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的痛楚

      可以说的 2005-6-16 10:7
昨晚下班,匆匆吃了晚饭,忐忑不安的的等他电话。9点多钟按照他指的路线又到了医院。他的父亲几经周折,现在已经转到了呼吸内科的重症监护室。去的时候,我心情并不沉重,经过朋友的开导,已经接受了生命自有定数的理论,一切该用平常心对待。所以,我一路上盘算的是怎么去安慰他和他的母亲。
可是,在进入病房后,首先看他母亲红肿的眼睛,而那位可怜的父亲,我们甚至还没有正式见过面,那样无助的躺在那里,全身上下缠绕着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各种医疗仪器。口鼻处被硕大的呼吸器罩住,虽然在吸氧,可仍然看到他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
他伏在父亲的床边,大声叫着爸爸,告诉他我来看他。我俯下身,握住他布满针孔的手,告诉他要坚持,一定会好起来。他的父亲以仅有的力气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剧烈起伏的身体一度中止,似乎想说什么。所有的期盼从他微微触动的手指间传递给了我。瞬间,我退后了,我不能看他的眼睛,那当中掺杂了太多的情感,让我心颤不已。我必须要坚强,不能影响到他的母亲。所以我迅速撤出了他的视线。
我的他开始给他擦试头上、身上的汗水。就在这个时候,我分明看到有一滴眼泪正从他的眼角缓缓流出。我的他经常告诉我,他的父亲壮年时是何等的勇敢威武,一直让他敬畏有加。那样一副铮铮铁骨在这恼人的医院里,和我这个未来儿媳唯一的交流却只有这一滴泪水。我坚强的堤坝瞬间被这一滴泪水冲垮。有什么迅速弥漫了我的双眼,我不动声色亲手为他擦去了那滴眼泪,转身走出病房,走出他们的视线,在楼梯拐角,闸门大开。
我的他追出来,静静的抱住我,我伏在他的胸前,任泪水肆意流淌。看着他越发消瘦的脸颊,故作镇定地样子,我的心一次次被揪起,最后皱成一团,直到我凌晨入睡后,也不曾展开。我有做梦了,梦到他父亲有一天健康起来,和我们谈笑风生。清晨6点醒来,头昏目眩,梳洗的时候,镜子里印出来的除了一双红肿的眼睛以外,赫然出现的还有一丝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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