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的爱情经历史

      分类一 2005-7-18 21:22
爱情不是一场烟花

1.
梧桐,你走吧。
媚娘哭喊着,嘶哑着喉咙。你跟我,我会害了你一辈子啊……
不,我不在乎,媚娘。
华丽的别墅里,我和媚娘躺在法国钢丝铁艺床上,媚娘举起那温柔的拳头死命地捶打我的胸膛,渐渐地我们又拥抱在一起,彼此抱头痛哭。
苍天为什么要让你我相遇啊?
红色的阳光透过紫色的窗帘,撒满幽深的卧室,模糊又明晰,沉重而又哀伤,似乎昭示着我和媚娘的不可预知的明天和未来。
我把头埋在媚娘芳香的乳房上,闭上双眼,倾听她的心跳,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吹气如兰,我在媚娘耳边私语,媚娘用湿湿的唇吻住我的泪珠,一样地泪流满面。
梧桐,你把感情放在我身上,是无谓的,我是一个残花败柳的人,我是一只被人包养的金丝鸟,我只有今天,没有明天。除了一张暂时美丽的外表外,我一无所有啊;你呢,你有名牌大学文凭,年轻又有才华,干吗恋上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
梧桐,你会让我一生不会安宁的。
我不想听。
我不想听。
媚娘的泪水流了我一背,隔着媚娘柔软坚挺的乳房,我听到媚娘那颗和我的心一起搏动的心。
我知道媚娘是爱我的,彼此都是一生在寻找的人。可是,苍天为什么把我和媚娘置于不同的人生轨迹里呢?
现在,我躺在媚娘的怀里,享受着大款一澜提供给媚娘的别墅、花园和可爱的宠物,还有一大把一大把彩色的纸币,还有大款养起来的情人。而我呢,一个流浪汉,一个在都市里漂泊的打工仔,一个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保证的人,却要什么奢侈的爱情,我有什么资格来给媚娘的幸福?给她个温暖的巢?
也许,我只有这些流浪的爱情、寄居的生活,还有那些廉价的心灵文字,其他,我真的两手空空,只能贫穷地倾听外面的风雨声。
我默然了。我爱媚娘,不可理喻地爱上她,并且注定不回头,这或许就是我一生的珍爱。为了这,我冷落了和我相处多年的女友萧萧。
我和媚娘用身体相互纠缠在一起,用我们的肉体来理解我们的爱情,温暖我们自己。强烈的亢奋里,媚娘用双手死命地抓紧我的肩头,冥冥中,我想媚娘试图在抓住生命中的东西,生命原本就是一枚迎风飞起的落叶,迟早要落入尘土。我听到媚娘叶落的声音。媚娘,我不会丢下你的。
媚娘再一次地拥抱着我,背过脸去,你去找萧萧吧。

2.
萧萧是我大学四年相爱的女友。她是位达官人家的闺秀,父亲是某市的副市长,母亲在市财政部门任要职,显赫的家庭地位,萧萧却疯狂地爱上了我,死去活来地跟我走遍天涯海角,不肯离开半步。大学毕业,她放弃了政府部门的工作,跟我一起来到了海南。选择流浪的生活;三天两头的找工作,要不,就是不停地跳槽,身体和心灵都很疲惫。
晚上,我们回到租住的公寓,萧萧一脸春风。热情地关心着我。而我却连一点承诺都没有给她。
萧萧,我是乡村走出的土疙瘩,你是大家闺秀,我们是有距离的。
萧萧,你回去吧,我是个心灵漂泊的人,这里没有幸福,只有忧伤……

萧萧一张纯洁的唇堵住我没说完的话。
萧萧扑扇着眼睛,我爱你,不管你走到哪,我跟定了你。
萧萧说,不管你爱谁,我爱你;不管你的心给谁,我的心全部给了你。
我不语。
没遇上媚娘,我或许会和萧萧走上结婚的礼堂,和爱我的人营造浪漫的柴米油盐的生活,可是,上天却让我碰上了我生命中等待的人,我明白了。这世上,除了萧萧之外,还有一个人,在远方等待我,我知道,我的心,是要在那里休息、停留,或作一生的追随?
我常想,为什么我不可理喻地丢下萧萧而爱上媚娘?难道我在萧萧的幸福和媚娘眼里的沧桑之间选择了后者?我是否永远就是那个用伤口去爱伤口的男人?
我不想欺骗萧萧,我更不想欺骗我自己的感情,这样,对媚娘或萧萧,还有我自己,都是不公平的。

3.

和媚娘相逢,是注定的缘分。
那天,有雨飘零。街道凄凉,发黄的梧桐叶在我的额前一片片凋零
和萧萧通完电话后,我落寞地走在无人的长街上,迎面匝来的依旧是灰色的时空。路过桃猿居时,被这家茶吧古典的氛围深深吸引了,紫红色的茶具,几盆鲜艳欲滴的星星,还有丝丝缕缕的钢琴曲,在寥落的天地间充溢着,四围是原始的木头在寂寞地怀念着。
应和着外面浮华的世界,令人不忍憔悴,凄美。绝艳。
我不由自主地踱了进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街头孤独而又无助地飘,而他的恋人却在公司疯狂地挣牛奶和面包。
我向服务生要了杯爱尔兰咖啡,独自酣饮,咖啡从嘴里进去,又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我知道,那是一泓深邃的忧伤啊。我暂时无法把它好好地吞咽下去,把现实化开。
恰巧,我的临座,也是个孤独的女子,一袭黑色的旗袍,镶嵌着紫红的玫瑰,冷漠地独饮。手头袅袅上升的烟雾盖住了她那忧伤的脸庞。+
当我们莫名地转过身来,看着对方的时候,我们惊奇地发现, 彼此的眼里都淌着泪。。
难道这就是缘分?

4、
此后,大款一澜不在的日子,我们粘在了一起,发疯地飘流在都市的俱乐部里,要不,就蜷缩在别墅的屋檐下,看星空,看城市闪烁不定的灯盏,短暂的快乐,迷离的激情,让我们尽情地挥洒着异乡的滋味,在莫名的狂笑声里地麻醉自己,忘却一切的纷扰。
一个流浪在陌生城市的男人,
一个寄居在人家屋檐下的女人,在舔食着别人的汗水。
萧萧很晚才从公司下班回来。
我心隐痛。    
我想跟萧萧摊牌。
萧萧,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觉得太内疚了,我的心无法承受了。
萧萧痛苦地抱着我,啜泣着。
难道我没有媚娘漂亮?没有她青春?你说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梧桐,我们不是拥有过爱情的故事吗?
我对萧萧说,你都好,你的爱令我一生都感动,可是,我也不知道,媚娘的沧桑却深深地撼动了我,一个用家园的伤痛换来她的大学的人,一个用美丽的青春来偿还家园的人,一个用内心的凋零换取物质的人……
萧萧,我或许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梧桐,我不管,任你打我骂我恼我气我撵我,我一定要追随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一定会回头的,会发现我对你的真爱。

5.
我在别墅的楼下,等着媚娘。
萧萧在别墅的不远处,等着我。
媚娘不见我,我知道媚娘躲在帘后落泪。。
回去吧,梧桐——
我顾不上理会萧萧。
萧萧,回去吧——
我不走。
萧萧也不走。
萧萧傻乎乎地望着我。
我只好牵着萧萧的手回走了。
6.
难道我真的会回到萧萧的身边?
我心里边割不下媚娘。在我的心田里,萧萧只不过是还没有开放的花蕾,而媚娘呢,一支充满岁月风雨和无限凄艳的红婴粟,在我视野里灼烈地怒放。
我常常望着夜空,站在五层的高楼上,目光越过闪烁的霓虹灯,想媚娘,想媚娘的迷乱的故事,我不知道那样的风尘往事是否会是一支什么样的短笛?
在我茫然地码着文字的时候,媚娘总会从字里行间里蹦出来,蹦出来的似乎总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当然,就是包她的男人一澜了。
一澜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模糊一片。
这几个月,为了应付一家出版社的约稿,写一部反映浪漫风尘的十万字的长篇小说,跟着老总跑了很多娱乐场所,采访了很多流浪都市的女子,很多感人或悲惨或奇情的故事,让我在亦真亦幻的角色里,渐渐地降低了媚娘的热度
我怎么了?难道我已不再爱媚娘了?
正当我思索时,床上的手机响了,我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中音,我诧异,你是谁?
我是一澜啊。
我有点心慌,不得不结结巴巴地说,找我有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一澜在电话里说,其实,当初我也是无理由地喜欢她,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一澜接着和我聊了起来。一开始,我是僵硬地应答着,后来我渐渐地被一澜伤感地诉说融化了……
一澜说,有这样一个女孩,为了身患重病的母亲,还有即将辍学的读高三的弟弟,父亲已去世,她还能怎样来挽救家呢? 她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带着沉重的包袱离开了家乡,所以当我爱上媚娘这样纯洁的女孩时,竟是那样的爽快。我唯一不同的是我那时已结婚了,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但我又选择了媚娘,因为我发现莫名地喜欢上她,和她在一起,我感觉到生命的春天打开了大门……
一澜停顿了一下,又叹息了一声,可你知道吗?现在她……一澜伤感地,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问,媚娘出事了?
一澜终于说,我还是都告诉你吧。
说真的,一开始,我和其他人一样,自觉得兜里有几个臭钱,也学着人家找了个女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奶”,开头我也只是好奇,找媚娘也只是满足我的虚荣心而已,随着时间,我对媚娘的了解越来越多,越来越渴望走进她的心灵。虽然我是商人,我也有同情心哪,渐渐地被媚娘凄惨的故事打动了。
一澜问我,你跟媚娘交往了这么久,你了解她吗?
我没有回答,我确实不了解媚娘,我是个性情中人,喜欢感情用事。
媚娘由于家庭贫穷,念到初三就辍学了,省下钱给念初一的弟弟,就是这样,仍然是入不敷出,老实巴交的父母万般无奈,只好走最后的绝路了,决定把媚娘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年过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那年,媚娘才十七岁。
一澜说,我不是救世主,但当见到媚娘那楚楚动人,怜人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帮她……
媚娘是一澜的人,可我却横刀夺爱,总觉得愧疚一澜,可是一澜在电话里并没有怪我的意思。我大惑不解。
一澜黯然,媚娘是个好女孩子,说实话,我已把媚娘看作我的妹妹了。她至今仍是清白之身啊。我现在成了媚娘的护花使者,守卫着属于媚娘的幸福到来。我或许有点傻,可我始终认为人要学会同情别人,特别是在这个充满金钱和诱惑的时代。
你知道我很少到媚娘那儿吗?媚娘不要我去。因为她怕伤害我的家庭。
她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可当她深深爱上你时,却发现了萧萧,她不忍那么做了。
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啊。
可是她走了。

媚娘没有告别就消失了。
一澜说,她把我送给她的钱用信用卡的方式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包括所有的首饰。她还要我转告你,珍惜你的现在,这里有她写给你我的一封信:

一澜、梧桐:
……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可我必须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虽然没有你们,但我确实幸福地走了,带着你和一澜的爱走了,无论岁月多么寒冷,我一生都会处于灿烂的阳光下,上天庆幸让我找到了你们。正是因为你们的真爱,让我必须选择逃离,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们。
感谢你们,给了我做人的尊严,感谢你们,给了我的帮助。一澜,梧桐,我不是那种很多人想象的那种女孩,金丝笼里的小鸟,我有翅膀,我不怕创伤,走了这么多年,我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暂时舔食自己的伤口,使它不再流血,然后好继续上路。
一澜,梧桐,你们都是好人,谢谢你们给了我喘息的暖巢,充满爱的地方。
我不想、因为我毁坏你的家庭。
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你失去爱你多年的女友。
梧桐,原谅我们曾经一段真挚的情感,它将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回忆。
我知道,一澜虽然名义上包我,其实在帮我啊,在帮我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把幸福带来。当我知道萧萧时,我想我们的故事已将结束了……
一澜,我走了,感谢你一生的不听话的妹妹。
梧桐,我走了,希望你赶快回到萧萧的身边,她是你一生中最爱你的人,好好待她,不要辜负她的真情啊。
哦,对了,梧桐,一澜给我的三万元零用钱,我一分没用,留给你们结婚用吧,算作我的一片心意。
一澜,梧桐,我走了,你们也不用找我,总之,天涯海角都有位女孩在默默地祝福你们
……

一个非常爱你们的孤独女孩

萧萧下班回来时,我还在床上,搂着潮湿的枕头,萧萧拿来热毛巾抹了抹我的脸,轻轻地拍了拍我,该起床啦?
是的,萧萧,我该起床了。
阳光从萧萧的身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好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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