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情——记叙绛翎与父亲的春节是怎样度过的

No.1 前言
春节过了近4个月了,绛翎也有了点时间和精力,呵,把那些事情记下吧,嗯,哪怕解释是发泄也好……

这篇文章谢绝转载,本人自己的故事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
我没有任何想让人同情的意思,也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我不奢求别的。

No.2 序幕
春节了,当天?前天?不记得了,好象是昨天,爸爸在中午时打电话,说他明天10点来接我,6点送我回姥姥家。他的声音好陌生,好奇怪,打我出生起就没太听过他的声音。在犹犹豫豫中,我答应了。

春节当天,10点左右,我已经整装待发了,可是又泛一丝不安,一丝慌乱。我默默地琢磨着:我不跟爸爸走不行么?他的脸,他那边的家人,我有点无从应对。姥姥铁着脸,背着她的孩子们跟我咬耳朵:你爸爸一年就那么一次看你,你还能让他失望?你毕竟是他的孩子!我爬在床上,心底的创伤已经麻木了,日复一日,结了痂。过了许久,我“嗯”了一声。

No.3 爸爸,爷爷
10点了,“当当当”的敲门声打破了静——耳中的静。我爸爸来了。还是那张脸,还是那陌生的声音,我有些诧异,有些惊叹。妈妈和爸爸的眼光相遇,好似彼此充满杀气,好象都不能原谅对方当年的过错,我看不出谁的眼光在逃避。“走吧。”轻描淡写的话,那是爸爸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在他的车里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我不知道他俩的关系,还有一个18岁的姐姐,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正在摆弄着电话。黑色有些冷,但是我喜欢冷。轿车飞驰而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终点站——董家沟。爷爷和……奶奶,那个去世的奶奶的传奇的爱就发生在这里,有些麻木了。

爷爷家没有变太多,两垛干柴垛子和一个厕所,外加一个小小的菜园以及屋子组成的小家。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开饭了,我是那里最小的一个。对于那些我不熟悉的面孔以及繁杂的乡村礼仪,我只能低着头冷淡地走过,混一会儿算一会儿吧,倒是那些阳光的慈祥的面孔我有些对不住他们。

乡村是冷的,一个屋子里只靠炕上的温度来取暖。炕上40多度,热得人直冒汗,地上却穿着棉衣还有一丝冷意。为了尊重长辈,我们小辈只有在地上吃饭的份。手心钻心的冷,渐渐的,也麻木了。不知道还要麻木多少器官。四姑递上两瓶“冰红茶”,我喝了几口,眼睛便呆呆地盯着它的商标,麻木了。

爸爸盯着我的脸,阳光地笑了几声:“熊样~”那是他的口头禅,是在贬低我?是在嘲笑我?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差不多是0。他喝得面红红的,有点关公的味道,我还是盯着商标,大脑里一片空白,目光有些冷。对不起,爸爸,我在想。

我吃完饭和姐姐出去散步,正好爷爷也出来了,就问他请财神是怎么回事,爷爷笑了笑,说:“这可有讲究了。首先要准备打好钱印的纸,然后要拿到山上去……”听着听着,我不禁自嘲,董家沟的人,竟然对自己家乡的历史一点都不知道,呵呵,怎么形容啊,怎么让人相信啊!

No.4 奶奶?
最后的尾声了,后奶奶的脸好慈祥,160斤的她圆圆的脸。我连我的亲奶奶的面也没看到,她就长眠于地下了,谁叫她在爸爸高中一年级的时候生了重病就撒手人寰了呢?人生啊,就是如此,循环有些太残酷了,不知道奶奶这辈子投在哪个人家,过得好不好,嫁没嫁人统统都是未知数。

爸爸载上爷爷和我们,向我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奔去,我有点慌乱了。到了,到了,是一座很大的房子,爷爷说爸爸小时侯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一直到10岁。我有些对这栋房子肃然起敬。那是一座白色的房子对联贴上了,打扫得一尘不染,看来爷爷下了很大的工夫,那里毕竟有奶奶的影子。我们进去了,没想到这里比爷爷家还要冷,脚麻木了。看看温度计,天,零下五度?!突然,爷爷颤抖着拿出了一张照片,表面已经泛黄,是一个45岁左右的女人的照片,爷爷颤抖着嘴唇,好象咽着泪轻声说:“这是你奶奶……”

我的身子有些摇晃,奶奶的脸是如此美,俊俏的脸上由于长期的劳动步满了皱纹,爸爸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旁边的一摞子老黑白相片记录着爸爸人生的成长过程,看着看着,有些酸酸的,想出去痛哭,但是咽在嗓子眼里就是出不来,解脱不了悬着又悬着。

随后,爸爸翻了很多抽屉,找他18岁时的户口,原来他的户口动迁,养老金将少3年,需要户口来证明自己是动迁户,来要回3年养老金。他翻着,那都是奶奶的遗物,看着看着,心又提了提,酸酸的,好似被醋包裹着。

奶奶!孙女来看你了!

No.5 家
傍晚5点40左右,回到了家——名义上的家,是爸爸的,85平,算是比较大的。还是很陌生。在这间房子里,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光阴——1岁和2岁。3岁以后,我妈妈和爸爸就分居了。举个极端点的例子吧,现在客厅和厕所灯的开关我还分不清。

阿姨开始做饭,爸爸看了看表,6点了,便笑了笑对我说:“你去打个电话给你妈,说7点回去。”我没有看他,直接走到房间,按下了电话键。还是陌生,这间屋子也有我的一份,但我排斥它,它也排斥我。

晚饭结束了,7点也快到了,爸爸穿戴好,带着我走下楼去。不知怎么的了,一刻间,大概是白天积攒的眼泪吧,冲出了眼眶,热热的,咸咸的,不知名的液体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是很亮。爸爸转过头,晃着我的胳膊,安慰了良久——大概也不久,开车,走了。

到了我本质意义的家,我冲进屋里抱头大哭,妈妈冷冷地问:“怎么了。”爸爸也冷冷到回答:“你还问我?!”

爸爸,妈妈,不知道我还要为你们流多少次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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