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圆梦(三)

      月下听松 2006-7-2 16:00:00
  结束了与昙的通话,他随即拨通了班主任老师的手机。以前常有电话联系,老师一听口音,就知道是他。
  他对老师说,昙最近比较忙,身体也不太好,所以没跟孩子们怎么联系。但昙时常都在牵挂着孩子,想了解孩子的近况。昙已经给孩子们买了一些衣服,过几天有空后会给孩子们寄来。昙过几天可能需要住院治疗,希望孩子能给昙去信,让昙少些牵挂。
  老师说,孩子们都很好,学习劲头很足。读六年级的那孩子,因年龄偏大,连续跳了两级,基础没打好,学习有些跟不上。读四年级的两个孩子,学习都有了不同的进步。下星期回校后,他会告诉孩子们怎么写信,并把孩子的半期考试成绩反馈过来。
  他要求老师对孩子加强督促、辅导,保证孩子的学习成绩稳中有升。只要孩子肯努力学习,无论考取什么学校,昙都会继续资助她们,用爱心陪伴孩子成长。下半年假如昙的身体允许,昙还想过来看望孩子们。
  打完老师的电话,他兴冲冲地关门回家。路上,接到车队长的电话,说另有任务,让他赶紧回办公室安排,车子在家门口等他。
  原来,省报业集团的几位老总要到公司基地采访,公司高层非常重视,要求各基地做好接待,搞好汇报。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把公司老总的意图传达到各基地。
  几圈电话打下来,已经错过了吃饭时间。手下的两个小伙子都是单身汉,陪他加班总不能让人饿了肚子,便就近安排在一家小餐馆吃饭。饭馆比较嘈杂,他只顾和小伙子们吃饭吹牛,昙发过来的信息,他竟没有听见。
  走出餐馆,已是8:10,习惯性地翻开手机,看到上面竟然有昙的信息,他心里不禁格登一下。昙的信息是7:40发来的,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内容虽然只是问他忙完了没,但他知道那是昙在含蓄地约他上网说话。他的第一个反映是,昙肯定在网吧。回了信息过去问昙,果然不出所料。他让昙等他几分钟,说自己不会占用她多少时间,因为他知道昙需要早点休息,但昙告诉他准备下了。当时,已经是8:20。
  他懊悔自己发现信息太晚,要昙等他5分钟,他马上就去办公室上网。8:24收到昙的信息,说已经下了。当时他正在打开机子,让昙等他两分钟。8:36昙发来信息,告诉他已经回到酒店,他好生失望。
  他爬上网络,进入空间,发现他开机之际,也正是昙下线之时。前后相隔不过3分钟时间,却让缘分失之交臂,他好生难过。白天在电话里,他曾对昙说过,他对昙的健康状况不放心,想看看昙到底怎样了。告诉昙如果酒店附近有网吧,就让他看看。昙7:20上网,只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到7:24下线,已经超过几分钟。
  他却不知道,昙在那里等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见他下线前,打出来的是一个痛苦的表情,他就知道昙又伤心了。
  把电话打到酒店,和昙说上几句话,他就感觉昙的情绪有些不对。还想再说什么,昙那边却有电话打进来,要他过15分钟再拨过去。恰好这时,公司副总让他通知次日的会议。10几个电话打下来,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
  再度接通酒店,昙第一句话就说,我想把空间关了。他问为什么,昙说一到那里,她就很不开心。朋友在那留言,也让昙受不了,感觉自己特别脆弱,好象总离不了别人的关心似的。
  那空间是他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地方,他可不希望她给关了。他也知道,尽管昙平时在亲人、朋友或顾问面前,总是面带微笑,总给人一种快乐、阳光、靓丽的印象,但昙的内心深处,也有常人的痛苦,常人的寂寞。而昙的痛苦、寂寞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也没有人可以倾吐,个人空间,成了昙唯一释放心情、倾吐烦恼的地方。尽管昙从未在空间诉说过心事,即使想说什么也只是贴出只言片语,人们还是从昙贴出的那些音乐里,感受到了昙的忧郁和烦恼。
  他劝昙说,先别把空间关掉,因为关了空间,她再也没地方倾诉。把所有的心事捂在心里,她会更压抑、更忧郁、更烦恼。昙不仅需要空间,还需要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需要一个关爱她、理解她、而且能容忍她一切的朋友。
  他说,心中的痛苦和烦恼,只要倾吐出来就没事了。不管是开心也好,烦恼也好,都需要有个人来分享或分担。他现在之所以不再象以前那样痛苦,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心事,都化成了自己的诗文。而且在昙的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缺点。即使是不光彩的一面,他也照样告诉了昙。因此在昙的面前,他感觉自己很坦荡。坦荡则没有心理负荷,没有心理负荷,才能真正快乐开心。
  在他说话时,分明听到电话那端的昙在抽泣。他知道,此刻的昙心理十分脆弱,需要关心,需要安慰。因此,尽管他平时拙于言辞,很少说话,在给昙的电话里,他还是说了很多很多。
他的话,说到了昙的心坎上。昙抹着眼泪,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说:"你好烦人哪,好象什么都知道似的。"眼离噙着泪,心里却有几分甜意。昙娇嗔的话语,让他不觉心头一荡。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在全身弥漫开来。
  时间一晃,又到深夜10点。他知道,昙累了两天一夜,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劝昙休息时,其实他心里很是不舍。昙握着电话的手,也迟迟不肯放下。
  临别时,昙说:"哥哥,再说个故事吧。"
  他很少和人摆故事,一时想不起要给昙说什么,便给昙说了个孩子做菜的笑话。哪知昙少时,也有类似经历。说到孩子滑稽的样子,昙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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