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背景——海棠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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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小的生时候,经常被奶奶牵着手,或者牵着她的衣襟,随她在村子里串门. <BR />
奶奶灰色长襟大褂,黑勉裆裤.小巧的裹脚,裹脚布一直缠到脚裸上面。 <BR />
那个时候奶奶其实已经是苍老之态了，一脸的皱纹，牙齿脱干净了，腮帮子陷进去。嘴唇一圈是深深细细的褶，灰白的头发挽着攥。 <BR />
奶奶似乎很健谈，而且爱说笑。只是耳朵背了，别人说什么总听不清楚。在我听来是骂人的话进到她耳朵里也不会恼怒，还是张着空洞洞的嘴呵呵地笑。 <BR />
奶奶爱去另一位奶奶家。那位奶奶家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整洁而又冷清。只有两间北屋，屋门口长着一棵海棠。 <BR />
那位奶奶似乎也不爱说话。奶奶推开院门进到院子里喊她，她就会从屋子里迎出来。她的屋子黑黝黝的，在我的印象里象一张巨形的嘴。我不敢进去，甚至不敢靠近，担心会被它吸进去。 <BR />
两位奶奶就站在屋门口。我奶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那位奶奶似乎不便发表什么言论，只是随声附和。我对那两间屋子心存恐惧，又对奶奶的絮叨感到厌烦，就把目光聚焦到那棵树上。 <BR />
那棵海棠树不高，树干也不粗，但很直。树冠不大，叶子繁茂，翠绿的叶子的间隙就露出一缀缀的海棠。 <BR />
我那时并不知道它叫海棠，而且根本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我们村里只有这么一棵这种样子的树，只有这棵树会结出这种样子的果子。这种果子看上去很小巧别致，它那略带黄色的青翠翠的样子很招引人，更重要的，它勾起了我对于它的强烈的食欲。 <BR />
除了目光，我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这已经足够了。奶奶终于找到了借口。我不记得她对这件事情是怎么表述的，总之她就用她的拐杖弯下一枝，摘下一缀塞到我手里之后，又用前襟兜了一捧，然后和那位奶奶作别。 <BR />
而我则在口中酸酸甜甜又带着涩涩味道果肉的纠缠里，忘记了那大大张开着的黑黝黝的嘴，忘记了空荡荡的整洁的院子，也忘记了那位同样长襟大褂、裹着小脚的老奶奶。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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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小的生时候,经常被奶奶牵着手,或者牵着她的衣襟,随她在村子里串门. <BR />
奶奶灰色长襟大褂,黑勉裆裤.小巧的裹脚,裹脚布一直缠到脚裸上面。 <BR />
那个时候奶奶其实已经是苍老之态了，一脸的皱纹，牙齿脱干净了，腮帮子陷进去。嘴唇一圈是深深细细的褶，灰白的头发挽着攥。 <BR />
奶奶似乎很健谈，而且爱说笑。只是耳朵背了，别人说什么总听不清楚。在我听来是骂人的话进到她耳朵里也不会恼怒，还是张着空洞洞的嘴呵呵地笑。 <BR />
奶奶爱去另一位奶奶家。那位奶奶家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整洁而又冷清。只有两间北屋，屋门口长着一棵海棠。 <BR />
那位奶奶似乎也不爱说话。奶奶推开院门进到院子里喊她，她就会从屋子里迎出来。她的屋子黑黝黝的，在我的印象里象一张巨形的嘴。我不敢进去，甚至不敢靠近，担心会被它吸进去。 <BR />
两位奶奶就站在屋门口。我奶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那位奶奶似乎不便发表什么言论，只是随声附和。我对那两间屋子心存恐惧，又对奶奶的絮叨感到厌烦，就把目光聚焦到那棵树上。 <BR />
那棵海棠树不高，树干也不粗，但很直。树冠不大，叶子繁茂，翠绿的叶子的间隙就露出一缀缀的海棠。 <BR />
我那时并不知道它叫海棠，而且根本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我们村里只有这么一棵这种样子的树，只有这棵树会结出这种样子的果子。这种果子看上去很小巧别致，它那略带黄色的青翠翠的样子很招引人，更重要的，它勾起了我对于它的强烈的食欲。 <BR />
除了目光，我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这已经足够了。奶奶终于找到了借口。我不记得她对这件事情是怎么表述的，总之她就用她的拐杖弯下一枝，摘下一缀塞到我手里之后，又用前襟兜了一捧，然后和那位奶奶作别。 <BR />
而我则在口中酸酸甜甜又带着涩涩味道果肉的纠缠里，忘记了那大大张开着的黑黝黝的嘴，忘记了空荡荡的整洁的院子，也忘记了那位同样长襟大褂、裹着小脚的老奶奶。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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