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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酒吧环境昏暗,除了吧台附近光线充足,其他地方都显得漆黑。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个子高挑的男人。
其中一个似乎是因为小小的沙发不能让舒服的让他容纳那双修长健硕的腿,所以毫不客气地就搁在玻璃桌上,他的脸没在黑暗里,叼着烟,略长的头发向后梳,露出端正的额头,偶尔灯光扫过,可以
看见他锐利深沉的眼睛如同昙花一现。
他的朋友,同样颀长有着高雅气质的男人慵懒的笑着,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放着许许多多酒瓶,两个人手里还各拿着一整瓶,豪迈地在空中碰了碰。
这两个男人都是天生万有引力,明明是在隐晦的角落里躲起来了,可还就是惹得男男女女纷纷侧目。
"你看……那两个人,好帅!"
"对啊!如果我们去约他们,不知道他们答不答应呢?"
"啊呀!讨厌,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可真的太帅了啊!你们看抽着烟的那个,好酷哦……"
女子们窃窃私语,心花开朵朵,高雅气质的男人双手搭在长沙发的靠背上,很慵懒的笑着,然后环过他朋友的肩膀,调侃地说:
"哟,好受欢迎呢,达令,我吃醋了~♥"
男人吐着烟圈推开他,"花花公子是你吧?"
"你不要这么称赞我嘛。"
看上去很绅士模样的男人从他那优雅的嘴唇吐出腥骚的提议,"喂,弥诺,在回日本之前,好好享乐一下嘛,你又不是什么正人
君子,我看那边几个都不错。"
弥诺弹了弹烟灰,"没有兴趣。"
"开玩笑吧,你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你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他无比精确地用毒辣的语言反击回去。
他轻松地应对下来,喝口酒:"好无聊啊……"如果发生些什么事情就好了,就在他不负责任的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间传来火山爆炸一样的无比震撼的声音。
"X你XX的!你刚才要摸哪里?!"随着这一声怒骂,一个兆吨级的男人的肥胖身体就高高的飞起来,十分难看地落入两位帅哥的视线范围。
"呐,菲尔,那个好像是你的保镖?"
"不是吧?我居然会请个长成这种样子的人来当保镖?简直是罪过!那不要管他,被揍死了我也好省下遣散费。"
昏暗的灯光下,那猪头男的脸被一只鞋底至少6cm高的光亮皮鞋狠狠地踩住,浮胖的脸看起来活像一大块被压扁的肉饼。
穿皮鞋的那个人可能觉得还不解气,一把揪起那猪头男,扫掉一旁的桌子上面的东西,用力将他推到桌面上,然后拿过一个啤酒瓶在桌角"匡啷"敲碎了,抵在那猪头脖子的大动脉上。
猪头男看起来吓得不轻。围观者众倒是非常群情汹涌,积极起哄喧闹着:"哇噻!加油哦!公主!扁他扁他!"
"这家伙一定是新来的,居然想吃公主的豆腐?!"
"打死他活该!"
"XX他啦!不要手下留情!"
"公主公主!我们来帮你~~"
"不需要!全都给我死开滚到一边去!"
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公主军团们露出崇拜的闪闪发光的星星眼,并以上倾45度完美视仰视他们的偶像。
不过他们的偶像不怎么领情就是了。
身为雇主的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漠不关心地看戏。
"弥诺,现在的人真是没有同情心啊。"
"菲尔,我觉得你最没有资格说别人。"
4
在其实都不怎么拥有同情心的两人谈话其间,那边厢群众沸腾得一锅开水,已经是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虽然胜负成败更本不需要预测。
公主殿下一脚踏上桌面,身体微向前倾,那华丽的荷叶边裙摆翻飞,柔软的黑发从脸颊两侧滑下,被主人轻轻一甩动,像上等丝绸在空中铺开,又顺顺的披回背上。
"想怎么死,嗯?"连声音都是傲慢的,又懒懒的。那优雅的身姿就如豹子一般,"横死?竖死?还是半生不死?"说着,碎啤酒瓶锋利的边沿已经没入那人的脖子,鲜血渗出。
已为刀俎的猪头男还没有来得及表达自己的遗愿,后面一个看似是他同伴的高大壮汉高举着一张椅子冲过来,一定是喝醉了,张大嘴巴呱啦呱啦乱叫,看样子马上就要把重物往公主殿下香豌豆花般柔弱的身体上砸去。
转眼间椅子已经来到头顶上空,正高速落下。
公主皱下清秀的眉,连头都没回,一脸的不爽快。
"所以说——"
他以踏在桌子上的左脚为支点,右脚抬起,来了个漂亮的回旋,快狠准而且非常用力非常直接地踢中偷袭者的小腹。
可怜的偷袭者先生当场就被踢得往后倒退,口沫横飞,沿路撞翻了好几张桌子,上面的玻璃器皿哗啦地碎成一地,最后脸朝天的摔在地面上,被碎玻璃一扎,鬼哭狼嚎起来。
"——我最讨厌酒鬼了。"
公主殿下拍拍双手,站在桌子上扬起尖尖的俏丽的下巴,犹如在高楼之上俯视即将被行刑的犯人,弯弯的樱桃色的嘴唇,露出有点女王式样驾势的冷酷笑容。
"垃圾。"
"好厉害!"
"传闻中的无敌飞踢!"
"哇,出现了出现了!好久没有看过了!"
"公主好利害哦!我们好崇拜你~~~"
四周的人纷纷吹起口哨,热烈鼓掌,高声欢呼。躺在桌子上的猪头男吓得裤档都湿了,软软滑在地板上大喊妈妈。
公主殿下从容不迫地把头上歪了一点点的银白色皇冠打理好,又整了整裙子上的皱折,恢复他典雅的大家风范,轻盈地来到还企图爬起来的2号牺牲品面前。
先是飞踢一脚让他翻个身肚皮朝上,然后用那一看就知道又厚又硬的厚底皮鞋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踩住他的胯下,还用脚尖在地板上蹉蹉。
"呜哇哇哇……"那男人痛得眼泪狂飙,惨的是没有人敢来为他出头,当今社会果然是世态炎凉,懂得明哲保身才是人人处世之道。
"嘿,真一个极品美人呢,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又凶悍的孩子了。"他抿口酒说:"弥诺,你猜我能不能……"
男子从长沙发上站起来,向事发地点走过去。
"喂喂喂,那个叫弥诺的,你要捷足先登吗?"
"不是……"他把嘴里的烟丢在地板上踩熄灭了,他锐利的眼睛很深沉,那是无法达到最底处的深沉。在明亮了一点的灯下看去,竟然是淡淡的新叶绿。
"手下被人揍得如此不留情,我自然要去收拾一下烂摊子了。"
"哦?那要不要顺便把那位嚣张的公主殿下一起收拾回来呢?"
他的回答是用果盘里的一只香蕉塞起那张多废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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