么多的吃的还堵不住她的嘴,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停过,吃完了说说完了吃.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功底.
  “你妈妈姓柳吗?
  “谁说的?”
  “那你干吗叫杨柳.不是把你父母的姓名结合在一起吗?”
  “不是,那是因为我出生时家住在扬柳河畔.”
  “扬柳?”
  “扬州的柳树.”
  “哦,你不觉得娘娘腔?”
  “有吗?”
  “怪不得你显得很不男人.”
  拷,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被别人把性别也改了,言面何存啊.可是我面对这样的女子,实在不知怎么对付.算了,还好只有她一人这么认为,应该不会波及大众的.
  隔天,小柯来找我,审视了我好久,搞的我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他学中医去了,练习什么望闻问切.最后人老兄竟然问我一句,你的喉结还在啊.我差点晕过去,我担心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他突发猛想的来点什么刺激的.我说:“你找错对象了,我没有特殊爱好.”
  “Violet说你娘娘腔,我想不会呀,你还是挺义气的,最后一想,别你老兄动了什么手术,搞的要改行去泰国,那就惨了.”
  “天下还有王法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希奇古怪的念头. Violet,好一个Violet,咱们新帐老帐一起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无非就是变相关心你一下,怕你遗恨终身.还有她说你要是不戴眼镜会更帅些.我很嫉妒哦,不过看在大学里你没什么业绩,还稀里糊涂的去结了趟婚,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怎么,你们?”
  “有问题么?”
  “没,没,你们简直太配了,我这辈子再也找不找象你们一样的了.”
  不戴眼镜会好看些,是吗?我一直再想这个问题.拍结婚照时候,,前妻让我把眼镜摘了,我还以为是她嫌我那样太老了,原来另有原因呀.
  我花了整个周末的时间一直在照镜子,还努力适应不戴眼镜的朦胧感觉.后来桑榆来找我,我都没戴眼镜,还问她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帅些.而桑榆不以为然.她说:“只要你不在马路上对我视而不见就行了.”失败,我以为她会用甜美的声音赞许我一番,最起码迎合我一下,没想到到泼了一盆冷水.
  因为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做个手术,彻底把眼镜扔掉.
  我和桑榆正在吃晚饭,不料, Violet突来造访.
  “怎么?还这么小气,不请我进屋坐坐?”
  我简直想不到面前这个满身酒气,落拓颓废的人竟是Violet.她说完话抬起头,她看到了桑榆.是的,她看到桑榆之后一下子就象泄了气的皮球.
  “对不起打搅了.”
  她转身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象什么被撞了一下.担心她这个样子会出事,虽然此刻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必须出去拦她.这是我此刻的真实反应.
  我跑出去好远,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觉得有些失落慢慢往回走,就这样我在我家楼下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Violet.原来我刚才是那么着急,都不曾注意.
  我听着她抽泣的声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该怎么说,而她也并不希望我来安慰她或是什么.也许她只是想找一个人,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我已经来不及反应桑榆此刻在想什么,说不定她在阳台上已经看到我们,但是我真的没有理由离开.许久, Violet只是流泪不说话.有一刹那,我似乎感觉到从背后射过的灼热的目光.
  可我却没有力量转个身,或是回个头.
  我送Violet回家后,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我预感到桑榆已经不在房内了,可是我还是先敲了敲门,门却自动开了,她走的时候连门都没关紧.她真的伤心了,连甩门来发泄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时她也许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也许就是人的本能,这第一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根本不会留有充足的余地让人好好思索一番.不过或许我可以在发生之后,好好想一想,关于我,关于桑榆,还有关于Violet.

  上午接到一个手术,切除一个肿瘤,说是一位老者从别院转来得.这让我紧张不少,前辈一再为我打气,毫不容易挨到再有半个小时进手术室,仿佛进去开刀的是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一出门就看到前妻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外.低垂着头,看似漫不经心,但又有些焦急.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找你.”
  “我,什么事?”
  “我妈住院了.”
  “哦,要我陪你去看看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我已不确定我们之间是否还会存在某些若干关系.她直视我的眼睛象是发现了什么,之后缓缓的说:“我妈在手术室.”我那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绪,又慌张起来.她的话意味着我一会要给她的母亲作手术.
  如果此时有人说我的心理素质差,经不起风雨什么的,我绝对不会去拿什么英雄气概来反驳,我现在真的希望躺在里面的人是我.
  手术还算顺利,我本想休息一下就去看看老人家,不巧Violet来找我,是想推辞一下,可是当她站在那里就象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力.
  我们去了“稻草人”. Violet问我那天为什么那么急着跑出来.我不知该说什么,那是着急,可是为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我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怕你出事而已.她笑了,声音很轻,象自嘲.
  我们一度沉默,各怀心事一样.只到离开酒吧回家,不过一句再见.
  我想她是等我一句话,可我却不知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看老人家了.手术还是顺利的,只是老人年纪大要好好静养一些日子.老人对我还是那么热情,和以前一样.我还和她们一起吃了午饭,前妻还特意给我买了两串鱿鱼.前妻笑我怎么就爱吃这东西.
  前妻送我出来的时候说:“你换眼镜了吧.”
  “这你也知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镜片划痕太多了.”
  此刻我真的被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于是我轻轻的抱了一下她.我们彼此心还是温暖的.
  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桑榆我有些不知所措.她象是等了很久,这许多天没见,她显得很憔悴.
  她问我到底选择如何,我再一次不知如何答复.
  她与Violet是不同的,一个细腻,一个干练,她们象是我的双眼,伤到谁都是伤到自己,我开始徘徊不定.
  前妻一早来办公室给我送早点,说:“我妈要出院了,过来说一声.”
  “我送一下吧.”
  “不用了,你忙吧.对了,怎么现在还没准备好建个家?以前是草率,现在也该成熟了吧.”
  “我?是要想想了.”
  Violet约我去“稻草人”,她坐在吧台前,手指把玩着酒杯,幽幽的说:“我们分手了.”我心不在焉的说:“其实小柯不错.”她看着我,“真的么?”看着她的眼神,我不敢再说什么了.
  关于她们,我怎么忍心,所以我必须选择退出.又或是她们,离开.惟有此,我们别无他途.

  下班挤公车回家,这是一天中最痛苦的事.由于此时交通处于高峰,车内能挤出两倍的人来,今天又碰上下雨,就更别提了,我站在里面快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可那售票员确实厉害,那身手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轻功了得啊.我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拿零钱,正巧旁边一位仁兄伸手买票,这只手就冲着我的面部过来,我的眼镜顺势歪到一边,我刚想扶正,另一位仁兄抬手去抓栏杆,胳膊又撞到了我的眼镜.眼见它在他们的肩膀上跳跃,象是对我说再见,并宣告它的自由.我已经来不及为我的眼镜默哀了.
  最后我好不容易从众人的脚下捡起我的眼镜,镜片却已构造出长短线条.惨痛,这是我有生以来乘公车最惨痛的代价.
  所以我决定痛定思痛,去作近视修正手术.
  我去眼科的时候,看到小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拿怎样的心情对他.对于Violet的事,我不想多做解释,是谁在这里出了问题已不重要了,关键我已选择退出.
  小柯还是很乐意帮我作这个手术的.他说”“放心,我们关系铁着呢.”我不害怕他会不会把什么若干东西遗忘在我的眼睛里,害怕的是他会什么都不放进去,那就惨了.
  为此我有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恢复眼睛,不戴眼镜的感觉就是爽.
  放完假我回到医院,有种改头换面的感觉.每个人都象没见过我一样,更甚者竟说我是不是作整容手术了.哇噻,太夸张了吧,难道这二、三十年来我竟然在眼镜后面抹煞这么多光彩,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我去小吃街解决我的晚饭,远远的我看到了桑榆,她还是站在我们初识的摊位旁,而且同样买的是炸鱿鱼,我还是向老板要了两串.桑榆抬头看我,我的心跳陡然加快,自那以后我们再没见过,而此时我们连最初的简单对白都没有如此相对无语.
  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还是我打破了沉没,:“最近怎样?”
  “还好.”她的声音干涩.
  “怎么,最近没有出现客人回来找后帐的情况,,看样子得轮到我出马了.”
  她笑了,笑得很自然,没有掩饰.
  她的鱿鱼好了.她走的时候对我说:“你不戴眼镜的样子真的帅多了.为这我们还是朋友.”
  我说:“好.”
  好吗?也许真的很好吧.
  前妻打来电话,说今天是她母亲的60岁大寿,邀我一起来庆祝.我很犹豫.我问她有必要么.她说这是你的问题.
我去了,原因很简单这是老人家的寿辰.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了我一直想寻找的那种鼻子很灵敏可以闻出我气味的狗,不过现在不需要让它去找我的眼镜残骸了.前妻对我的新面貌很是赞许,我喜欢这样的赞扬,舒服,尤其是出自我的前妻.
  小柯来验收他的成果,看着我“新型的眼睛”很是满意,不住的说有我当年的风范.
  “嗨,知道么, Violet走了.”
  “啊?什么时候?”
  “昨天.”
  “这么突然.”
  “她一向这样,独来独往,没办法猜透.”
  是啊,猜不透她,连小柯我也猜不透,难道他什么都不想,都无所谓?还是他也被Violet惹得不涉尘埃.
  晚上我接到Violet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弱.
  “我已经不在医院了.”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
  “西藏.”
  “怎么会跑那么远?”
  “这里很好,远离尘嚣.也许某一天爱情也可不染风尘,清纯,却至情至性.”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一言为定,到那天,我等着你.”

  我羡慕起二郎神的那第三只眼,可以把万物看的清清楚楚.我不奢求什么,只希望我能用这第三只眼把爱情看清,把对岸的那个她看清,并能参透我们彼此的爱情线会有多少结.
  面对在爱情路上的徘徊,我又何去何从.
  慢慢的我发现,看清我的那第三只眼在前妻身上,所以我被笼罩着,在数条红线中我撞来撞去,可是最终我还是走在了这条轨道上.
  这是不需要多做解释的.
  “你想好了么?”
  “恩,因为我现在成熟了,应该承担的起了.”
  “不要说我遮挡了某某的光芒.”
  “哈哈,我们彼此彼此.”

  亲爱的,我们走的弯路太多了.
  对了,忘了交代我的前妻叫柳阳,家在浏阳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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