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小说，断断续续写了三个月，写了又删，再写，再改，一度想放弃。
只是一日未完成，心里似乎有放不下的牵挂。
一个朋友看了它的开头，不忍再往下看；一个朋友质问我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让人心酸；还有的，说还有很多伏笔，只是我到最后没有耐性点明了……
今天终于要把它结束了。
即使还有很多不满意，但我不再苛求自己要把一个不完美的故事描述得完美。就这样吧。
——题记
她，他。
她遇见他的时候，正准备迎接一场磨难。身体出了状况，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
两个人在一个共同的亲戚的店里帮忙，过了好些天，她才发现身边有这个人，然后，忽然就熟络起来了。白天一起努力地工作，晚上仍在网上聊天至凌晨，不断地说过去，不断地发照片，似乎要把过去二十年的光阴都展现。第二天在店里看到对方的黑眼圈，不禁会心微笑。
不能再拖下去了。终于要住进医院。在前一个晚上，他忽然告诉她，他明天要去另一个城市，与回国的多年未见的朋友聚会。在计程车上，他的拇指轻轻地碰着她的大拇指，说，我只去两天，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她一个人办理好住院手术，安安静静地躺在浅蓝色病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家人在同一个城市，都是忙碌的人，所以她习惯了这般的轻描淡写。第一天，抽血，心电图，透视图，轮番的检查，她在医务楼间穿梭，拖着有点疲倦的身体，回到病床上。手机里显示出家人的几个未接来电，没有他的消息。她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空信息。当她想念，却不懂言说。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家人陪伴了一天，她说自己能照顾自己，便让他们忙碌去了。一个人在阳台上看远处的海。
他来的时候已近傍晚。天空有点沉郁。他陪她到楼下的草坪散步。走了几圈，累了，坐在木凳上，看那些来探望家人的小孩嬉戏。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她的手冰凉。
和朋友聚会开心吗？
嗯，喝了很多酒，所以没注意到你发来的短信。
哦，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又开始眉飞色舞地描述她是如何清楚记得医生在她身上的每一刀一线。
你这小傻瓜。他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送他离开。她坚持要一直送到医院门前的车站。刚走到半路，忽然下起豆大的雨来。她不能跑，那样会震动伤口，可是雨很快就打湿了纱布。他脱下外衣，一面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一面牵着她走回屋檐下。她却咯咯地笑。说很久没碰上这么爽快的雨了。
口袋里的纸巾都湿透，他用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滴，一字一顿地说，我心里忽然有这样的念头，很想以后也一直这样保护你，不管有多大的雨，我觉得我们的这条路可以走很长。
她看着他，相信了他的眼睛。
过了两天，她偷偷地从医院里溜了出去，去店里找他。伤口还没愈合，还贴着厚厚的纱布。
医院太安静了，我想回店里听音乐。他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也轻轻地笑了。她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忙碌，自己则摆弄着CD盒。晚上，他送她回医院，又坐在之前那张木凳上。夜色很好。他们说了很多话，很多天没有在网上聊天，于是把各自堆积的努力回忆的趣事都一古脑地说了出来，然后一起哈哈大笑。笑得太用力，她哎唷了一声，震动伤口了，他慌张地叫她别再笑了，而自己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又忍俊不禁。他倾过来，看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下来。她缓缓地把手环着他。蚊子咬。他们停下来，相视而笑。
没有女朋友吗？她试探着问。
嗯，曾经有，分了。在一起快四年了。
四年，她轻声重复着。挺难得的呵。能放得下吗？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和她在一起成为习惯了。但是有很多无法解决的矛盾，相处不下去了。
噢。她没有再问什么，倚在他身边。许久，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他，是很难放下的啊，毕竟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人，她也许比你更了解自己呢。那样一段关系很美，像亲人相依。
又静静地过了一会。
送我回病房吧。我累了。她起来，用手拨弄他的头发。他仰起头，看她的眼睛。给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可以吗？
你希望？她笑。
他握着她的手，嗯。因为我觉得我需要保护你。行不？
行。你要保护我。要做到。
身体一天天地复原。她渐渐可以行动自如了。她继续回店里帮忙。没那么忙的时候，他让她乖乖坐在身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掌心，来回地搓。
正夏天呢，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
呵，我帮你消暑，你给我取暖，不是正好。
有时，她会拿起他的手掌，细细地看，许久叹一声，你的感情线还真混乱呢。他只是笑，说，不乱不乱。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偶尔她发现他有些心神不宁，盯着手机出神。
怎么，女朋友回来找你了吗？她打趣地问。
女朋友不就是你吗？小傻瓜。他捏她的指头。
呵，我还真没这个概念呢，她傻傻地笑。
她以为这真是爱了。
直到一天。
晚上，她上网聊天。一个对话框忽然弹了出来，那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在网上认识的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发来的。米米，你知道阿凡在一脚踏两船，你可以忍受，我却不能。
米米？阿凡？她慌乱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名字。你是？
我是阿凡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们曾经分开了一段时间，但现在重新在一起了。不过我发现他最近好像有事情瞒着我，手机也不让我看了。他向我提起过一起工作的女孩。我上他的QQ，拿了你的号码。他的QQ没有其他陌生人的。我猜你是他的原因。
她的手指僵硬。一向不添加陌生人为聊天好友的她，第一次的破例，竟是碰上他的女朋友。你们在一起。我知道？我能忍受？她的脑里一片混乱。他，是怎样描述与她之间的这段……感情呢。他的女朋友，现在和她说着这样的话，哦不，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吗，老天，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以至觉得伤口也疼痛起来。
对话框还在闪动，你为什么连他已经有女朋友还要和他在一起呢？你离开他吧。我们这段感情四年了啊，真的走得很不容易。不想再有阻碍了。
她愣直地关了电脑。
第二天，在店里。她少有的沉默。他问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吗，她只是看看他的眼睛，然后摇摇头。他怜爱地抚摸她的长头发，说你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孩子。嗯，是猜不透。她喃喃地说。明天休息，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吧，我想念摩天轮了，好不？
从摩天轮上下来，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凡，我以为我们就将这样在一起了。可是我从来没问你，是否愿意就这样和我在一起。你的女朋友，她回来了，是不？她是舍不得你的习惯。我明白，不怪你。可是，如今，到底谁是谁的第三者呢？你希望留住她，于是我就成了为了得到你委曲求全不顾廉耻的破坏者。凡，你心里没有我，你可以为了保护你们的这段关系而这样来看低我，你不知道我也会难受。你走吧。我可以接受。她看着他，一口气说完，平静地。
米米！他有些措手不及。捧着她的双手。眼睛显得慌张。
她微笑地看着，说，你回去吧，回去她的身边。我想，现在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只是，别再为了保护她，而说些伤害我的话。我不愿意成为你们多年感情的障碍的啊。我也从不适合争夺些什么。
不，米米！他握紧她的手，我，真的很混乱，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她忽然回来了。我的确习惯了她在身边。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简单，你可以容易地让我快乐，无忧无虑。我的心从未如此平静和安定过。我是真的想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可是，习惯这东西真的很要命，我和她分分合合了几回，还是重新在一起了。她其实很脆弱。所以我不敢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但她觉察到有你的存在，我只说你对我有好感……我有想过要向你坦白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米米……
别说了。我懂。她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她是脆弱的，所以，你要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我真的懂。你别说了。我不会勉强你，我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最后，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凡，我住院前一天，你去见她了，是不？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你滴酒未沾，那天是和朋友喝酒，还是和她在一起呢？
他的眼帘垂下来。
凡，你不该隐瞒我的。从一开始就纠缠不清的啊。
舍不得她，何必说来保护我呢。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一直坚强地自己保护自己啊。可是你说，你希望可以保护我，觉得我们这条路可以走很长，我相信了。也认定了。现在，我又不得不面对这个答应保护我的人要离开我了，他要去保护另外一个他认为脆弱的需要被疼爱的人了。我也会被伤害，你知道不？我以为我终于遇到可以交托的人了，只是一场美好幻觉呵。
多么讽刺。
米米，给我时间好吗？给我一年，我需要时间来做选择。
不需要的。不是吗？当她在你身边四年的时候，你已经是因为习惯而离不开她的了。那么何需再要一年做决定呢？五年的时候，你舍得放手吗？而我，也已经无法留在你的身边了，心会不安，这不是我的幸福。而且我也担心你会慢慢成为我的习惯，我害怕那时候自己会不争气，为留住你而去伤害别人。连自己都不齿啊。
所以，现在，让我们彼此自由。我害怕如此的漩涡。不要疲惫的感情，只想简单地生活。
知道吗？你的眼睛不再让我相信了。她看着他，缓缓地，唏嘘地说出这句话，转身。
她没有再回店里帮忙。若不是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她已经可以离开。
她，他。
到最后，还只是她他。
而没有成为他们。
这样的相遇，开始不错，过程也不赖，结果，却不在预想之中。她还在挣扎，一直在挣扎，没有更好的后来。她宁愿心痛着遥望别人这场讲求先来后到的幸福。她拥有的，只是一场虚幻的快乐，称不上幸福。
只是一日未完成，心里似乎有放不下的牵挂。
一个朋友看了它的开头，不忍再往下看；一个朋友质问我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让人心酸；还有的，说还有很多伏笔，只是我到最后没有耐性点明了……
今天终于要把它结束了。
即使还有很多不满意，但我不再苛求自己要把一个不完美的故事描述得完美。就这样吧。
——题记
她，他。
她遇见他的时候，正准备迎接一场磨难。身体出了状况，一场不大不小的手术。
两个人在一个共同的亲戚的店里帮忙，过了好些天，她才发现身边有这个人，然后，忽然就熟络起来了。白天一起努力地工作，晚上仍在网上聊天至凌晨，不断地说过去，不断地发照片，似乎要把过去二十年的光阴都展现。第二天在店里看到对方的黑眼圈，不禁会心微笑。
不能再拖下去了。终于要住进医院。在前一个晚上，他忽然告诉她，他明天要去另一个城市，与回国的多年未见的朋友聚会。在计程车上，他的拇指轻轻地碰着她的大拇指，说，我只去两天，等我回来，就去看你。
她一个人办理好住院手术，安安静静地躺在浅蓝色病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家人在同一个城市，都是忙碌的人，所以她习惯了这般的轻描淡写。第一天，抽血，心电图，透视图，轮番的检查，她在医务楼间穿梭，拖着有点疲倦的身体，回到病床上。手机里显示出家人的几个未接来电，没有他的消息。她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给他，空信息。当她想念，却不懂言说。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家人陪伴了一天，她说自己能照顾自己，便让他们忙碌去了。一个人在阳台上看远处的海。
他来的时候已近傍晚。天空有点沉郁。他陪她到楼下的草坪散步。走了几圈，累了，坐在木凳上，看那些来探望家人的小孩嬉戏。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她的手冰凉。
和朋友聚会开心吗？
嗯，喝了很多酒，所以没注意到你发来的短信。
哦，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又开始眉飞色舞地描述她是如何清楚记得医生在她身上的每一刀一线。
你这小傻瓜。他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送他离开。她坚持要一直送到医院门前的车站。刚走到半路，忽然下起豆大的雨来。她不能跑，那样会震动伤口，可是雨很快就打湿了纱布。他脱下外衣，一面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一面牵着她走回屋檐下。她却咯咯地笑。说很久没碰上这么爽快的雨了。
口袋里的纸巾都湿透，他用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滴，一字一顿地说，我心里忽然有这样的念头，很想以后也一直这样保护你，不管有多大的雨，我觉得我们的这条路可以走很长。
她看着他，相信了他的眼睛。
过了两天，她偷偷地从医院里溜了出去，去店里找他。伤口还没愈合，还贴着厚厚的纱布。
医院太安静了，我想回店里听音乐。他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也轻轻地笑了。她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忙碌，自己则摆弄着CD盒。晚上，他送她回医院，又坐在之前那张木凳上。夜色很好。他们说了很多话，很多天没有在网上聊天，于是把各自堆积的努力回忆的趣事都一古脑地说了出来，然后一起哈哈大笑。笑得太用力，她哎唷了一声，震动伤口了，他慌张地叫她别再笑了，而自己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又忍俊不禁。他倾过来，看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下来。她缓缓地把手环着他。蚊子咬。他们停下来，相视而笑。
没有女朋友吗？她试探着问。
嗯，曾经有，分了。在一起快四年了。
四年，她轻声重复着。挺难得的呵。能放得下吗？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和她在一起成为习惯了。但是有很多无法解决的矛盾，相处不下去了。
噢。她没有再问什么，倚在他身边。许久，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他，是很难放下的啊，毕竟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人，她也许比你更了解自己呢。那样一段关系很美，像亲人相依。
又静静地过了一会。
送我回病房吧。我累了。她起来，用手拨弄他的头发。他仰起头，看她的眼睛。给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可以吗？
你希望？她笑。
他握着她的手，嗯。因为我觉得我需要保护你。行不？
行。你要保护我。要做到。
身体一天天地复原。她渐渐可以行动自如了。她继续回店里帮忙。没那么忙的时候，他让她乖乖坐在身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掌心，来回地搓。
正夏天呢，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
呵，我帮你消暑，你给我取暖，不是正好。
有时，她会拿起他的手掌，细细地看，许久叹一声，你的感情线还真混乱呢。他只是笑，说，不乱不乱。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偶尔她发现他有些心神不宁，盯着手机出神。
怎么，女朋友回来找你了吗？她打趣地问。
女朋友不就是你吗？小傻瓜。他捏她的指头。
呵，我还真没这个概念呢，她傻傻地笑。
她以为这真是爱了。
直到一天。
晚上，她上网聊天。一个对话框忽然弹了出来，那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在网上认识的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发来的。米米，你知道阿凡在一脚踏两船，你可以忍受，我却不能。
米米？阿凡？她慌乱了。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名字。你是？
我是阿凡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们曾经分开了一段时间，但现在重新在一起了。不过我发现他最近好像有事情瞒着我，手机也不让我看了。他向我提起过一起工作的女孩。我上他的QQ，拿了你的号码。他的QQ没有其他陌生人的。我猜你是他的原因。
她的手指僵硬。一向不添加陌生人为聊天好友的她，第一次的破例，竟是碰上他的女朋友。你们在一起。我知道？我能忍受？她的脑里一片混乱。他，是怎样描述与她之间的这段……感情呢。他的女朋友，现在和她说着这样的话，哦不，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吗，老天，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以至觉得伤口也疼痛起来。
对话框还在闪动，你为什么连他已经有女朋友还要和他在一起呢？你离开他吧。我们这段感情四年了啊，真的走得很不容易。不想再有阻碍了。
她愣直地关了电脑。
第二天，在店里。她少有的沉默。他问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吗，她只是看看他的眼睛，然后摇摇头。他怜爱地抚摸她的长头发，说你这个让人猜不透的孩子。嗯，是猜不透。她喃喃地说。明天休息，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吧，我想念摩天轮了，好不？
从摩天轮上下来，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凡，我以为我们就将这样在一起了。可是我从来没问你，是否愿意就这样和我在一起。你的女朋友，她回来了，是不？她是舍不得你的习惯。我明白，不怪你。可是，如今，到底谁是谁的第三者呢？你希望留住她，于是我就成了为了得到你委曲求全不顾廉耻的破坏者。凡，你心里没有我，你可以为了保护你们的这段关系而这样来看低我，你不知道我也会难受。你走吧。我可以接受。她看着他，一口气说完，平静地。
米米！他有些措手不及。捧着她的双手。眼睛显得慌张。
她微笑地看着，说，你回去吧，回去她的身边。我想，现在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只是，别再为了保护她，而说些伤害我的话。我不愿意成为你们多年感情的障碍的啊。我也从不适合争夺些什么。
不，米米！他握紧她的手，我，真的很混乱，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她忽然回来了。我的确习惯了她在身边。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简单，你可以容易地让我快乐，无忧无虑。我的心从未如此平静和安定过。我是真的想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可是，习惯这东西真的很要命，我和她分分合合了几回，还是重新在一起了。她其实很脆弱。所以我不敢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但她觉察到有你的存在，我只说你对我有好感……我有想过要向你坦白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米米……
别说了。我懂。她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她是脆弱的，所以，你要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我真的懂。你别说了。我不会勉强你，我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最后，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凡，我住院前一天，你去见她了，是不？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你滴酒未沾，那天是和朋友喝酒，还是和她在一起呢？
他的眼帘垂下来。
凡，你不该隐瞒我的。从一开始就纠缠不清的啊。
舍不得她，何必说来保护我呢。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一直坚强地自己保护自己啊。可是你说，你希望可以保护我，觉得我们这条路可以走很长，我相信了。也认定了。现在，我又不得不面对这个答应保护我的人要离开我了，他要去保护另外一个他认为脆弱的需要被疼爱的人了。我也会被伤害，你知道不？我以为我终于遇到可以交托的人了，只是一场美好幻觉呵。
多么讽刺。
米米，给我时间好吗？给我一年，我需要时间来做选择。
不需要的。不是吗？当她在你身边四年的时候，你已经是因为习惯而离不开她的了。那么何需再要一年做决定呢？五年的时候，你舍得放手吗？而我，也已经无法留在你的身边了，心会不安，这不是我的幸福。而且我也担心你会慢慢成为我的习惯，我害怕那时候自己会不争气，为留住你而去伤害别人。连自己都不齿啊。
所以，现在，让我们彼此自由。我害怕如此的漩涡。不要疲惫的感情，只想简单地生活。
知道吗？你的眼睛不再让我相信了。她看着他，缓缓地，唏嘘地说出这句话，转身。
她没有再回店里帮忙。若不是因为他在，很早之前，她已经可以离开。
她，他。
到最后，还只是她他。
而没有成为他们。
这样的相遇，开始不错，过程也不赖，结果，却不在预想之中。她还在挣扎，一直在挣扎，没有更好的后来。她宁愿心痛着遥望别人这场讲求先来后到的幸福。她拥有的，只是一场虚幻的快乐，称不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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