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所以殺自己

      一笑傾城的傳說 2005-7-24 23:49
【不该再见的再见】
……
黑衣人快绝无比的一剑如天际流星,瞬间已刺到笑倾城的咽喉前。眼看剑尖马上就要贯穿笑倾城的脖子,笑倾城却仍丝毫未动。
是对方出手太快还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最后一秒,这凌厉的一剑却停下了。
“你的眼神……”黑衣人吐出半句话。
静止后的一秒,笑倾城动了。
他的右手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劲力到处,长剑龟裂。
剑虽裂却并未断,因为,
剑中有剑。
那把剑正是笑倾城日夜挂念却最不愿在此刻见到的———
飞仙。
飞仙露出的一刹那,黑衣人浑身一颤,手中的飞仙也微微抖动。
笑倾城苦笑,“真的是你。你终究还是来了。”
“你刚刚认出是我所以才不避不挡也不攻?”听其声音才发觉黑衣人原来是个女人,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且看来还与笑倾城相识。
笑倾城的回答是一声叹息。
“不可能,我小心谨慎,根本毫无破绽,你不可能认得出。”
笑倾城指着竖插入地的剑—‘吹血’道:“记得吗?数月前紫衣侯武功被封,遭人伏击,你慌忙中夺下我给他的吹血,然后一招解围。”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只凭一招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你用的那一招绝不普通。因为‘吹血’是剑而你用的却是刀招。”
黑衣人似乎迷惑了,“剑使刀招就能确定是我?”
的确,任何人都可以用剑使出刀招。
“哈哈,”笑倾城无奈地笑着,“‘吹血之下血飞扬,南天之上诸神亡’,掌握刀剑齐使的‘三式完美神技’,舍我其谁?你和我相处一年,无形中潜移默化,所以于情急之下用吹血使出了‘一刀破极’,试问其他人怎能用得出来?何况吹血剑南天刀与众不同。剑比普通剑长十五厘米,宽七厘米,一般人难以驾驭,只有曾经佩戴过它一年的你才能刀剑混用,使得如此得心应手。这样详尽的解释你满意吗?我的未婚妻,琴月蔭!”
笑倾城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似乎感到很累,轻轻喘着气。
黑衣人缓缓除下面罩,露出那熟悉的容貌。
果然是笑倾城的未婚妻,
琴月蔭。

【爱上你是我一生的错】
琴月蔭?
她不是在一年前七彩云居被神秘毁坏时失踪了吗?此刻怎么会出现?既然那一场大火没有伤到她,为何一年来对于笑倾城的苦苦追寻她却视若无睹?
难道真如白小痴当时在被毁的七彩云居前推测的那样,一年前的那场覆灭是她一手促成?
“……,看来是我的疏忽。不过你也太聪明了,要知道聪明的人也最痛苦。若你认不出我,就不会现在般痛苦了。”
“……”
“刚刚为何不挡不避?”
“呵呵,是想看你最后会否刺下去。就算死在你剑下,也比痛苦地活着强。”
“……”
“原因。”没有人愿意糊涂地接受一切。笑倾城也不是那种人。
“……”琴月蔭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想说。”
四目对视,沉默了数分钟,最终,被笑倾城的狂笑打破了这不自然的安静。
苍凉
无奈
痛苦
还有悲伤。
远处刀剑交击的声音停了下来,一个与琴月蔭同样装束的人快速地掠了过来。
“怎么了?”一句话以后,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早该如此了,拖久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笑倾城注视着来者,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却感受到对方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对方殊不简单。
他的身份,笑倾城已猜到了。
此时,笑倾城的好友白小痴和刘昊也来到笑倾城的身旁。他们同时感到两人对峙的强大气劲。白小痴与刘昊也提劲准备出手帮笑倾城,因为他们俩除了感到笑倾城散发的霸气外,还有一股凌厉的必杀之气。
他,笑倾城,要出手了?!
黑衣人气势非凡更手持魔兵无妄,论实力,决不亚于笑倾城。但在小痴‘紫雷九击’配合手中万恶雷刀的帮助下,即使刘昊不出手,黑衣人也难有胜算。
看来,结局已可预料。
杀气愈来愈浓,让人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风定。
云静。
完美神技第一式‘纷纷扰扰断风云’!
“你要杀就杀我吧。”
琴月蔭的一句话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怔住了。
这句话她本不该说出来的。
“哈哈哈!”一段不知时间的沉寂后,两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泰山玉皇顶。同样是笑,但一个是充满胜利的喜悦,自负和不屑,另一个却是充满无奈,痛心和绝望。
杀气已乱。
“你赢了。”笑倾城颓然一句话后,吐出一口鲜血。
笑倾城败了,不是败在黑衣人的手上,而是败在琴月蔭的手中。一个他心爱的女人,一个他从不防备的人手中。
这样的结局,就算笑倾城一早知道,或许他也改变不了。
“很好,很好。”笑倾城身形一闪再闪,手中已多了一把剑——飞仙。
“当初我们亲手锻造这把飞仙,历时八月,代表我们八个月的感情。既然现在你宁可选择死也不回头,那就到此结束吧。”
众人均吃了一惊,以为他要以飞仙杀琴月蔭,但,他并没有。只是左手手指夹住剑身,“啪”一声,飞仙一分为二。
半截斜插入地,半截仍握在笑倾城手中。
剑断情逝。
“笑……”她一如以前般称呼他。
“不管以前如何,过去之于现在没有意义。我所亏欠的,也一并还你。”笑倾城右手提起剩下的半截残剑,猛地刺入左心。
琴月蔭虽隐隐知道笑倾城想干什么,但不知是来不及阻止还是其他,她最终选择了一动不动,有的,只是一句惊呼:“笑!”
小痴两人也被其所惊住,忘记前去。
“自此,与你不再纠缠……”笑倾城拔出地上吹血,支撑着自己以不至于倒下。
小痴等人正欲去扶他,他却扬手阻止了,“我离开的时候不想有人在身旁。”
他慢慢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只留下一路的殷红和混在心血中的一滴看不见的——
泪!

【倾城之笑笑倾城】
笑倾城终于支持不住了,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一个人扶住了他。
一个女人。
月蔭?
笑倾城抬头一看,不是她。
而是与笑倾城相识仅三个月的忘天涯。
“你的伤很重,已伤到心脉。”忘天涯留意到他心口的剑,“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飞仙?是她?”
笑倾城没有吭声。
“我马上带你去生死门找病大夫,他一定能治好你。”说着,就要走。
“治得好外伤,那心上的伤呢?”
忘天涯急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不要浪费力气了。”
忘天涯见他眼神明亮起来,知是回光返照,不禁黯然落泪。
“最彷徨时遇见了她,源于她的倾城一笑。倾城之笑让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可惜,我们有缘无份,才共度半年美好时光,她便把我孤单地留在世上,自己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她临去前我答应她不轻言生死,于是为了纪念她,我易名为笑倾城。如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妻子,纷,也是我最爱的人。然后,我遇见了琴月蔭,一个和她一样拥有倾城之笑的人。命运驱使下,和她度过了愉快的一年。可惜,从一开始,我就看不透她,注定我要接受痛苦,也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不过,我不后悔!”
他的眼神越来越黯淡,生命就要流失尽了。
笑倾城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淡淡一笑,“我在纷离开我的时候,就该陪她一起走的。我留在这个世界已经太久了,太累了。不要流泪了,你的笑不比任何人的差,知道吗?笑着送走我吧。”
望着自己心爱的人在面前逝去,谁又能笑得出来?但心爱人最后一个请求和心愿,又怎么能拒绝?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天涯终于忍住流泪,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
模糊中,他似乎又看见那倾城之笑,看见天真灿烂的纷伸开双臂,朝他走来。
“她,来接我了……”
感情,如天际流星般灿烂绝代,却也如流星般转眼即逝。
留不住!

【不是结局的结局】
一年后,
江南一处偏远乡村。
村后一座常青山下,有一座孤坟,寂寞得朝向东方。
墓碑上写着‘一笑倾城’四个字,没有落款。
一笑倾城,倾城之笑。
据说,
每逢十一月十八日,
墓前总会有一束花——
一束淡淡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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