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声音太吵了！”
“可是又不是我自己要发出声音的，她把我打开的啊。”

“哎，又睡着了。这都是第N次了吧。”

“是啊，每天作业都那么多，你看，旁边的书本都堆成山了。”

“没有哪一天不是天黑回家的啊，然后便是整夜地使用我们……”

“这不正是咱们发挥的好时候吗？白天里咱们可是休息饱了呢。”

“说得也是啊，不过，在你播放的那些外星人语的歌曲还有我这强烈光线的刺激下，应该很精神才对啊，居然还是睡得那么好。”

“我这里的不是外星语啊，是英文，英文。就是英国啊美国啊等等地方的语言，是世界语呢！”

“反正我是不明白啦！”

“她的英文很好呢，每次做习题还有读课文的时候都是很开心的。所以啊，天天都要让我停在欧美流行歌曲的频道上，锻炼听力。真是一举几得呢！”

“切~~听着听着，很容易分心的啊！现在倒好，直接还能有催眠的作用了。”

收音机涨红了脸，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是你的错啦。她是很固执的家伙，生活这么紧张无趣，也只有这么点爱好了。她妈妈也拗不过她呢。”

“哎，真是可怜……”收音机发出了不知是第几次的叹息。

“她现在正在做数学题，似乎又卡住了。”

“啊，原来这样。她数学不好吧，似乎总是一筹莫展，还哭了好多次呢！”

“是啊是啊，总是把考试卷子塞进抽屉的深处呢，有关数学的东西总是捱到最后才开始。”

“看来也是相当厌恶数学的啊。”

“是啊，现在还好点，只有数学这门可怕。以前还没有分文理科的时候那才是惨呢，天天跟数理化搏斗，却从来没有一点胜利的希望。”

“原来是理科太弱了啊！女生都这样吗？她的文科挺好的吧。”

“谁知道呢。我可不信所有的女生都是理科白痴！”

“喂，别这么说啊，多难听。”

“是实话啊，看她拿着笔就是写不出什么来，我都替她急。最后都不知道心思到底在哪里了。”

“她也急啊。你看她一直都是在努力的嘛，哪天不是转钟以后才睡下的啊！”

“急的话就更不能逃避啊，应该多在数学上下下工夫嘛。数学好的话，考试总分很占优势的啊！”

“你真了解呢。”

“是啊，我总是看着她写小结啊，分析啊什么的嘛，都能背下来了。可是还是没有进展……”

“你啊，说话总是那么刻薄。”

台灯不以为然。“如果数学不能再提高一个档次的话，她高考肯定没戏了。”

“哦……可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不过也不能太钻牛角尖了，可以退而求其次嘛。”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现在这么拼命，是想上一流的名牌大学啊。在家长老师的教诲下，在同学互相竞争中，谁都还是想出人头地的吧。那么，看谁能上好大学谁就胜利了啊。”

“哦，这样啊。不过，好大学毕竟有限啊，总是有人会被挡在门外的。”

“恩，所以要量力而行。如果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达到那个标准的话，还是考虑自己的兴趣，再定方向的比较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数学考试都要去面对的啊。如果不能上一类大学，她爸爸会觉得很没面子的。”

“对对对，她爸爸太可怕了，三天两头进行思想政治教育。”

“她妈妈倒是很尊重她的想法还有兴趣爱好的，是个很开明很体贴的好妈妈。”

“她现在可能真的到极限了吧，很灰心呢。这样下去，恐怕连战斗的意志都没了。”

“关键看她自己啊，一定要想通了才好办。否则越来越压抑痛苦。看她现在都很少笑了呢。”

“看不出来你嘴巴那么不饶人，其实心里挺善良的呢。”

这次换台灯脸红不吭气儿了。

“喂，你的亮度不能再调小一点吗？”

“我这没有亮度调节的，打开了就是全力以赴啊。你自己还不是不能调节声音。”

………………

慢慢地，灯丝终于烧尽了，收音机也因为没了电池而不再做声了。桌上趴着的女孩，依然睡得香甜、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