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的花

      莫凭栏 2005-11-2 16:41
这是什么花?一样红的花、绿的叶,却贮满着别样的气息。她注视着那盆花。
我也不知道,一个朋友寄养在这里,后来他搬家了,他说不要了,送给你了。至于花的名字,我没问他也没说。
很重要吗?我问。
这花很好看。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这盆花。如果我要,你会送给我吗?
你很喜欢它吗?我微笑,看着她。
如果你只有一盆花,它或许不名贵,但对你很重要,你会送给我吗?淡淡的目光,平静的语调。
你的问题已经超出了这盆花了。
两盆呢?她似乎得到了我否定的回答。
如果你真的喜欢,搬去好了。
或者更多?对这样的回答她比我更缺乏信心。
更多?我没有感觉到更多,而且,那花的容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除去了,只剩下一支孤立的茎、一朵孤单的花,插在我的象泡沫泥一样的心上,我无端地沉重起来。
你喜欢压迫式的追问。我试图从她眼里读出什么,只有清澈,却不见湖底。
真是鬼魅一样的女人。我用笑来搅起一片平静的湖水,却只乱了天空的影子。
她把目光投向我,那汪湖水里分明还有那花的倒影。惊悸、沉醉,我分不清,心上的花被一只手拂过,一起颤颤地动。
这盆花现在是我的了!笑声充溢着攫取的满足,还有对失陷者的嘲弄。
我搬了给你送去。我俯下身,虽然笑声象鱼吻一样触着耳膜,但至少目光被甩在了身后。
不。我也把它寄养在这里!
电视里是都市剧酒吧歌手疯狂颓废的声音和五颜六色的灯光旋转,茶几上散乱着杂志一只烟灰缸和五六支半截冒烟的烟蒂,沙发被脏乱的衣服占领,地板上泊着臭哄哄的鞋子和袜子。当我象最敬业最勤奋最有水准的剧务一样忙碌完一切瘫倒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悲哀地发现那盆花始终以主角的眼神注视着我,不管我把它安在哪个角落。
我感觉我的泪水要流下了,它们经过咽和食管,灌进心里。硬泥一样的泡沫开始酥软溶解,孤立的茎弯曲、孤单的花凋落,一腔殷红的液体四处游荡。
鬼魅一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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