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岛留踪(三)

      月下听松 2006-5-17 22:55:00

诗曰:
穿云破雾出黔滇,一路扶摇向粤边。
已觉尘心生翼去,不知身在几重天。
 
        晚上10:20,我们才得以陆续登机。机舱出奇地热,而我们基本上穿的是冬衣,还没找到座位,身上已经渗出了许多细汗。待放好旅行包,找好座位,无一例外地忙着脱下多余的衣服。
        10:50,飞机准点起飞。因是夜晚,四周的风景根本看不见。当时的气候似乎很好,没出现强气流。尽管飞机以770公里的时速飞行,我们仍然感觉很平稳。
        与三年前相比,机舱里的设置似乎有了很大改观。那时,机舱上没有小电视,给乘客讲解安全注意事项时,得由空姐在机舱过道上跟着播音做示范。虽然直观,毕竟麻烦了些,远没有现在这么方便快捷。
        以前多次坐过飞机,基本已经没什么印象。记忆较深的只有两次,一次是从深圳返筑时,旅行包内的刮胡刀片被安检给收了,让我颇为不快。因为一路行去,其他机场并没对我的刮胡刀片提出过异议。另一次是从曼谷飞往广州白云机场时,天气出奇的好,看了一路的风景,人也特别兴奋。但飞机到白云机场降落,我却上吐下泻,不住地往卫生间跑,整个人都差不多虚脱了,把头吓得不轻,以为我会把命丢在广州。到机场诊所检查时,医生不过开了几粒胃动力片和一些止泻、顺气的药让我吃下,不一会就没事了。下午返筑时,我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一场虚惊,就此表过不提。
        在飞机上,虽然感觉疲倦,却是无法入睡。看完那两张报纸,不能打电话,不能发短信,剩下的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打发。闲不住的大脑,便有了千奇百怪的想法。正是:
铁翼轻舒月上时,高飞几许竟难知。
三千客路连星汉,一缕乡思绕海涯。
哪得仙姝云外舞,曾持叶笛梦中吹。
南来已自水天隔,别样悲欢可诉谁?
        其间,自然不乏飞天的幻想。当然也想到,万一飞机出事,把我摔得尸骨无存,除了父母骨肉,世间还有谁会为我伤心?
        飞机上的人,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大多闭目假寐,各怀心事,互不相扰,我也乐得清静。只是那思绪,却如同灵魂出窍一般,止不住的想,想那方水土,想那方的人。。。。
        朦胧中,似见伊驾云而来,携我手弃机而去。伊一袭长裙,洁白如雪,腰缠绣带,发束香巾,素手如丝,贝齿似银,肤如凝脂,貌赛观音。且行且舞,风姿绰约,纤腰楚楚,广袖飘飘。忽而扑入我怀,轻启朱唇相拥;忽而撒手而去,居前款款相迎。至一洞府,中有奇花异树,走兽飞禽,似是蓬莱仙山,又若王母瑶池。入堂中,伊含羞而退。有中年美妇出,衣着华贵,峨髻高耸。肃然曰:“适才迎君而入者,乃小女莲儿,排行第四,性情最是温良。因尘缘未了,误入红尘。不期与君相遇,一见钟情。莲儿深心直系于君,终日为情所苦,常以泪洗面,眷恋之思,不曾断绝。今日晨起,莲儿忽曰:松生今夜赴琼公干,途经云岭,可得迎欤?望母亲做主!乃诺之。今君既来矣,许莲儿与君为偶,可乎?”听罢斯言,甚是惊愕,隐然似觉不妥。莲儿虽温柔贤淑,貌美如花,然此前并无婚姻之约,如何能纳之为偶?顾盼间,忽见莲儿依门而望,脉脉含羞,似有无限期待。欲呼之,耳边娇音忽起:“海南美兰国际机场马上就要到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悚然惊觉,正是午夜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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