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往事

      尘封往事 2006-1-7 20:27:00
《哀飘零》的贴子,沉淀了近一年,不料近日又被听风翻了出来。尘藏了近一年的记忆,又在眼中若隐若现。
在飘零去世前的日子里,与飘零的交往,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这故事,曾使我看到网络情缘背后的无奈与伤心。
结识飘零,始于论坛酬唱。那时,与飘零、轻舟、翩翩交好,常有诗文往来,互相唱和,惺惺相惜,其乐融融,称得上是论坛里的一段佳话。
听风虽然与我们无诗文往来,却是论坛中最活跃的女性。因机缘巧合,我曾被听风引为知己,是她在网络中最值得信赖的人。于是,论坛里许多不足与外人道的故事,我也曾有听闻。那时,听风与常州那人的关系,远不及我,此是后话。
当时,飘零正在常州龙坛任斑竹,力邀我加盟龙坛的管理。因工作较紧张,我没有应允他。闲时,也到龙坛看过,感觉人气不是很旺,写手不多。
习惯把七彩当作自己的家。那里,曾经有过自己的网络之恋,有值得牵挂的知己朋友。大多数空闲时间,还是喜欢泡在那里。
飘零文采风流,人物倜傥,是论坛里众多女性心仪的对象。然飘零情有独钟,与惠性兰心的梦互生爱意,常于深宵密语,情素日增。
孰料天不作美,春节前夕,飘零驾车致祸,住进了常州二院。
梦咋闻飘零惨讯,肝肠寸裂。心悬飘零生死,终日以泪洗面,骤然憔悴许多。
碍于女儿身份,梦不便直接向飘零的家属打听消息,只得转托听风帮忙。当时的听风,与梦是网中无话不谈的密友。
打听飘零音讯的重任,听风却交给了我。
2005年1月26日中午,听风给我发来信息,让我帮忙拨打飘零的电话了解情况。听风并没告诉我要她帮忙的人是谁,只说是受她的一个姐妹所托。梦与飘零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感觉自己的身份颇为尴尬。然与听风感情甚笃,她的话却不敢不听。
怀着忐忑的心,第一次拨通了与飘零的跨省通话。
接电话的是飘零的姐姐,听声音还很年轻。大约在病场前守候通宵,她鼻子有些塞,话气悲戚,显然哭过不久。
没敢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徐文虎(飘零)生意上的朋友。听说他遇祸住院,特打听他的伤势,并为他祈祷。飘零是搞工程的,认识天南地北的人很正常。我的身份,没有引起他姐姐的怀疑。
飘零刚动过手术,昏迷不醒。
把这消息转告给听风,听风又转给梦,更增梦的愁绪。
接下来的几天,应听风所请,又给常州那边打过几次电话。每次电话,都是飘零姐姐接的。她告诉我,飘零曾经醒来过,母亲来看他时,还叫了声"妈妈"。飘零的情况基本稳定,只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脑中淤血未去,尚未脱离危险,还需再动一次手术。
1月31日下午打电话过去时,其姐告诉我,飘零的身体情况不宜动手术,需要补充营养,手术时间改在周五下午。
飘零的家人已经心力交瘁,无不在为他的命运担心。每次拨通飘零的电话,心情都非常不安,实在鼓不起勇气来询问飘零的消息。听到那边传过来哀伤的话语,就感觉自己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2月4日,飘零做第二次手术时,给他发去信息,祝他手术成功,早日康复,并告诉他,我们都在为他祈祷!然而,术后的飘零情况很不妙。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自己不能呼吸,随时有生命危险!
2月6日,我踏上了回家过春节的路。家里没有移动通信网络,没法再打听飘零的消息。然而,我却不知道,恰恰在我回家的这天,飘零再也没有醒过来。
一周后,过完春节返程,路上收到小语的短信,说飘零走了,问我几时回?让我上论坛祭奠。
当时,我身患重感冒,还是答应了小语。于是,才有了我《哀飘零》的诗作出笼。
听风在飘零走了差不多一年后,翻出我那贴子,不知是想起了逝去的飘零,还是在怀念远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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