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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后面驾驶室有人走出来,压低声音对多明妮克说:"吉诺维斯小姐,监控系统刚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大概是走错地方的乘客吧,我知道了,派人……"
她还没说完,弥诺已经在口舌之争上获胜,"发生什么事了?"
教父的魄力非同一般,光是一个眼神,就让那小唆啰满头冷汗两腿发颤。多明妮克走上前,弯腰在他耳边轻声报告:"有只小猫跑进来了。"
他笑了笑,抖抖指间的香烟,站起来。
"我去吧。"
"可是……"
"我正想要去洗手间。"他一句话否决了多明妮克还没说出口的阻劝,轻松从容地走出了房间。看着他的背影,口舌之争上的战败者说:"喂,明妮,你们老大今天很不正常啊。"
多明妮克微微笑道:"啊,可是与先生争执的时候还是很有精神的,所以应该不用担心。"
他低头深思,自言自语地说:"……该不是堕入爱河了吧?"
多明妮克被他吓得粉底都要掉了,"先、先生!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咦?我可是很认真的啊。"
季月轻轻推开洗手间那扇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磨沙玻璃门,里面的空间相对于一个厕所,尤其是一间飞机上的厕所来说,实在大得有点过火。
洗手池、地板、墙壁都是光滑得可以照出人样的黑色大理石,天花板还有浮雕,中间是一盏正方形的日室吊灯。连马桶上方的左右两面墙上还有花架,各放着一个蓝色钴玻璃的小花瓶,里面是……算了,他对花草没有研究,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不过枝茎绿绿,花朵小小,也别致可爱。
他也不过是找借口逃开越季圆那种敏感式的雷达探测询问。救命,那简直是灾难,这个弟弟笑里藏针口蜜腹剑,不小心点他这当哥哥的就颜面无全。
身上银色的长风衣的领子上有奇特的味道,混集了烟草和酒的气味,非常男性魅力的气味,他顿时浑身燥热起来。
啊啊啊——又想起来了!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季月捧着自己的脸使劲地甩头,狠狠瞪着眼睛,从昨晚到现在为止一天都不到的时间里连续被同一个男人强吻两次的可耻记忆,对于从来没有失过手的公主殿下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耻辱。
可是……被吻的感觉很好,被他抱着身体也很温暖很甜蜜很……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气愤地踹了那应该也挺贵的马桶数脚,也不管会不会不小心踢到爆掉,又觉得不是很解恨,于是再补两脚,导致无辜的马桶表面出现裂痕。
他现在很生气!猛烈地生气!但那种感觉又好像和普通的生气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最好那个罪魁祸首现在、立刻、马上出现,让他狠狠咬上几口!
扭开水龙头,清水哗哗地流进洗手盘里,在中心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他把手伸入水流里,掬起一捧,泼在脸上。重复几次,那种发烫的感觉才退了下去。
他抬起头,镜子里面的小人儿非常漂亮,肌肤吸收水份后显得更加的细嫩,薄薄的皮肤下血液缓缓流动,透出诱人的粉红色。长长翘翘的睫毛上挂还着水珠,眼睛雾蒙蒙。
他眨眨眼,甩甩头,用手拍拍自己脸颊,神态表情恢复到与平常无异,季月朝镜子里的人影自负地笑笑,蹦蹦跳跳地转身准备拉开那扇磨沙玻璃门去找他亲爱的弟弟。
然而,门却是被人从外面被打开的。
那是日本和式的横拉的落地玻璃门,由左往右拉开,门里和门外的人对得正正地打了个照脸。
他眨眨眼,惊讶地看着门外那双新叶绿色的眼睛。
他目不转睛,同样惊讶地看门内那双闪耀的瞳眸。
"你——"
"嘘!"
男人迅速地一手捂起他嘴巴,然后搂住他的腰,像跳华尔兹一样抱着他转身闪入门内,长腿一勾,潇洒地拉上门。
两个人一起摔坐在马桶盖上。垫在下面的教父大人哼了一声,后脑勺撞到了墙壁上。季月被转得眼花,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最后头顶撞上弥诺下巴,咚的一声挺响,大家一起闷哼了声,也不知道谁比较痛。
季月盯着天花板,感觉浮雕上面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在满天飞。
"……啊,鸟在飞。"
"什么?"教父再精明也是一头雾水。他突然袭击还在看小鸟飞的季月的胸部,果然不出他所料——"你是男的?"
"我哪里看起来像女生?!"清醒过来后听到的第一句就是这个,不火大都难。
"……你哪里看起来不像女生?"但性格上倒是不像,上帝创造女人时虽然留下了很多毛病,但应该还不至于这么粗鲁,不,是凶残。
"你说我是人妖?!"
"嘘嘘嘘!小声点!"
这时候,那些听到动静的下属在外面狂拍着门,用意大利语不停地询问。
再次遇见弥诺已经让季月甲状线素激增不少,而且他现在头很晕、还撞得很痛,再被这些他听不懂的外国话吵一吵,公主殿下心情自然无比烦躁,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发挥中国国粹的威力好好问好下这帮不知死活的外国人的祖宗十八代的时候,弥诺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捂起他嘴巴。
"唔唔唔唔——"
"嘘嘘!静一静!不要再动了!"弥诺一手捂他嘴巴一手按着他腰,亏这小子坐在男人腰上还敢这么落力的扭腰摆臀,简直是挑战男人的忍耐极限。
他用意文跟外面的属下交代两句,把他们统统赶回去,毕竟他堂堂的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在厕所和一个美少年抱成一团坐在马桶上可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更何况这位美少年现在还像只母夜叉……更正,是公夜叉似的在发飙,他还没有冷血到要手下白白送死。
越季月见自己挣扎这么久,这男人居然连一根手指头也没给他松开,怒火攻心,张口就咬在弥诺捂他嘴巴的手上,狠狠的一口呐,连牙齿印都清清楚楚。
弥诺赶紧缩开手,心痛地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圈整齐的红印,再让他咬下去,非得被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他这么一缩,便有了空隙,季月是挣不开压着他腰的手,不过他身体柔软,趁机一转,由背对姿势改变成面对面。黑手党教父也不是白混那么多年的,这小豹子腰一动就知道他要反击,吸取前两次的教训,所以一定先抓住他左右手,免得再被掌掴。
双手被制还被反剪到身后,季月动了动手腕,发觉自己的力气和这男人比起来还是有那么点距离。他咬咬牙,抬高左边膝盖用力顶上弥诺小腹,紧接着右脚狠狠跺在他脚背上。
坐在马桶盖的姿势不好躲开,所以教父大人只好结结实实捱了这两记,还好不是打在胸前,不然的话肋骨都断几根。
公主殿下眼见机不可失,对准弥诺从衣衫底下露出的脖子上的大动脉,一口,又咬上去!这次还要是咬着就不松口了,用那结实弹性的肌肉磨牙齿。
弥诺这才发现原来近身肉搏可以很野蛮,看吧,咬人,这是女人打架才用的必杀绝技啊!刚刚说菲尔是野生动物真是错怪他了,真正的野生动物应该是现在咬着他脖子死不撒口的这只!
原本他是好心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才手下留情,看来都是白费力气,对付这位超级野蛮绝对不讲道理的公主殿下,只有以暴制暴是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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